向有求必应的神明祈祷吧!

第八章:苏醒

  明亮的夜晚,宁静一个人静静的端坐在众水之上,以往宁静都会感觉无聊。   而每次宁静感觉到无聊的时候,都会陷入沉睡,往往只在有人需要祂回应祈祷的时候才会睁开眼睛片刻。   但作为一名被遗忘的神明,就连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回应谁的祷告。   但现在不一样了,宁静手中拿着一根漆黑而又晶莹剔透的羽毛,看上去像是某种鸟类的羽毛,宁静有些意外,这根羽毛会出现这里,就代表着有人将自己作为某个仪式的主导者。   而这根羽毛的主人就是献祭给自己的祭品,宁静感觉到了意外,自己将力量分给那个孩子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他就给自己带来了如此意外的惊喜。   宁静透过神血,看到了那对兄妹,祂有一种预感,或许过不了多久,那个男孩就会发现,自己给予他的馈赠不仅限于赐福那么简单。   而宁静也意外的发现那个小女孩也在向自己祈求,宁静知道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和他们在现世里面相见吧。   宁静望着从天空中垂悬而下的细丝,如此的想道。   ......   夏利镇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一户低矮的二层居民楼上面,这户人家的烟囱上面,站立着一只漆黑的夜莺,它静静的凝视着这座城镇,眼神里似乎透露出对现世的留恋。   但紧接着它似乎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翅膀一扑,向远处飞去,一把细剑从背后突然刺向了它,夜莺顺着剑刃惊险的躲过,向着远处飞去。   但从远处突然射出了一根泛着月光的箭矢,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它会躲过那一剑,朝着夜莺离去的方向射去。   那夜莺躲闪不及,似乎并没有预料到箭矢袭来,直接被贯穿了身体,翅膀临死前在挣扎的挥动着,之后便朝着地面笔直的跌落。   看见它即将跌落地面,射出箭矢那人,一个扑身,接住了跌落的夜莺,将夜莺提了起来,从背包里面拿出一瓶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玻璃药剂,将它全部灌进了夜莺的嘴里。   看着它将药剂全被喝完以后,便将它随意的放在了地上,静静的看着它。   只看见那夜莺原本被箭矢贯穿的身体,在夜晚,月光的照耀下,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肉芽开始不断地繁衍,修复,不一会的功夫,那本该致命的伤势就已经痊愈。   而苏醒后的夜莺也开始亲近为自己喝下药剂的人。   “这样就可以了吗?”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从远处居民楼跳下来的特维娅,盯着回复的夜莺,询问特维莱道。   “这样就行了,这群夜莺就是仪式进行必不可少的部分,喂下它们的药剂,已经在改造它们的身体,将原本属于寂静之莺的部分转换为别的存在了。”   “这样在仪式进行的时候,导向的自然就不会是寂静之莺了。”   向有些不太相信的特维娅解释道,与夜莺亲昵接触的特维莱将夜莺放走以后,向有些不太相信的特维娅解释道。   “好了,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只了,回去吧。”   特维娅无奈,只好跟在了特维莱后的后面,回到了法尔雷的住所。   ......   一回到住所,特维莱就看见法尔雷蹲在桌子那里,调配着给夜莺制备的药剂,看见特维莱回来的,搓了搓手,有些兴奋的说:   “回来了,快,把你的血再给我用一点,我这里都准备好了,就差你的血了。”   听到这话的特维莱脸色有点难看,而特维娅的剑也已经拔出了一半。   见状的法尔雷只好举起双手,解释道:   “我也没办法啊!只有特维莱你的神血,才能将仪式的导向对象从寂静之莺转向你的那位神啊。”   特维莱自然知道,只是每次看见法尔雷神秘兮兮的盯着他的神血的时候,特维莱就感觉莫名的紧张。   “知道了,我会给你的,但你不要拿它干什么奇怪的事情。”   特维莱举起一柄手术刀,划开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液导向了一个玻璃试管,而特维娅则去厨房准备晚饭。   特维莱能够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血液里面有着一丝银白色的痕迹。   他不由得想起这几天里面法尔雷对自己的教导,尽管他平时看上去不正经的,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着丰富的非凡知识,据他自己吹嘘说,让他去某些专门培养赐福者的组织,自己都能混个好职位。   法尔雷看着自己血液里面的那一抹银白色,不由得想起法尔雷说过的,赐福者的神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增加,这就意味着赐福者无时无刻都在变强和进化,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直到死亡,都不会有多大的进步。   要么再次接受神明的赐福,要么就想办法提高自己体内的神血浓度。   而主动提高神血的办法被法尔雷称为巡圣之路,尽管自己多次打听巡圣之路到底是什么?但每次都被法尔雷搪塞过去,只是说,不到时间。   特维莱将已经接满的试管还给了法尔雷,而在法尔雷欢喜的接过试管,继续忙碌的进行调配的时候。   在厨房准备晚饭的特维娅,将丰富的晚餐端上了餐桌,招呼那忙碌的二人过来吃饭。   听到吃饭的法尔雷将自己手中的半成品抛下,第一个跑到了餐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赞叹道:   “无愧是特维娅小姐准备的晚餐,确实比外面餐馆准备的饭菜要好吃。”   特维莱放下手中的书籍,一边走向餐桌,一边无奈的说道:   “法尔雷,就不能,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再来吃饭吗?”   “没办法啊,我今天忙了一天,中午连一片面包都没有吃,早就饿的不行了,再说了,特维娅小姐做的饭这么的好吃!”   听到这特维莱也没有说什么,就连他也承认特维娅做的饭确实比外面餐馆做的饭要好吃。   自己以前几乎没有见过特维娅进过厨房,但却没想到她的手艺这么高,不被不让特维莱感慨,有时候人的天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   餐桌上,吃饱喝足的法尔雷,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交代着明天的任务。   “距离仪式的开始,就只一周的时间了,你们能掌握的非凡知识也掌握的差不多了。”   “这一周你们的表现还不错,仪式所需要的转换的夜莺,差不多也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全部进行转换,明天晚上再进行最后一次就足够了。”   特维莱询问道:“那你有再找到那两个异教徒赐福者吗?”   法尔雷无奈的说到:“从我布置在城镇里面的使徒来看他们,恐怕一直都在镇子外面。”   “不过一想也是,他们也不想成为被献祭的祭品。”   “他们没有追到追杀你们两个的赐福骑士,但这不代表他们会掉以轻心。”   说着,从紧闭大的窗户缝隙当中,挤进来一副面具,它缓缓的蠕动着,顺着墙壁,地板,一路爬行到法尔雷的腿边,紧接着又在法尔雷的腿部划开一道伤口,便钻了进去,蠕动了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而法尔雷的腿部看过去却没有一点伤痕,特维莱兄妹已经见识了好几次,但每次看见,都会感觉一阵恶心。   这就是法尔雷的使徒,据他自己说,整个夏利镇里面有不少他的使徒,毕竟没人会想到一副面具就是一位赐福者的使徒,但也借此,法尔雷才能提早发现寂静之莺。   法尔雷没有理会两人怪异的表情,继续说道:   “先不管那两个,他们虽然有危险,但无论是我和教堂的那个老不死,都能轻松解决他们。”   “重要的是,特维莱,你要尽快的和你体内的赐福产生联系。”   特维莱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尽快。   “至于特维娅吗?你明天就留下来,那也不要去,尽快掌握书里面的东西吧。”   尽管特维娅不想留下来,她想要帮忙,但意识到她自己还只是一名普通人,已经做的够好了,没有办法做到更好了,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都没有意见了吧,仪式会在一周以后教堂举办拜火节的时候开始,到那时候,会有人拖住教堂的老不死,一旦知道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最好不要让仪式进行下去,可是一旦失败,我们就只能引导仪式转向特维莱你那位神明了。”   法尔雷有些严肃的向特维莱说道:   “到那个时候一旦你没有办法引导体内的赐福,那我们准备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特维莱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只好点了点头。   “好了,会议就开到这里了,麻烦你们收拾餐桌喽,我先满去了。”   说完,法尔雷就溜到一边,继续调配他的药剂去了。   特维莱兄妹二人无奈的看向了找借口逃避洗盘子的法尔雷,最后特维莱开口道:   “我帮忙一起收拾吧。”   “嗯。”   厨房里面,两人分工很明确的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虽然都沉默不言,但默契十足。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特维莱,他斟酌良久开头道:   “特维娅你是明天不想待在屋子里面?”   “我不想看见和上次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你一个人承担,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特维莱明白她的心情。   “我明白,所以我并不阻止你和法尔雷先生学习非凡知识,你已经做到你能够做到的最好的地步了。”   特维娅沉默不言。   她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够做的更好。   二人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忙完了自己的事。   ......   第二天的夜晚,独自一人出来的特维莱,感受到了些许的寒冷,不由得拉紧了自己的衣服。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再将这一批夜莺全部进行转化,那么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特维莱如此想到。   特维莱利用月光为自己披上一处朦胧的斗篷,防止自己的身影被某些人看见。   月光下的夏利镇,仿佛被月光披上了一层轻薄的纱布,万物陷入沉睡,仿佛在演奏一曲月光奏鸣曲。   但伴随着城镇有不知名的人影跑过,给这曲奏鸣曲填上了不和谐的音符。   特维莱追逐着那些四处乱飞的夜莺,每次都用自己手中的弓弩屏气凝神,瞄准那些夜莺,然后扣下扳机,飞翔而出的箭矢则精准的射杀每一只夜莺。   不知不觉间,特维莱已经来到了夏利镇中心的教堂上。   在这里,他小心的将一瓶药剂喂给最后一只夜莺,在特维莱的眼中,这些喝过由自己的血液制作而成的药剂的夜莺,犹如漆黑夜空之中滑动的流星一般瞩目,轻易的就能分辨而出。   在放走最后一只夜莺,已经疲劳不堪的特维莱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推开了教堂的小门。   特维莱无奈只好继续的趴在了教堂的顶部,心里面暗自思索到,这么晚了,到底是谁会来教堂呢?   只听见一阵颤颤巍巍的脚步声拄着拐杖从教堂里面走了出来,后面似乎还跟了一个人,脚步稳健。   为首的老人站在教堂的前面,望着夏利镇的方向看了很久,颇有感慨的说到:   “大约是六十年前,我因为表现优秀,从皇教骑士学院毕业的时候,有幸成为欧威大神麾下的一名赐福者,当时我就在神像前发誓,我会用自己的一生去捍卫欧威大神的信仰。”   “我自诩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我出色的完成了欧威大神给予我的任务,捍卫了祂的信仰,将威光,带到了斯兰特国,无数次陷入了危机,这让我每夜伤口作痛,难以入眠,但我没有后悔。”   “我本以为,我会有朝一日,在即接受欧威大神的荣光,当教廷将我派到了这么荒僻的地方,我依旧没有怨言,认为这是神明对于我的考验。”   “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余年,将这里的居民从一群强盗,流民和异教徒变成了虔诚的信徒,我已经做到了我最好的一切,但就算我生命垂危,我依旧没有受到来自祂的荣光。”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老人向身后的年轻人寻求答案,年轻人发出一阵笑声,回答道:   “大概是欧威大神麾下的赐福者太多了吧,又或者是祂从不愿意回忆信徒的祷告吧。”   特维莱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就被惊到了,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老人听到回答有些喃喃自语道:   “是啊,神的旨意只在教皇一人身上,祂从不愿垂下祂的目光去多看一眼祂虔诚的信徒。”   紧接着老人自嘲的笑道:   “年轻的我本以为,一生坚持一个誓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现在我连拿起一柄长枪都费劲。”   “那么年轻人,你们的神明又是否愿意将目光投向祂可怜又年迈的信徒呢?”   “是的,尽管我们的神明其荣光或许不如欧威大神,但祂慷慨,愿意将荣光给予每一位信仰祂的人。”   “无论他曾经是不是一位教廷的赐福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