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厅端盘子

第68章 ：2024年9月16日

　　今早9点我被闹钟吵醒，匆匆洗漱便计划赶往地铁口准备去参加生鲜超市配送的面试，结果来到楼下发现外面下着沥沥淅淅小雨。我犹豫许久，最终决定冒着雨参与面试。毕竟当前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乘坐1个多小时来到面试地点，面试地点位于地铁口大概700米距离，周遭看起来非常荒凉，马路上冷冷清清几乎没什么人。所谓的面试点也很简单，就是个街道口门市，门口摆着许多电动车，从外面看起来更像是个售卖电动车的商铺，而不像面试地点。 　　我花了大半天时间来到这里，何况来之前我也与人事询问清楚了。如果不进去时间和路费都浪费了，因此我计划进去看看，就算被骗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再反过来骗骗他，再向警察局报警求助，我倒好奇警察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我推门而入，面试官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他只是简单询问了我以前有没有送过外卖。待我回复之后，他又询问我道：“我们做配送需要电瓶车，你有吗？” 　　我说：“没有...” 　　他说道：“没有的话，我们这儿可以免费提供电瓶车，不过需要你留下身份信息，首月保证1200单量！那么车就不需要额外付钱了！” 　　我假装诧异道：“可是人事大哥，我来面试之前就询问过人事，你们这个车不需要我掏钱吧！你们人事头头说不用，我还特意问过你们车不用租吧！你们人事说不用租我才来的。” 　　“何况1200单是什么概念？我以前跑外卖单王每天昼夜不停地跑15个小时，全勤跑也才1500单！你这个有点离谱······” 　　人事又跟我踢着皮球：“我们这个超市配送和送外卖是不同的，我们固定到超市拿货，正常情况下每天能跑40单到50单，超市打包很快的，不会像外卖那样被卡餐。” 　　我说：“那我给你身上装个监控器，你跑给我看看，我短视频账号上有好几万粉丝，你直播给大家看看能不能跑到1200单！” 　　人事见装不下去了，他又拿出手机点出个所谓的“数据截图”，对我说道：“你看，这上个月来的小伙子，人家才上班不到十天，每天就能稳定40多单以上。” 　　我调侃他道：“马思克每天还能挣1个亿呢，不都同样是赚钱嘛，是不是马思克能做到，你也能挣到呢？” 　　他见这样推销没什么效果，又改换了套路，对我说道：“这点你放心，只要8小时正常干，肯定能跑到1200单的！当然如果你非要躺平摆烂，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继续调侃道：“送外卖我就算20分钟1单好了，咱们除掉每个月休息4天，也就是每天需要跑47单。”说着说着，我便调出手表计算开始计算着，最终得出数据：“每天送47单需要940分钟，也就是每天工作15.6个小时，你这严重违反劳动法呀！” 　　人事接着皱眉道：“你不能这么算，正常超市派单可以多个单子一块送的，到时候不就能多节约很多时间嘛！刚才我已经跟你解释了，超市配送和外卖配送本性质不同。” 　　我又说道：“可是我来之前可是说好了的，我问你们这里是不是租车，如果是我就不来了！我的时间是有成本的，我被你这么耗着1天，最低要损失250元以上。” 　　“你现在意思就是让我租车了在？” 　　人事告诉我：“我们这个不算租车，你也没付钱的不是么！只要你第一个月跑到1200单，车子不用你掏钱！这就需要你拿出身份信息扫码办理下就行了，到时候不用了再还回来，等你干满一个月有钱了，再退回来不就行了。” 　　我又调侃道：“你当我智障嘛，租车先花1天时间，时间成本都花了250块钱，等我还车又花250块钱时间成本。” 　　我很佩服这“中介”脸皮，即便我这样说他竟然没表现出丁点生气的摸样，反而嬉皮笑脸的对我“利诱”着：“一个月能送1200单，按照5元至6元单价算。每个月保底就7200元了，再加上餐补1000元和租房补贴1000元，一个月轻轻松松就破万了。” 　　我这时候就直接回去，那我损失可就大了，我损失1天时间成本以及吃住成本，光住宿每天就得35元，我估计每天得有个300元左右。这个人若提前跟我明说这里是租车的话，我肯定就不会过来了。 　　这个“鬼”偷盗别人时间，他认为理所当然，面对这种诈骗我只好反过来也套路他好了。 　　因此，我就与他直接签订租赁协议，并很快就拿到电瓶车，拿车期间他不断地向我推销“手机支架”，我则直接拒绝掉了。另外我发现所谓租车只是租个车架，电池另外需要付费，大概300元每月。也就是说这辆车每个月需支付699元加上300元电池包月钱，总共999元。 　　如果业绩不达标直接从工资里面扣除。 　　临走之时，我特意找人事拿签订好的“契约”，结果面试官皱眉道：“这个合同只有1份，如果你想要可以拍照。”因此，我只好拍了张照片留着，本次面试我几乎全程用智能手表录着音。 　　我看着淅淅沥沥不住地出神着，大概思索了十几分钟，我决定花费48元巨款叫个拉拉货把车拉到出租屋地下车库。我下好单大概2分钟便被司机接单，又过去2分钟我接到司机电话，司机询问我具体位置以及托运什么货物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地图上司机位置逐渐靠近，不由又皱起眉头来。 　　我思索着如何才能把电动车搬到小货车上，结果让我惊讶的是，师傅从车上下来便打开小面包车后备箱，同时对我喊道：“小伙子，先进来躲雨吧！” 　　我才反应过来，我从屋檐下走出来正淋着雨呢？我伸手指着人事分给我的那辆电动车同时开口问师傅道：“师傅，我这个电动车怎么弄上去，你要不······” 　　我本想说让师傅帮我抬上去，我额外再给十块钱的，结果抢先被师傅打断道：“没事，我帮你抬！”师傅说完便拉开面包车左侧车门，并从左侧车门钻进去。他让我和他搭手拖着电动车前轮往里面抬。 　　大概耗时5分钟，我们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电动车搬进车厢里，之后我从后备箱门爬进车厢里蹲着。面包车师傅笑着冲我喊道：“你来前面坐嘛，前面空着的，车厢里蹲着多难受。”我连说两声谢谢，随即跟着师傅来到前门拉门而坐，同时系上安全带。 　　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地雨滴宛如线条打在地面上溅起一阵阵涟漪，随着汽车引擎发动，我逐渐加大蓝牙耳机声音。结果我们刚行驶两个街口，面包车师傅便主动与我搭起话来，我又急忙降低蓝牙耳机音乐播放声。 　　只听师傅说道：“今年钱真是越来越难挣了。” 　　我跟着苦笑道：“可不是么！我连续失业两个多月了，到处都找不到工作！” 　　面包车师傅接着询问我之前从事什么工作，我则一一如实回答。他沉默许久，才接着说道：“所以说，你这是打算去送外卖了？” 　　我轻轻点头：“对呀！我从七月份等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工作！本来以为马上学生上学了，能找个餐厅工作到年底！结果我面试许多餐厅都表示不要人，今年确实太难了。” 　　面包车师傅也跟着点头道：“是啊，我这订单也比往年少！现在每天最多也就6至7单！我估计外卖也好不到哪儿去，月底再除掉邮费，生活费，房租费，话费什么的。真的是又回到月薪3000的时代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很快大脑计算下生活成本，如果按照每天6单至7单计算，那确实如同面包车师傅所言。接着我们俩沉默许久，又穿过几个路口以后，面包车师傅接着搭话道：“现在这两年，余平镇不管什么工作，我估计也只有四千多点！这水平甚至赶2019年都不如...” 　　一直到面包车行驶到目的地，我都没有搭话。结果等来到小区门口，面包车师傅又给我惊喜，他说外面雨大坚持送我到地下车库。对此我大为感动，随后我便指引着面包车师傅开车来到地下车库。他帮我把电动车从面包车内挪出来以后，才上车离开... 　　他离别时不忘回头让我给五星好评。 　　我在地下车库闲逛许久，地下车库没有路标，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我所在小区。索性我冒着雨穿过地下车库大门，等来到小区电梯口时，全身上下均已湿透。之后，我就回到房间里更换衣服。淋雨后，全身透着一股入骨寒意，我又举起手机开启房间空调。 　　或许是空调带来的暖意，很快我便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7点多。 　　我抱着手机把租车的事情分享到“星空搬砖群”，结果这事儿像是一颗大石头掉入水潭中，溅起巨大水花。在另个一城市跑外卖龙哥顿时对我连番数落：“我说你是个憨憨吗！一个月1200单，你开什么玩笑！你还花699元租车，你疯了吗！你真想跑外卖，你去随便找个外卖员直接花个1000块钱就能收个很好的车架，到时候你离职的时候，车架还能转卖给其他外卖员！” 　　“你现在花1000多块，只能用30天！你要搞清楚租一个月和永久使用两者区别...” 　　我说：“车行工作人员说送到1200单免费。” 　　听到这话，龙哥又是暴走，接着说道：“你想多了，我告诉你每月1200单有95%的人都达不到，当然我指的是正常工作10个小时以内。我们片区每月能送1200单的外卖员都能进前10了，可我们这个站点外卖员足有350多个外卖员，今年外卖哪有那么好做！” 　　我心想也是，接着问龙哥道：“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龙哥建议道：“我建议你马上去车行把租车合同取消了，如果老板不给你取消，你报警处理！警察一定会给你处理的。如果不行你就打电话给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他们诈骗，你就说······” 　　“你就说你本来没想签这个合同，你说是中介以免费为由骗你签订的！结果回来发现不是免费的...” 　　我当即便接受了龙哥建议，我并没有与车行老板联系，一来车行工作人员肯定会甩锅，二来就算能解约，也需我把电动车送回去。思索再三，我决定与招聘我的人事联系，毕竟这件事前因后果都在他身上，他只要提前说明租车诸多细节，我自然不会浪费这一天时间成本。 　　我见窗外雨已停，旋即再次穿好衣物，来到小区广场上闲逛着，同时大脑思索着如何与应聘我的人事沟通。大概思索10分钟后，与此同时，我不停地检查着合同，我发现这份租车协议上诸多坑点。 　　我整理好思绪，旋即打开手机与人事专员沟通这件事来。 　　刚开始人事专员回复我倒也迅速，可当我提到“退租”“取消合约”时，人事专员瞬间变脸。他语气也变得极为不友善：“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签订的合同还能更改吗？” 　　我说：“我去面试以前就询问过你，你们是不是租车！如果是租车的话，我就不去了！我也问过你，是不是免费的！你说是，我才去面试！结果你们又告诉我什么需要每月配送1200单，以及一大堆违约金是什么鬼。”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嘴上说着1200单免月租，结果合同上写的1500单！”说着，我立即把《租车协议》照片发送给人事专员。人事专员沉默许久，立即对我说道：“这个我们确实是1200单免月租，1500单指的是第二个月你要续租的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公司申请下，让你第二个月也1200单免月租！” 　　“你当我是傻子嘛，白纸黑字上写着！到时候月底发工资，你死不承认我找谁去！你赶紧给我退掉，否则我报警处理了。” 　　“这个我们没法退？” 　　“你这个属于诈骗知道嘛？” 　　听到这话，人事专员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只听他道：“我跟你说，这个车行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签订的合同也是跟车行签订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要解约也应当找车行老板，何况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就算你使用1天也按照30天计算，你要支付一个月租车费用才能解约。” 　　我淡淡地笑道：“哥们，这个世界讲的是因果关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当冤大头的！要全世界都像你这么干，以后去每家公司上班，员工还需支付什么服装费，住宿费，上网需要网费，以后连喝水，上厕所干脆也按次收费好了！” 　　“和员工只能签订劳动合同你懂吗！” 　　“签订其他合同，你就会被上帝惩罚！比如你智力越来越低，也只配当小白鼠了！说实话，你这么骗人小心出门被车撞....” 　　我当然不着急，因为签订这份《租车协议》我就知道它并不具备法律效应。起码造物主是不认可的，因此这种合同又被人称之为“霸王合同”... 　　结果，人事专员他急了，他对我破口大骂，许多污秽言语不绝于耳。我立即打字回应，结果发现微信聊天款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并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接着寻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凉亭处，直接拨打报警电话。我在电话中详细与警察说明我当前遇到的情况，警察立即询问我具体位置，并让我原地等待他们立即赶过来。我如实相告，大概原地等待5分钟，一辆警车停在凉亭门口，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从警车上下来。 　　“小伙子，是你报的警吗？”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民警手持类身份证识别器向我走来，他身后其他三个民警紧随其后。 　　“是的！” 　　接着，几个民警上前询问具体细节，比如车行具体位置，车行联系电话，我从哪里联系到人事专员的，以及我目前居住地址，以及检查我本人身份证件。接着，我便一五一十交代从网上应聘到签订合同诸多细节。 　　大概沉寂十多秒以后，警察慢吞吞地说道：“要么这样好了，他这个诈骗呢，可能不算呢。但是呢，他这个可能说的没给你讲清楚，又或者提供的服务或者和之前说好的签订的，不一样！要么这样好了，你直接去找他们公司，当面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到时候合同取消掉好了...” 　　我笑着说道：“警察同志，人的时间是有成本的。他先诈骗我一天时间成本，你又让我花费一天时间成本来解决这个事！我这个时间成本谁来买单，咱们时间就算再不值钱，去工厂打螺丝也有250块钱1天吧！况且我这还有吃住成本，加起来超过300多呢？” 　　“这两天光时间成本就600多，还不算中途拖车费用。” 　　警察接着说道：“这个出事情你总要去解决吧，如果你本人不去！他们也没办法解除合同······” 　　我立即插话道：“那我请问警察大哥，我这时间成本谁来买单呢！你也知道人的时间成本是成几何效应的，人越年轻时间成本越是值钱，我就算以最低10%入门年化计算，600元到我离世那天！也有4200元购买力。如果我以后成为亿万富翁，这个时间成本更是高的可怕。你说这个时间成本怎么办...” 　　听到我这话，民警身后三个警察也不禁露出笑容，不停地挤着眼。与我接话的警察义正言辞地说道：“当然是他买单了。” 　　我又问：“这是概率学呢！还是他一定能买单？” 　　警察不确定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具体你要与市场监督管理局沟通协调。但是你要解决问题，肯定要你亲自跑一趟的，那车行老板也不是我儿子，不是我们讲一声他能解决的！你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 　　我又接着追问道：“他这个为什么不算诈骗，我提前询问过他是不是租车，以及是不是免费。他说明确的告诉我不是······”接着，我拿出手机聊天记录与警察沟通。结果警察看了继续说道：“他这个合同总是你看过才签订的吧，你既然签订合同也要负法律责任呀！” 　　另外一个警官也跟着道：“他这个合同又不是架到你脖子上让你签定的，就算你到了法院，这个事情..” 　　面对警察如此维护车行老板，我不由大感诧异。与此同时，我刻意加重语气慢吞吞地解释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和你们解释得很清楚了。几千年前的古人都知道这种霸王合同本质便存在威逼利诱，你不信跟着我念念...” 　　“威逼利诱，糊弄愚民，问律当斩。” 　　我刻意加重这“12”个字，继而继续说道：“我是去找工作的，不是去消费的！他是老板，我是员工！两者法律地位不平等，况且《合同法》第三章写着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警察同志，你是说《合同法》不奏效吗？” 　　几个警察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并没有继续插话打断我，我紧接着又刻意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西方人也认定这个属于霸王条约，判定是否属于霸王条约有3个，一是南京，二是辛丑，三是马关！什么叫南京，就是蓝色方的人一看就吃惊，因为合同本质存在威逼利诱。什么叫辛丑，就是本质存在便诈骗，心往着丑恶方向发展。什么叫马关，就是这种合同一旦认定其法律效应，思维就会被马关入二次元中。” 　　“西方人都快把真理贴到脸上去了，你认为他合法吗？” 　　“这种契约发展到后面，卖儿卖女都会变得很正常...他合法吗？” 　　我继续问道：“警察同志，你说他合法吗？” 　　“这个......” 　　几个民警来相看了看，似乎在交流意见，大概沉默十多秒，其中左侧拿着文档民警上前对我说道：“同志，我了解到你的情况！” 　　他把文档放入左肩下夹着，接着他伸出食指在脑门处画了两个圈，满脸无奈地对我解释道：“可是我们警察没有权利处理这个事情，你懂吗？权利...” 　　说着，他又把食指向着天上指了指... 　　那瞬间，我便恍然大悟，估摸着他们在钓鱼执法...我瞬间也理解警察的苦衷，不再与几个警察纠缠。 　　那个拿着文档的民警上前让我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阐述了遍，并记录到文档上。 　　离别时，其中一个民警回头含笑着冲我喊道： 　　“你大可以放心，合同肯定能取消！你只管去就行了...” 　　我当然不回去，我巴不得车行老板拿着《租车合同》来起诉我，这样我就可以当着全世界的人来一场直播辩护，谁输了谁把对方时间成本单买了。 　　再接着我还能把这件事写成故事挂到网上销售，这对我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