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愚人节,生意却很惨淡。 全天共待客十二三桌,其中有四五桌为“工作餐”。下午生意并没好转,下午六点半以前仅待客两桌,然而外卖却出人意料地多。光中午高峰期外卖就三十六七单,下午也有十多单。 我预计今日营业额仅有三千多元,李店长对此并不着急,他说这个月业绩目标还没定下来,咱们前段时间天天追业绩,最近是该稍微放松下来。 尽管客人不多,但我工作依然繁重,因为烧炭大叔以及前厅“田阿姨”今日休息。我不仅需要顶替“烧炭大叔”岗位,还需帮助前厅收台以及传菜组上菜。 我从早上九点半上班就去“烧炭大叔”岗位烧碳,以及把昨日清洗好的烤盘放置到洗碗机里清洗一遍,之后再把烤盘从洗碗机拿出来用钢丝球再刷几次,最后再用干净毛巾把刷过的烤盘擦拭干净。 我从早上九点半开始刷,刷到中午十一点都没有刷完,主要网盘中间粘着的小黑点太难清理了,一个网盘我要刷上五六分钟。我必须使出吃奶劲儿才行,力气不够的话那些黑点就纹丝不动。我把所有网盘清洗干净,两只手臂酸痛难忍。 我便对辅肉岗阿姨说:“这个平盘也不是很脏,我就不用刷了吧!”辅肉岗阿姨笑眯眯地说:“你现在晓得大叔的活儿不好干了吧!” 平时烧炭大叔都提前个把小时到“HGY”烤肉店干这事儿。 “田阿姨”就是之前杨厨口中那个“很能干的阿姨”。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非常认可田阿姨。她干活效率特别高。即便周六高峰期,客人走多快她收台速度就能多快,平时备菜速度也是其他人1.5倍速。唯一让我尴尬的是,几个阿姨均是HN人,她们说话语速很快,我稍走神就听不懂她们说话。 因此,我常调侃她们是外星人。几个阿姨也不跟我计较,田阿姨经常充当翻译员。 晚上生意并不繁忙,我负责上碳又负责上菜,有时李店长还让我帮他搞外卖,以及没活时还必须站在大门口充迎宾。我从上班到晚上八点都没休息过,我当时身上香烟抽完了,我便跟李店长请假去楼下超市买包香烟,他却让我再帮前厅收两个台再去。 我从晚上八点半刷烤盘刷到晚上十点钟才刷完。今日烤盘足有两大桶,比平时多出一倍多,我猜测可能是昨日大叔留下了很多未回收到洗碗间的烤盘。 晚上下班,我与张旋结伴而行。 张璇说李店长今天又对他说让他支援到四月底再走,他说他不想在这家店待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店里平时生意和他们门店也差不多,就周六周日生意比他们门店好些。他们门店本来热菜间就两个人,现在还支援了个人过来,那他们门店的那个小伙就要干双份的活儿。 我说:“你今晚就打个车回去,明天早上再跟李店长说,直接来个先斩后奏。” 他笑了笑对我说:“还有,之前说好的报销车费,结果李店长让我找我们店长,我们店长让我找李店长!他们两个真是互相推太极—” 后来他又跟我说,他不想努力了,他想找个富婆包养着。我当然知晓他在开玩笑,不过当时我没忍住就笑了,我对他说:“你们门店四个本地小姑娘不就是富婆么?” 他说:“那不得行,人家哪里看得起咱们外地人。这东西得靠运气,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 我对他建议道:“你想攀个富婆,等以后有空我带你去漫展,那里都是富婆。” 我和他叽叽喳喳的聊着,聊到后面我便逐渐正经起来,我告诉他:“其实现在你们也不错了,我当时从学校出来找工作每个月才八百多块钱,每天工作十个小时,现在工作月薪都有五六千。” 张璇说他对未来没有规划,他准备先在社会上磨炼两年,等他十八岁再决定未来的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要找个“富婆”,因为前段时间与他聊天中,我询问他有没他们店几个“杭城”本地姑娘的微信,他告诉我没有。 我就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 或许是生活压力很大吧,有很多人会通过幻想解解压! 我们回到宿舍,我便启动笔记本电脑,听着音乐做着《YS》每日委托。 大约晚上十一点钟,李店长回到宿舍,他第一时间对张璇说:“你明天也休息吧!我刚又看了看排班表,明天又要下雨,店里肯定不是很忙,咱们或许能忙得过来。” 张璇激动地握住拳头,他转头对我说:“哥,明天我带你去看美女!” 我回道:“好!” 我心底却有些犹豫,我从老家里仅带来两件冬装,我已经很久没有洗衣服了。 如果今晚洗衣服明早也不能干,那明天我穿什么衣服过去,还有我身上仅有十几块钱了!不过我还有价值170块钱的《DXC》游戏币,也不知够不够明天带他出去吃饭。 要是下周去就好了。 到时候换上新衣服能给新店长留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