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我家公子要好了吗?” 刘管事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激动的。 为了这病,自家公子吃了多少苦头,他最清楚不过了。 杨铭摇头:“还没,但已经没什么传染性,可以出去走动、走动,也有利于他的病情好转。 估摸着,还要休养三五个月,才能痊愈。” 即便如此,刘管事听了依旧红了眼眶,不住地朝杨铭道谢。 既然杨铭如此讲,说明他们家公子痊愈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非就是多修养一阵子而已。他们等得起,毕竟那么长时间都挺过来了。 赵沐阳同样激动,自打得病以来,他基本上很少光明正大在外头走动,即便外出,也戴着那顶轻纱围住脑袋的帽子,和外面景色基本上隔着一层纱。 翌日,谁也挡不住赵沐阳外出游玩的心。 “这便是以后得人工湖吗?” 入眼望去,河西村到处是干活的人,尤其是挖湖的现场,场面相当壮观。经过这段时间那么多人的努力,人工湖有一米多深。 这进度,比杨铭预料中还要快。 还得是人多力量大,方圆十多个村子的劳动力,差不多都在这了。 “没错!听杨先生说,湖中间要修一条长长的石桥,将湖分成两半。湖的四周,将种上柳树。那儿修建一栋五六层高的酒楼,是高家的。这边是……”刘管事陪着自家公子,一边走,一边讲解。 他还挺佩服杨铭的魄力,短短时间,就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来。 按照规划,他都不敢想以后河西村变成什么样子。 “杨先生目光超前。” 其实,最早时,赵沐阳是觉得杨铭这样干,劳民伤财。可当王学真告诉他“真相”,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眼下大旱,各地都是吃不饱的百姓。 杨铭这么做,给了老百姓一条活路,让大家能吃饱饭,不至于饿死,或者造反;另一方面,这些工程大多是惠民工程,福及后代,可谓是大功德。 他提出的“以工代赈”,甚至都在朝廷引起了巨大反响,得到很多大臣的支持。 赵沐阳曾经也问过,挖这样的湖,是不是浪费土地?会不会导致当地老百姓的耕地不足,以后吃不饱饭。 然而,王学真又告诉他,杨铭每年都会将那些土地的产出分给村民,不比他们自己耕种得到的粮食少。 村民对这种方案非常满意。 想想也对,不用自己出力耕种就能分到粮食。自己能空出时间和精力给杨铭干活,还有一份工钱。 何乐而不为? 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 而对杨先生、高家等来说,把河西村建设好,能吸引贵人到此吃喝玩乐,赚贵人们的银子。 对那些不愁吃喝的贵人们而言,又多了一个游玩的好去处。 这可谓是多赢,好像大家都满意。 赵沐阳可以想象,等人工湖挖好,湖的一边养鱼,另一边种藕,湖边种上柳树,酒楼、旅馆、书院等依次坐落在湖畔,环绕村子还有大片桃林,届时肯定能吸引不少有钱人家来玩。 到那时,河西村将不再是偏远落后的小村庄。 “遂溪县的白鹿书院要搬到这里来?确定了吗?”赵沐阳问道。 如果还有什么阻力,他愿意助杨先生一臂之力。 “确定了,我听王学真说,书院的山长过几日就来考察。”刘管事对河西村的事也挺上心,打听得一清二楚。 逛了一会,他们来到一处即将建好的房屋前,占地面积还蛮大,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槐树。 赵沐阳问:“刘伯,这是谁家的?” “这不是谁家的,是河西村的医馆,旁边听说是私塾,还有村*委会、驿站等。”刘管事告知。 不得不说,杨先生考虑得真周到,连驿站都考虑到了。 “村*委会?” 医馆、私塾、驿站这些,赵沐阳都知道,但村委会是什么东西? 在这里待得越久,他发现自己接触到的新鲜词汇就越多,貌似都是从杨先生那儿蹦出来的。 “就是类似衙门的地方,但属于村子级别的,是村长、族老等人集议的场所。”刘管事解释。 得!刘管事这么一说,赵沐阳瞬间懂了。 他转身,看向那些已经翻好的土地,又问:“这些地,现在还能种粮食?” “听说是种油菜花,到冬季,或者来年初春时,就会开花。到时,可以吸引人来赏花,花谢之后,还能收菜籽,压榨菜籽油。” 刘管事的了解得还是不够全面。 这些土地,不全是用来种油菜籽的,一部分要试种土豆。这种高产作物,杨铭不可能不拿出来的。 只要这玩意推广开来,以后能很大程度解决老百姓吃不饱的难题。 土豆在不同地区,不同气候下,种植时间是不一样的。在比较寒冷的北方,通常是春天种植。而在相对温暖的南方,通常是秋天种植,冬天就能挖。 杨铭研究过当地的气候,相当于前世亚热带和温带气候,适合秋天种植。 “杨先生高瞻远瞩呀!”赵沐阳又感叹。 他越来越佩服杨铭了。 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无用功。 “没错!我还听说,进山凿湖引水工程快完成了,过两天就有水来。”刘管事说道。 “这么快?不是还没挖好人工湖吗?”赵沐阳诧异。 “好像说那些水先不引进湖里,而是引到河里去,用来浇灌土地,种庄稼。” 逛一圈,花了一个多时辰,回到杨铭家,赵沐阳看到以杨铭家为中心,两侧还在不断盖房子。 这他知道,一侧全是作坊,除了腐竹作坊,酒坊,还有牙膏、牙刷作坊等。 也正是那些作坊,给了村民很大的底气,觉得以后他们不愁没有活干。 另一侧则是住宅,像王家、莫家、高家,还有他们郡主府别院等。 才刚回到来,他便碰到王少宗等人,扛着猎物。 赵沐阳既吃惊,又羡慕。那么大一头熊,竟然被王少宗给射杀,还有人扛着回来,好像不怎么吃力。 杨先生的这群干儿子,个个身怀绝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