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后,李濂、金葳和程南梧三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齐围在沈柚房内,非要把陈白的来历弄明白。 黄尘看出沈柚的为难,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问。李濂会错了意,直接扒着黄尘,问道:“那姑娘是谁?怎么会有字?” 沈柚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长叹一声,右手拍了一下身边的床榻,左手指着一边的马扎,说:“都坐,我给你们讲。” 趁其他三人找位置的时候,黄尘俯身贴到沈柚耳旁:“墨之的真实身世你确定要说吗?” “信得过。”沈柚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 “你总得知会墨之一声吧。” “放心吧,我有分寸。”见沈柚执意要说,黄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坐在他身旁,不再言语。 “陈姑娘,单名一个白,字墨之,是我建议她取的。” 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濂试着发问:“这就没了?” “旁的事,若感兴趣,等明天相见了,你们自己去问她吧。”沈柚微微一笑。 “快说啊!”急性子的李濂把沈柚一把推倒在床榻上,用身体轻轻压住不能动弹。 “哎哎哎——”黄尘连忙把他们拉开,“伯溪兄,君子当以礼待人。” “公子柚啊公子柚,你学坏了,还瞒我们。”金葳和程南梧齐声说道。 待两位少女回到自己房间后,李濂又凑到沈柚跟前,眨巴着两个小眼睛,问道:“她们俩走了,可以告诉我了吧?” 黄尘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以表拒绝:“伯溪,你是男儿身,怎可对闺阁之事如此探听。墨之是女子,自是不希望自己的隐私被旁的男子知晓的。方才葳儿和霜空在,宗林尚未告知,你又怎会例外呢?” 一旁的沈柚也点了点头。 李濂站起身来,依次向二人行礼作辑:“受教。” ······ 第二天清晨,太阳见着刚刚露出一点额头,天色还不明亮,沈府门口的一辆马车已准备就绪。大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缝,依次出来的是沈柚、黄尘、金葳、程南梧和李濂。五人一个接一个上了马车,向着陈府方向而去。 马车上的五个人都对今日即将发生的会面充满期待,脸上都带着笑容,憧憬着各式各样的画面。 突然,马车急速刹停,车内的四人受到反作用力被带的飞起,撞到了各面车壁。李濂掀开帘子关心道:“你们没事吧?前边有一辆马车和我们是反方向的,路又窄,只能一辆马车通过,就卡住了。” 李濂掀开车帘的同一时间,对面那辆车上也有人掀开了车帘。 “宗林,原来是你们,好久不见!”陈白喜出望外,连连拍着一旁端坐的王牧之的手臂。 众人下了车。陈白、王牧之站一边,金葳、黄尘、李濂和程南梧站一边,沈柚站在中间的空地上。 沈柚率先发话了:“墨之,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姐姐好生漂亮!”金葳打断了沈柚,直奔陈白跟前,笑嘻嘻的。 “谢谢妹妹。”陈白惊恐地瞥了一眼沈柚。沈柚会意,急忙解围:“她是······” 刚要说出口的话又被程南梧打断了:“姐姐,她是金葳,金陵郡守家的女儿。我是程南梧,从前是广陵海棠楼的歌女,叫我霜空姑娘便好。” 陈白向二位行礼:“我是陈白,字墨之。”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霜空,墨之姐姐的故事你可曾听过?”金葳转换了一副迷妹的面孔。 陈白轻轻笑了笑,仔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位看上去与她一般大的少女,不由得心生欢喜。又瞧见程南梧头上那根水滴簪,更加欢喜:“霜空,你这只簪子······” 程南梧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向陈白介绍它的来历。 趁三个少女围作一团讨论着簪钗脂粉一类的玩意儿,沈柚转向一旁一直注视着陈白的王牧之,向他作辑:“子羊兄,我来为你介绍这二位。” “不必,多谢。”王牧之抬起左手,径直走到李濂身边,问道:“这位公子,从师何人?” 李濂感到十分奇怪,答道:“未曾拜师。” 王牧之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又发问:“这位公子,手中这杆枪不太完美啊,还可以让它出招更快,击敌更锋利。” 李濂瞬间就来了兴趣,追上去反问王牧之:“你有办法?” 王牧之笑了笑,双手接过银枪,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便说道:“你看啊,这枪头和枪身的比例如果是······” 这边厢闺中趣事还未聊完,那边厢又开始钻研起工道,整个环境里只剩下沈柚和黄尘这两位陈白的故友面面相觑,只好苦笑一番,默默去解决了马车对冲的问题。 等他们把马车分别停到了两个巷口,天也亮的差不多了,两组人也快聊完了。于是,陈白邀请金葳和程南梧上了她家的马车,李濂拉着王牧之上了沈家的马车,两辆车扬长而去,向沈府进发,徒留沈柚和黄尘二人尴尬到无地自容,只好勾肩搭背地徒步走了回去。 “还好不是太远。”沈柚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