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得慌。 但真不想出来。 好软。 嘿嘿嘿。 温柔乡中的怀民忍不住笑出声了。 听到笑声,顾飞兰好像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还是没把怀民推开。 说正经的呢,怎么就这么不正经。 “咳咳,虽然有点打扰。” 秦柯莉咳嗽提醒两人注意一下。 “那就别打扰,不打扰才是温柔。” 瓮声瓮气的,已经被推开的怀民很不满意。 好不容易有了恋爱的酸臭味,自己想多闻一闻。 “你刚才那个,是什么?” 秦柯莉瞥了一眼怀民,没想到还是个色中饿鬼。 “铠甲勇士?就是铠甲呀。” 还被顾飞兰扶着的怀民直截了当说道。 “不是,你怎么凭空造出铠甲的?” “不是,你为什么要说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什么要说不是?” 秦柯莉人傻了,这是什么什么啊? 啧,届不到啊,人生是如此的寂寥。 “没什么,想学吗?我教你呀!” 怀民尽力摆出自以为很好看的笑容。 “真的?可以吗?” 惊讶,这是可以随便教的吗?秦柯莉如是想到。 “可是我不会。” 摊开手,怀民自己都一大堆不明白,怎么教人呀。 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会又想咬自己吧。 看着秦柯莉那磨牙的样子,怀民想起了手臂上的牙印。 没了,已经好了。 不愧是哥布林的体质。 “不信你问飞兰,她知道的。” 怀民连忙向顾飞兰投去目光。 “啊?哦,嗯,是的。”顾飞兰回过神来回应。 “是吗?” 秦柯莉有些遗憾,但还是没过多怀疑,毕竟那类似魔法的能力不像是怀民这样的哥布林可以施展的。 “不过我还是可以教的,比如世界上其实有种基本粒子。” 怀民倒是兴致勃勃,他觉得自己的新世界大门打开了,但是有些怨恨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好好读书。 “不听不听!”秦柯莉似乎听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双手飞快捂住耳朵,摇晃着脑袋跑开,留下一缕灰尘。 懵了,怀民目瞪口呆,不是应该很感兴趣吗? 如同对于世界真理,不是应该很吸引人吗? 你不对劲! “你不对劲!”顾飞兰瞪大了美眸,看着怀民,道:“难怪,难怪!” “怎么了?” 怀民瘫在她手里,满头黑人问号。 “难怪你的符文术,连小孩子都不如。” 顾飞兰前后联系,恍然大悟。 “我累了,回去吧。” 留下这句话,怀民站起疲惫的身体,向着大贤者的院子走去。 这是什么理由? 开玩笑吧? 还能这么玩? 难怪,难怪啊~ 回到院子,在顾飞兰的解释下怀民也捕抓到了那一抹灵光。 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那些去探寻真理的人。 但无一例外,全都疯了。 而符文术又因为他们的探索而紊乱,他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勾勒构建正常的符文了。 懂得越多,越发现自己的无知。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疯了,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是在挣扎,在这种危险的世界里挣扎。 显而易见,他们是强者。 但这之后,他们成了异族眼中的口粮。 没有了正常符文术保护自己,他们根本不能生存。 在帝国建立之后,人族也意识到了根源的危险,就摒弃了他们。 真理很重要吗?有生存重要吗? 看法各异,但是已经没人在乎了,而且还将其看做歪魔邪道,是扭曲符文术的喃呢。 那岂不是说自己就不能好好学符文了? 怀民不由得这么想。 但是他也发现,如果不是阿石这尊君主,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更何况自己还是哥布林体质。 正常人族怎么可能忍受? 真理的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需要时间,但,人族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原以为你那套能力会增加你的价值,现在,你在帝国眼里,很危险。” 顾飞兰看着沉默的怀民,继续道:“回去吧,小木屋其实也很好。” 至少她挺怀念那时的时光的。 “嗯,随便吧。” 怀民没有拒绝,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遗憾,那是必然的,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不能御剑飞天,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你呢?” “我回安陵城。” “那好吧。” 寂静的蓝天,不时有飞鸟掠过。 在收到怀民想要离开的消息之后,帝国很快通过。 从怀民身上,他们已经知道了另一种人族的生存方式,得到了他们所想要的另类文明。 但是对于君主,还是要尊重的。 没有因为怀民的思想而敌视,只不过把从怀民身上得到的知识打上了绝密危险的符号。 …… 转眼间,又是三年。 回到天陨森林,陪伴着阿石。 穿着短袖T恤和大裤衩,脚上夹着人字拖的哥布林,嘴里叼着一根杂草。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这一片的领主了,辣些小狼狗和小老虎,哼,鶸。 顾飞兰还是会时不时的来找怀民,跟他说说外界的事情。 这三年里,情况对于人族来说,不太友好。 边境不是兽潮就是冲突不断,整个人族帝国都能感觉到危险的逼近。 “战争要开始了,前几天收到消息,大贤者在边境冲突中受伤,帝国也开始收缩防线了。” 一人拿着一根鱼竿,在这陨石坑中心的湖里钓鱼。 在这里,顾飞兰才能得到心灵上的安逸。 “天命司已经顾不上村落了。” 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不时会有鱼儿跃出水面,掀起涟漪,扩散着波澜。 “城里的镖局已经不敢长距离护镖了。” 手里的竹竿纹丝不动,上面停着像蜻蜓一样的昆虫。 “嗯。” 怀民带着自制的草帽,叼着的杂草根部被他咬成纤维状。 “之后我可能不会经常过来了。” 面容带着浅浅的微笑,顾飞兰的目光停留在那竹竿上的蜻蜓身上。 “那我咋办?” 怀民转头看向身边的美人。 岁月似乎还不能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美不胜收。 噗呲~ 笑容如花绽放,“你又不是小孩子。” 说着还白了怀民一眼,略显娇嗔。 “说真的,我希望你能留下。” 怀民语气却像是开玩笑一样。 “不行的,我还有任务要做。” 回应之后的顾飞兰陷入的沉默。 这是怀民最后一次见到顾飞兰的场景。 也不知道几个月了,现在的小木屋已经被怀民改建成小别院了。 整个就跟庄园一样,还顺手搭了凉亭,引了水源。 小桥流水人家,不外如是。 扛上锄头,戴上草帽,地里的土,得翻一翻。 带上小狼狗,这是野外捡到的,没有怀民,它估计活不过三天。 在自己身边不愁吃喝,更何况,还打不过。 它很听话,因此怀民给它取名啸天。 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灰白相间的皮毛粘上了路边野草的种子。 蓝色的瞳孔对一切都是那么好奇。 有啸天的陪伴,生活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怀民总觉得它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嘿咻~嘿咻咻。 挥舞着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看着就像绿色的老农民。 光着脚丫在地里劳作已经不足以消耗怀民的体力了。 结实的三角肌所渗出的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挥发。 灵敏的听觉能让怀民知道,远处有马蹄声。 他甚至比啸天更早察觉到人族的靠近。 毕竟自己不是人呀~ 扭动着脖颈,伸了下懒腰,怀民到水渠边洗了把脸。 蹄声逐渐靠近,停留在不远处小别院的围栏前。 这里的变化实在很大。 和当初那杂草乱石遍地,孤零零的一座小木屋相比,简直是世外桃源。 “安陵城主?有何贵干呀?” 怀民走过来,和来者相聚在院门前。 久别重逢,安陵城主没有了当初的锐气,面容很是疲惫,一缕发丝随意垂在额前,倒是与以前相比,更加有韵味了。 还有那儒雅男,霍永安,左眼戴着眼罩,下巴长着胡茬,应该是没时间清理。 李校尉也在其中,与之前英武的形象相比,右手小手臂已经空荡荡了。 似乎一切都已经变了。 可惜没看到顾飞兰。 怀民的眼神一一观察的在场的人,目光有些跳动,面容依旧保持微笑。 残兵败将呀~ “里面坐吧,别说我没待客之道。” 在安陵城主刚要说话的时候,怀民就先打断。 推开简单的小木门,领着众人踏上了石头铺成的小道上。 亭台楼阁,引入的溪水涓涓流淌,巨大的石头堆砌的假山上,泉水自上而下,犹如瀑布一般。 庭院的风光比城主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陵城主走在小道上,感觉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进入客厅,整齐规划的摆放着各种高桌大椅。 怀民伸手说道:“先坐吧,泡杯茶,休息一下。” 客厅摆放着木制茶几,矮脚却很长的靠背躺椅摆放在一边,而另外两边放在正方的靠背躺椅。 “这是沙发,没见过吧~” 怀民一边拿出茶具一边介绍着。 一切在他人眼里都很新奇。 原本平整的茶几在怀民的摆弄下变得奇怪起来。 竖起一个短短的,很奇怪的管道。 只见怀民将一个大陶壶放在下面,扭动了下阀门,从里面就流出清澈的水。 待陶壶盛了将满之后,放置在一个底垫上。 没过多久,那陶壶中的水竟然开始沸腾了起来。 不久后,客厅就充满了茶香。 将茶碗里的茶水点兵点将一样分配好。 怀民的目光才落在众人身上,道:“喝杯茶,然后说吧。” 这时的安陵城主实在有些怀疑,到底自己是人族,还是眼前的哥布林是人族。 如果眼前的生物还能称作哥布林的话。 虽然还是光着头,但是结实的身躯,和俊逸的面容,在人族之中也是极为俊俏的男性。 抿了口茶,将思绪拉了回来。 “此番前来,是想寻求您的庇护。” 将身份放得很低,目光直视怀民,安陵城主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庇护?帝国都庇护不了你?” 怀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颤了一下,但还是掩饰了下来,试着发问。 “帝国?现在哪还有帝国。” 挤出一丝苦笑,眼前的美女想起了一些事情,目光都黯淡了下来。 “什么?” 吃惊?惊讶?怀民只感觉脑子空空的。 “那…帝国是被灭了?” 言语中听不出语气,似乎只是平常的交流。 “算不上,帝国成了兽族和精灵族的战场。” 沉默了一下,安陵城主继续说道:“一开始是不知原因的兽潮在帝国边境肆虐,到后面是兽族大军和精灵族大军的交锋,他们随意抓取人族充当前锋,现在的帝国,遍地都是战火。” 深吸一口气,怀民靠在椅背上,这是两大佬打架,然后顺便先弄死旁边的菜鸡。 “军队呢?人族的军队呢?” 虽然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帝国有尝试交流和反抗,但是交流没有回应,反抗的都死了。” 嗯,兔子急了,被做成麻辣兔头了。 啧,怀民拿着茶杯,吹了口气,没想到如此不堪。 皱了下眉,自己的心态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怀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不过随后继续问道:“安陵城也毁了吗?” “没有,似乎他们知道君主的存在,但最近有在试探。” 一旁的李凌峰代替安陵城主回答。 扬了下眉,怀民还以为安陵城已经没了,所以他们才来寻求庇护。 看来寻求的不只是庇护眼前这几位呀。 “对了,你们没有自我介绍的习惯,先认识一下,我姓方,叫方怀民。” 茶水流入口中,顺下喉咙,感觉肠胃暖洋洋的。 “额,我姓白,单字一个易。” 安陵城主先是一愣,随即觉得,怀民怎么会老是注意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之后是依次介绍。 这样的举动让白易看到了希望,至少他没有拒绝,不是吗? “那顾飞兰呢?怎么没看到她?” 看似随口一问,其实这才是怀民最关心的问题。 人族的结果是很早之前就能预见的,他也没有那种雄心壮志去为帝国做什么。 但是顾飞兰是他第一个长时间相处,并且认识的人,现在这种情况,没看到她的身影,怀民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飞兰她不知下落了。” 白易的鼻子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说清楚!” 不容拒绝的语气,白易能感觉到怀民对顾飞兰和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