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嚣张至极,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明着威胁。 高莎怒火中烧,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哥哥领先了。 高淳咬牙切齿地盯着小泼皮,恶狠狠地说道:“你别太过分。别吓着我妹妹。” 可能是没见过哥哥这么凶狠的眼神,知道高莎是哥哥的逆鳞,小泼皮没有反唇相讥,当然,他也没有示弱。只见他慢慢走到门口,经过高淳的时候笑着说道:“我没有在吓唬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高莎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突然有股寒意从心中升起。 这个人真是蛇蝎心肠。 外表道貌岸然,内心却贪婪龌龊。 自己对于他的感觉一直是对的。 这个人就是阴险狡诈,表里不一。 高莎拉住哥哥:“哥,他一直找你说什么呢?慧欣丽说你给他单独做饭了,你们两个还在一起聊了很久。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高淳别过脸,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 高莎有点着急,这个小泼皮,把哥哥吃得死死的,哥哥就是太老实太实在了,她越想越气。 高淳看着眼前焦虑的妹妹,低声说道:“要不,你辞职吧,直接去任野那个公司干。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为什么?”高莎一脸不理解:“哥哥,小泼皮是不是威胁你了?用我威胁你?你不要怕,光天化日之下,他能干什么?我不信他可以无法无天。如果李利君和胡欣真的是他杀死的,警察一定会找出证据的,安晓萱也会。咱们根本没必要怕他。” “也不是怕他。”高淳神情复杂地看着妹妹:“只是不想咱们平平淡淡的好日子被破坏。” “哥,李利君和胡欣就是小泼皮下的狠手吧。他真心狠手辣,相处那么久的人也能下手。咱们不怕,咱们不惹事,也不要怕事。他迟早会进监狱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不怕他,你也不要怕。”高莎自己给自己打气,也给哥哥打气,可是想起刚才小泼皮那笃定狠毒的表情,心里还是有点怵。 哥哥看着气鼓鼓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也不能对你怎么样。咱们做饭去吧。” “哥哥,咱们要不要主动出击,看看小泼皮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就不信小泼皮能逃得过去。要不然,咱们套小泼皮的话,让他自己认罪,再偷偷录音,交给警察或者安晓萱。周末的时候,胡家人都在,我不需要去王老太太房间。周一我就和安晓萱一起了,可以直接给她。等咱们诱导小泼皮说出真相,再偷偷录下来,肯定没问题。”高莎不死心,不想让哥哥有被威胁的风险,想想就觉得憋屈。 “行了高莎!”哥哥微微动怒,低声呵斥:“你不要胡闹了。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就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你记住了,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就在这里,在这个山庄再工作一段时间,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去任野公司上班,再也不要回来!” 从来没对她大声说过话的哥哥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高莎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哥哥。 “怎么回事,兄妹俩站在门口干什么呢?两个人还一脸严肃。”任野两手插袋,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的出现,就像山谷里的一阵微风一样,让人神清气爽,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沾上了他的清甜。 他好奇地看了看高淳,又低头弯腰看了看高莎的脸。 高莎别过脸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委屈,眼泪‘啪嗒啪嗒’一颗颗往下掉。 自己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一团凉凉的东西,她下意识躲了一下,回过头,发现是任野哥哥用手背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抬头对上任野哥哥清隽的面庞,和近在咫尺的呼吸,高莎一下子脸红了,赶紧用双手快速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我们的小莎莎怎么还哭了呢。从小到大都没见你哭过。小时候爬那么高的板栗树摘板栗,掉下来脚扭了也不哭,被牛顶到水田里也没哭,我还以为你这小丫头不会哭呢。现在看,挺能哭的,眼泪那么一大颗,真厉害。哭得还挺好看。”任野哥哥低头哄着高莎笑。 高莎不好意思,就继续擦着自己的脸,挡着自己脸不想让任野看见,也不想看哥哥。 今天忙碌一天,都没好好洗脸护肤,脸上什么都没抹。 本来就黑,还长痘痘,刚才任野哥哥这么近距离看自己,自己肯定丑死了。 早知道任野哥哥这个时候来,自己就回去抹点粉再去洗个头了。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 真的是,偏偏自己最丑的时候被任野哥哥发现。 她更想哭了。 任野看了看他们兄妹两个,想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了。 高淳面色缓和了下来。 他转过身子,把任野轻轻推开,再转身低头替妹妹把眼泪擦干,认真说道:“你什么都不要管。下个月就辞职,直接去任野公司工作,好不好。任野,你那边能接收吗?” 任野点头:“当然可以。你明天去,明天就能办入职。我早就安排好了。” 高莎不服:“哥哥,我去可以,那你呢?小泼皮继续那样欺负你吗?” 高莎不是很怕小泼皮,她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敢对自己怎么样。 再说了,她房间隔壁就是哥哥,,平时也不会形单影只,都是跟慧欣丽或者安晓萱在一起。 她知道无论有什么事,他们兄妹俩肯定一起扛。 她不想哥哥受委屈,什么都让着小泼皮。 更何况,小泼皮又不是傻子,不会无缘无故杀害自己的,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不算欺负。我是懒得跟他计较。现在柔柔也来了,这两天我找个机会,直接让他不要来厨房了,让柔柔接替他这个位置。” “那他走了,我就更加不用走了。他都不在厨房工作了,我还有必要为了回避他而提早辞职吗?” 高莎其实并不抵触辞职这件事情,只是,不想自己因为小泼皮这种人而离开。 她甚至还想着自己找到证据,把小泼皮送到监狱。 “他虽然不在这里工作,但肯定还是在山庄里转悠的。莎莎,你不是迟早要辞职吗?难道你想在厨房里干一辈子。” 高淳看着自己妹妹苦口婆心劝到。 他不舍得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莎莎,你要是不想去工作也可以。你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玩玩,好好旅游。高淳其实你也可以辞职,我带你们两个一起旅游去。咱们环游世界,开开心心玩两个月。”任野眼睛一亮,左手搭在高莎肩膀上,右手搭在高淳肩膀上,略带兴奋。 感受到任野胳膊的力量和传过来的体温,高莎脸又微微一红。 三个人一起环游世界,这也太美好了。 但是她不敢深想,因为她知道太美好的东西不属于自己。 高淳不着痕迹地把任野的胳膊从妹妹肩膀上拿了下来,白了一眼任野:“旅游两个月?你的胃病怎么办?每周都要检查,每天都要吃药。我即使辞职,也要提前一个月,等找到接手的人之后才可以。签合同的时候就说明了。再说了,我们又不像你,有各个国家的签证和护照。我们两个只有身份证。” 任野知道高淳的脾气,无奈地跟高莎吐槽:“莎莎,你哥哥太无趣了。一天到晚就喜欢跟各种植物和动物尸体内脏打交道。” 高莎刚想说,哥哥不是这样的,这样一说,显得哥哥好恶心恐怖。 转念一想,哥哥每天炒菜的食材可不就是植物和动物的肉和内脏吗? 任野说得还真不错。 这时候有脚步声走近,高莎回头一看,是柔柔过来了。 看见任野也在这里,柔柔大大方方地微笑打招呼,然后轻声细语地冲高淳说道:“高大厨,时间是不是快来不及了?刚才来了一个小团,都订餐了。” 高淳一听,‘嗯’了一声,大步跨向厨房。 柔柔赶紧小碎步跟在后面。 高莎也想走,任野喊住了她,他想知道刚才他们兄妹两个正在说什么,为什么脸上表情都这么严肃。 高莎知道任野是哥哥最好的朋友,她不想隐瞒,就实话实说,说小泼皮欺负哥哥。 “欺负你哥哥?怎么个欺负法?”听到‘欺负’两个字,任野眼神一冷,脸色严峻,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完全不是刚才温柔邻居大哥哥的样子。 见他脸色变这么快,高莎也愣了一下,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任野脾气火爆,要是他生气了,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他干什么都是无所顾忌的。 尤其跟哥哥相关的事情。 她想起之前,山庄里有个游客,非说哥哥做的菜里有虫子,吃坏了他的肚子,来找哥哥麻烦。哥哥怎么解释都不听,最后哥哥自己出钱买单也不行,李利君一直不帮着哥哥,完全站在顾客那一边,逼着哥哥道歉。顾客有了李利君的态度,更是撒泼打滚,非要哥哥赔两千,甚至后来居然要哥哥跪着道歉。 正好任野过来看见这一幕,直接一把凳子对着那个无赖的头就劈过去了,这还不够,连李利君一起教训,往他头上砸了一个杯子。 李利君头上顿时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那个无赖被凳子劈了之后,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就要和任野拼命,嗷嗷叫着就冲任野过来了。 任野可能是学过格斗,侧身一躲,手里又拿了另外一把椅子直接砸了过去。 这下彻底把无赖打服了。 当时高莎吓得够呛,事情闹这么大,她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有人要赔钱或者进监狱。 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的,反正那个无赖还吊着绷带就上门跟哥哥道歉了,看见任野哥哥也低头哈腰,递烟倒水的,任野哥哥理都没理,只是让他赶紧滚。 那件事,让大家见识到了任野哥哥暴虐,打起架来不管不顾的一面。 倒是跟小时候一样。 只要他或者哥哥谁在外面受欺负了,两个人一定会联手,一致对外打回来,绝对不会让对方白白受欺负。 毕竟两个人都没有爸爸庇佑,他们兄妹俩甚至连妈妈都没有,所以,一直互帮互助。 哥哥打架的战斗力其实更高,因为哥哥从小干农活,也敦实,不像任野那么瘦弱。 每次打架都是任野哥哥出谋划策,哥哥主力,任野哥哥助攻。 任野哥哥走了以后,哥哥再也没有跟人动过手,一直规规矩矩的。 倒没想到,任野哥哥武艺突飞猛进,格斗技术拉满。 也不知道后来的他一个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看着任野哥哥现在充满杀气的眼神,高莎吞了下口水,大脑飞速运转,想好好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 她知道,如果任野哥哥认为小泼皮做得过分,搞不好他就会直接打上门了,到时候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也不能说是欺负。”高莎观察着任野的表情,慢吞吞地说到。 任野全神贯注地盯着高莎看的时候,专注漆黑的眼眸和根根分明的黑色眉毛,像完美艺术品一样,镶嵌在白皙的面庞上,眼睛一眨,睫毛一扇动,黑波流转,遐想无限,高莎深深陷入其中。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好看精致的五官。 他一定深受女娲娘娘的偏爱。 太美好了,高莎都不敢肖想跟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于是她慢慢转过头,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自己与任野的距离:“小泼皮一直很懒,干活总是拈轻怕重。山庄出事这个礼拜,他浑水摸鱼,根本找不着他人。我又忙着去那边照顾王老太太,厨房里就剩下慧欣丽和我哥哥,我哥哥要干的活很多,还不愿意去把小泼皮喊回来。不过,现在好了,柔柔来了,我哥哥能轻松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