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二百二十八章 新希望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光正亮，远处云层裂出一道微光，像一道未曾抛弃他的抛物线，最终，缓缓落进了他掌心里。听到这个名字，詹妮佛目光微微闪动，但很快就露出了宽容又理解的笑容：“琳……很好听。跟你的前妻同名，我想她若是知道，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布莱恩满怀感激与歉疚地望着詹妮佛，俯下身子，温柔地亲吻了她汗湿的额头，轻声说道：“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理解我。” 　　詹妮佛闭上双眼，疲惫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带着满足：“只要你幸福，我就满足了……” 　　夕阳的光线透过窗帘洒在布莱恩的身上。布莱恩一手抱着女儿琳，另一只手握紧了詹妮佛的手，内心却五味杂陈——温暖、悲伤、甜蜜、内疚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过去的一幕一幕如同黑白胶卷的电影浮现在他的眼前： 　　第一幕：琳挺着七个月大的孕肚，靠在床头，一边翻着发黄的连环画，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读出人物对白。小小的艾米躺在她腿上，眼睛睁得圆圆的。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卧室中格外温暖。她读着读着，忽然停顿，轻轻摸了摸肚子，低声笑道：“你也想听，对吧？”。。。 　　第二幕：掩体的小炉灶边，琳一边用小锅翻着汤，一边伸出手替布莱恩揉着他酸胀的肩膀。她没说“辛苦”，只是默默用手指推揉着他僵硬的肌肉，动作笨拙却细致。布莱恩没回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看到你，疼都轻了。” 　　第三幕：夜深人静，布莱恩和两个孩子都已沉沉睡去。琳独坐在床尾，手里缝着一条脱线的棉裤。冷光灯下，她动作慢而稳，一针一线，仿佛在缝补的不只是衣物，还有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她抬头望了一眼熟睡的丈夫和孩子，眼神柔软得像快要化开的雪。。。 　　第四幕：她穿上外套，系好那条红色格子围巾，手指在纸上写下几行字迹：“我出去找药，很快就回来。你别担心。”她站在门口回望一眼，布莱恩和孩子们正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她咬了咬唇，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静静看了几秒，像是在刻下这一幕。然后转身，拉开铁门，消失在冬夜中。。。 　　“琳，”他哽咽的念着女儿的名字，声音有些抽噎，“琳，我终于，终于把你找回来了！我会永远守护你，生生世世，再也，再也不会让悲剧重演了。。。” 　　此时，布莱恩这个前绿色贝雷帽特种兵，望向窗外，似乎在默默向某人告别。他只觉得额头忽然一凉，似乎刚刚有人温柔的吻了一下。他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孩子。 　　布莱恩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直到清晨第一道灰蓝色的光从半塌的窗缝透进来，他才轻轻起身，走出产房。 　　门外，安东尼正坐在一个堆着空水桶的角落里，一如既往地捧着那本已经翻得烂掉的小说，边看边傻笑。他看到布莱恩，眼睛顿时亮了，像个突然在街头遇见偶像的追星少年。 　　“天哪——您就是布莱恩？”他啪地站了起来，双手抱着书，激动得结巴，“您真是……太、太了不起了。我从一年前就听他们说您——还以为是传说中的角色呢！” 　　布莱恩揉了揉眼角的疲惫，笑着看着他：“几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面吗？你还在看那些破书？” 　　安东尼挠了挠头：“我都翻第九遍了！但我一直想问您……我也想像您一样，做点了不起的事。您说，我该怎么开始？” 　　布莱恩沉默了一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从放下你那些意淫的破书开始吧。” 　　安东尼愣了愣，随即哈哈笑了两声，但眼神里却第一次有了点什么东西——像是骨头里发出的声音，轻微、却真实。 　　【几天后，M市物流中心广场】 　　M市物流中心，一片繁荣与热闹景象。街道两旁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各种小摊贩热火朝天地叫卖着货物，空气中充满了咖啡、烤肉、啤酒与新鲜水果的诱人香气。 　　新任的司法部部长兼警察总长杰佛里，此时正神采奕奕地张贴着最新的警员招募广告。他心中充满了作为新警察总长的自豪与责任感，微笑着坐到一旁的咖啡桌前，悠然地品尝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搭配着刚买的起士蛋糕。 　　就在旁边不远处，雷蒙农场主雷伊、乔治，还有乔治漂亮活泼的二十岁大女儿爱丽丝以及她的男友亚当，正在庆祝他们刚刚成功卖出十几万磅葡萄。他们兴冲冲地坐在几辆刚买的半新哈雷摩托车旁边，喜滋滋地品尝着交换来的两箱精酿啤酒。 　　乔治喝了一大口啤酒，意犹未尽地问雷伊： 　　“哎，你说奇怪不？新政府成立都快几个月了，怎么我从来没见过警察？这新政府搞不搞治安啊？” 　　雷伊不以为然地大笑道：“警察？我都快忘记这词怎么拼了！这些年没了警察，老子日子过得潇洒自在极了，他们敢来，我第一个站出来教训教训！” 　　旁边喝酒的人都哄笑起来。 　　杰佛里正喝着咖啡，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顿时脸色一变，露出既惊讶又恼怒的表情。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执法热情与责任感，心想： 　　“看来新政府的威严得靠实际行动来树立了！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警察的威严！” 　　杰佛里霍地站起身来，掏出崭新的警徽，高高举起，大声宣布： 　　“我是新加州共和国司法部部长杰佛里，现在我正式宣布，你们因违反饮酒年龄规定而被逮捕！” 　　雷伊、乔治、爱丽丝、亚当等人一脸震惊，如同见了鬼一般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喊道： 　　“警察？！新政府居然有警察了？什么时候的事？！” 　　杰佛里威严地大喊：“站住！给我站住，接受逮捕！” 　　但雷伊和乔治等人哪里肯服气，立刻尖叫着跳上身边的哈雷摩托，一溜烟地朝雷蒙农场方向逃去。广场上顿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扬起大片尘土。 　　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闪，惊叫连连。杰佛里咬了咬牙，不甘示弱，迅速跳上自己那辆破旧但动力依旧强劲的皇冠警车，猛踩油门紧追而去。 　　他一边紧握方向盘，一边怒吼：“你们给我站住！我一定要把你们抓回来！” 　　摩托车队与警车你追我赶，急转弯、急刹车的声音不绝于耳，引来路边居民们惊讶地观望。 　　【废土公路上】 　　雷伊、乔治、亚当三人驾驶着三辆半新的哈雷摩托，飞驰在废土世界破旧却开阔的公路上。摩托车轰鸣着，引擎的咆哮声回荡在空旷的路面上，激起一路扬尘。爱丽丝紧紧地坐在男友亚当的身后，双臂紧抱着他的腰部，身子随着摩托车的颠簸而微微起伏，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性感而惬意地笑着，脸上满是年轻的无忧无虑。雷伊的摩托车音响里，此刻正激情澎湃地播放着Steven Wolf经典摇滚歌曲《Born to be wild》： 　　“Get your motor runnin' 　　Head out on the highway 　　Lookin' for adventure 　　And whatever comes our way 　　Yeah Darlin' go make it happen 　　Take the world in a love embrace 　　Fire all of your guns at once 　　And explode into space 　　I like smoke and lightning 　　Heavy metal thunder 　　Racin' with the wind 　　And the feelin' that I'm under 　　Yeah Darlin' go make it happen 　　Take the world in a love embrace 　　Fire all of your guns at once 　　And explode into space 　　Like a true nature's child 　　We were born， born to be wild 　　We can climb so high 　　I never wanna die 　　Born to be wild 　　Born to be wild...“ 　　他们身后，杰佛里驾驶着那辆老旧的皇冠警车奋力追赶，但这辆车年代久远，引擎声沉重地喘息着，只能勉强跟上哈雷摩托的速度。杰佛里皱着眉头，紧握方向盘，内心涌起了一阵懊恼：“我堂堂警察总长，第一次执法就变成了这样？” 　　雷伊回头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场景，不由得大笑出声：“喂，你们看！我们身后这位部长大人好像是在陪我们旅游呢！” 　　乔治扭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也算执法吗？哈哈哈！” 　　爱丽丝贴着亚当的背，笑得花枝乱颤：“他那车也太破了吧，根本抓不到我们！” 　　被他们的笑声感染，杰佛里起初还努力板着脸，但看到摩托车上的人们如此开怀轻松，他内心严肃的执法意识逐渐松动，嘴角终于也控制不住地上扬，忍不住轻笑，最后想到毕竟废土的秩序开始恢复了，心中满是欣慰，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他想：“或许废土世界的秩序恢复本来就该是这样充满荒诞而快乐的吧。毕竟，我们是从废墟中重新开始的。” 　　公路两旁，偶尔出现一些路人和摊贩，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纷纷露出笑容，有人甚至兴奋地吹起了口哨，为这场诙谐的追逐助兴。渐渐地，这场追逐变成了夕阳下轻松愉悦的公路旅行。他们的笑声和引擎轰鸣声交织着，在温暖的夕阳中，久久回荡在废土世界的空气里，洒下一路欢乐。夕阳温暖的光辉如金色的薄纱般轻轻覆盖在公路上，这一刻，废土世界竟然前所未有地美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