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研究所】 经历了紧张忙碌的恢复秩序与分发身份证件的任务后,李教授终于完成了她重要的使命,带领队伍返回D市研究所。布莱恩的病情此时已经大有起色,能够勉强下地行走。他惊讶地发现研究所的规模又扩大了许多,新加入的人员多达五十几人。奇怪的是,这些新成员似乎个个都认识他,见到他都笑着指一指自己的脸,神秘地打着招呼。面对这些戴着墨镜与口罩的新面孔,布莱恩只能带着困惑而尴尬的笑容回应,心里满是疑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紧跟着李教授又投入到了重建教育体系的工作中。因为新共和国学校分散,师资不均匀,为了协调各个地方的教育资源安排,李教授不得不挺着孕肚,一天到晚不停的参加一个个教育研讨会,协调、商议、劝说教师们去参加新共和国的十二年制义务教育制度,服从教育部的安排,赶往各地新建的学校,为孩子们上课。 眼看身怀六甲的妻子整日劳碌,布莱恩心疼的为她做好了一道道孕妇特供的饭菜:“老婆,歇歇吧,我做了点吃的,适合你和宝宝。” 随即一道道香气扑鼻的饭菜端上了桌,一盘鲑鱼藜麦沙拉,烤鲑鱼金黄,搭配翠绿菠菜和红椒,藜麦粒粒晶莹; 一碗豆腐蔬菜汤面,钙强化豆腐软嫩,西兰花和胡萝卜色泽鲜亮,全麦面在清汤中漂浮; 还有一杯希腊酸奶果昔,蓝莓和亚麻籽点缀,散发果香。 怀着宝宝的李教授很容易觉得饿,此时已经饥肠辘辘的。她坐在办公桌前,大口大口的吃着老公给自己做的饭菜,激动到快要流泪,忍不住探出天鹅般细长的脖子吻了吻布莱恩的脸颊。此时肚子里的胎儿也动了,轻轻踢着李教授的腹部。李教授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抚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安静。妈妈得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出生以后才有学上啊!” 两个月下来,李教授推行的医疗保险、牙医服务、义务教育和最低生活保障逐步落实,再也没有居民死于疾病或饥饿。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子弹蝗、笑脸人和巨浪蛛也销声匿迹,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纷纷涌入新建的学校,朗朗的读书声再次回到了这片土地。 【D市研究所,就职典礼现场】 这一天,李教授毫无悬念地以高票当选为新加州共和国的正式女总统。 典礼在D市研究所的大门前举行,场面隆重盛大。现场被鲜花与色彩鲜艳的横幅精心装饰着,上面赫然写着:“庆祝李教授就任新加州共和国总统!”数百名居民与元老们早早就已聚集在现场,兴奋地挥舞着小旗子,热情洋溢地等待典礼开始。 李教授站在讲台前,神情端庄而从容,她缓缓将手放在一本厚重的圣经上,郑重地开始宣读就职宣言。此时布莱恩站在她身边,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他注意到李教授略显疲惫,轻声问道:“亲爱的,你还好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李教授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没事,可能只是最近太忙了,稍微有点累。”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李教授的脸色突然剧烈变化,她一手紧紧地抓住腹部,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声音颤抖而急促:“不好!我要生了,我……我要生了!” 顿时,全场的热烈掌声与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失措的忙乱。人们涌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李教授,簇拥着她往手术室方向送去。 布莱恩心急如焚,迅速跟上前去,一边紧张地安慰着她:“亲爱的,我就在你身边,医生已经准备好了,放心,我们一定没事的!” 李教授艰难地回应:“老公,我,我害怕……”脸上是羞涩而又痛楚的笑容。 布莱恩温柔地握紧她的手,坚定地说:“老婆,你是废土的英雄,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你,我们的孩子也会平安顺利的。” 周围的人群纷纷让出通道,医生和护士快速地跑了过来,扶着李教授迅速进入手术室。研究所内外都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人们焦急地等待着好消息的到来。 此刻,广场上的横幅仍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仿佛预示着一个崭新的未来即将降临。 一天一夜后,李教授经过艰难的生产,终于顺产下一名男婴。 产房内,布莱恩紧紧握着李教授有些冰冷的手,满头大汗地注视着她:“亲爱的,你真的太棒了。” 李教授靠在枕头上,浑身虚弱无力,脸色苍白却带着柔和的笑容。护士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中的男婴递给她。李教授接过孩子,低头轻吻着他的小额头,眼中泛起柔情。 “老公,我决定了,这个儿子的名字就叫彼特。”她的声音虽然疲惫却十分坚定。 布莱恩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彼特?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李教授,嘴角泛起一丝神秘又倔强的微笑。这位新当选的女总统,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撒娇说:“我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你不喜欢吗?” 布莱恩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温柔地摸了摸李教授的头发,笑着说道:“好好好,你说了算,一切都听你的,老婆。” 李教授甜蜜又安心地笑着,将脸颊靠在布莱恩的手心上,闭上眼睛,终于放松了下来,嘴里轻轻说:“我爱你,老公!” 然而仅仅一周后,一通来自M市避难所的紧急请求,让布莱恩不得不暂时离开。他借口“避难所需要油料”,内心怀揣着深深的愧疚,踏上了前往避难所的路途。 【M市黄昏】 赶到避难所时,詹妮佛已经进入临盆状态,痛苦地挣扎了两天一夜,才终于在下午顺产下一名可爱的女婴。 病床边,詹妮佛躺在床上,汗湿的金发黏在额头上,脸色异常苍白,虚弱的目光中却满是欣慰与幸福:“亲爱的,我们的女儿,你想给她取个什么名字?” 新生儿的哭声早已停歇,婴儿睡得很沉,小小的拳头在襁褓中轻轻蜷着,像一颗静默的果核。布莱恩轻轻坐在床沿,一只手托着女儿的头颅,另一只手缓缓盖好被角。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孩子柔软的额发。孩子的呼吸轻浅而均匀,带着微微奶香,那是另一种生命的温热——干净、柔软、毫无戒备。他的胸口却突然闷得发痛。 他想起了琳。 不是她临终的样子,而是她最美的时候——在掩体中抱着孩子辛勤煮汤的那个傍晚,在掩体里的床头为自己仔仔细细缝衣的早晨,或者更早、更久远,在他第一次把饭菜端到她面前时,她那种羞涩可爱的微笑:“你倒是挺会照顾人。” 他的喉咙哽住了。记忆像是割破喉咙的玻璃,一片片嵌进胸膛,痛得无法呼吸。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琳最爱的老华人歌曲——蔡健雅原唱,陈蕾张杰邦合唱的《抛物线》: “我确实说,我这样说,我不在乎结果。我对你说我有把握,成功例子好多。 人们虚假又造作,总爱得不温不火,我们用真心就不会有差错。 我没想过,我会难过,你竟然离开我。爱沿着抛物线,离幸福总降落得差一点。 流着血,心跳却不曾被心痛消灭。真真切切,青春的抛物线, 把未来始于相遇的地点,至高后才了解世上月圆月缺只是错觉。。。“ 音乐像水一样漫上心头,每一句都精准击中他最不能触碰的地方。他没发出声音,但滚滚热泪再也阻挡不住,不停的坠在婴儿的襁褓上。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那细小的动作中,藏着一个男人最深最久的歉意。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了那个名字:“琳吧……就叫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