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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秘密计划

　　布莱恩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耳目，靠近几步，小声说：“我打算……带琳逃出去。” 　　“你疯了吧？我绝不干这种事，风险太大了！”罗伯特压着嗓子。“我不帮你，这等于送死！你知不知道，一旦被查出来，不只是她死，你也死，我也死。” 　　布莱恩声音带着恳求：“罗伯特，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然琳肯定会死。” 　　罗伯特把烟管放进嘴里，狠狠抽了一口，手指颤抖着：“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我的妻子、兄弟、父母都被这鬼地方吞噬了。你想过没有？失败了不只是你我，约翰也会没命！一旦失败，我们全家都得陪葬，我不能再冒这个险了。布莱恩。我不敢再失去更多。” 　　我明白你的顾虑。”布莱恩声音苦涩而坚定，“但如果我们不冒险，琳就真的只剩下一张人皮了。” 　　罗伯特沉默。他把扳手搁在工具箱上，坐到一只破轮胎边，狠狠抽了一口藏在靴子里的干烟草。 　　布莱恩沉默片刻，眼中带着哀求：“我不会强迫你……但如果我们不拼这一回，琳就真的完了，会被那些蜘蛛一口一口地吸干。。。” 　　罗伯特沉默了整整5分钟，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说：“你打算怎么做？” 　　布莱恩简要描述了他的计划：藏身箱、利用桥梁漏洞、你开飞机接应。 　　罗伯特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点了两下烟管，把头埋进掌心：“问题有两个。” 　　布莱恩屏息。“一，我那架PT-17只能带两个人，再多就起不来了。。” 　　布莱恩低声说：“她身体瘦小，我会轻装。我不带枪、不带背包，只要能离开岛，到了地面，我自己能跑。” 　　罗伯特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他：“第二个问题更大。。。” 　　罗伯特狠狠吸了口烟：“只要我开走那架飞机，不按规定路线返航，帮派就知道我帮了逃犯。我就完了。以后我再也别想在任何农区活下去。哪怕我们成功逃脱，他们也能通过飞行信号锁定我的身份。我要是被抓住，他们会把我钉在油桶上烧死。” 　　布莱恩沉默。他知道，这种请求——已经不仅是“还恩”，而是牺牲自己。 　　但他还是看着罗伯特的眼睛，缓缓开口：“你儿子还活着，是因为我救了他。” 　　“我不后悔。”罗伯特低声说。 　　“那我现在救我老婆。我们两个都要活着看到我们孩子长大。”布莱恩咬着牙，“如果你帮我，我发誓——我会把你儿子接回来，不管我们飞到哪，我都给你找一块地，让你种田，养鸡，活着看到你孙子。”他掏出那张照片——艾米和诺亚在阳光下追逐的画面。“让我们活下去。” 　　两人对视良久。罗伯特猛吸一口气，颤抖着把烟甩进水桶里，眼神中闪过挣扎和不甘，仿佛在和自己作着最后的斗争。“滋”一声烟头熄灭，他咬着牙说：“好。那我们就赌一次。” 　　“但是——如果你要我冒这个险，就得答应我两件事。” 　　布莱恩点头：“你说。” 　　“第一，必须轻装，你俩的加总重量不能超过200公斤，最好能在180以内。” 　　“第二，我儿子必须安全。哪怕我死在半路上，你得答应。” 　　布莱恩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他的手：“我发誓。” 　　他和罗伯特达成了共识：两周后起飞。出发时间选在夜幕后、岛屿管理最低的“点名后窗口期”。起飞地点是罗伯特农场南侧那片废弃玉米地的简易跑道。虽然草地斑驳，杂草高耸，但波音PT-17是教练型轻机，足够短距起飞。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将琳送到那里。 　　布莱恩提出了他的计划：“你那次从高级区回来，空箱子不是没人查吗？我会把她藏在其中一只。她会穿上农场配送清洁员的衣服，带假工作卡。我全程陪护。” 　　罗伯特皱眉想了很久，最后点头。 　　“你得训练她怎么在箱子里待三小时。闷热、憋气、不能动、不能咳嗽。你得让她自己知道，这不是浪漫逃亡，是拿命赌。” 　　“我会。”布莱恩说。随后几天，布莱恩开始逐步部署伪装：他故意让诊疗记录显示“疫苗紧缺”。 　　在向营区医疗主管汇报时，他直言：“现有的破伤风疫苗剂量已经过期，我需要回到李教授那边取样并冷链调换。” 　　帮派医务总管是个精明却懒散的中年人，只翻了翻文件就点了点头：“你救了那么多牙，不会拿瓶疫苗骗我吧？” 　　“不过李教授那边……有点久没联系了。你去完，记得顺便带一批人手消毒包回来。”布莱恩答应得平静。当天，他便得到了三日离岗批条，还有一份“特殊用途样本冷箱”，正好可以用于转移后续逃跑路上需要的急救用品。 　　计划确立后，他终于回到琳那间灰白色房间，拉下窗帘，关掉门锁，小声告诉她：“两周后，我们就走。” 　　琳捂着嘴，一动不动。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但她极力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我们只带你最轻的一套衣服。不能留信、不能写字、不能说再见。” 　　“我不会问为什么。”她低声说，“你说跑，就跑。” 　　布莱恩沉默一会儿，才说出第二阶段指令：“点名后——我们一起换上清洁员制服。你戴口罩，穿帽子，把发辫藏起来。” 　　“我带你走后门。沿清洁通道穿越回收区，再进仓库。第三排第六个箱子是空的。你进去。我锁上。” 　　琳微微点头，指尖握紧袖口。布莱恩看着她，声音低沉： 　　“从进箱到抵达农场，约两个小时五十分钟。你得……忍住。” 　　琳点头。他又说： 　　“箱子里面我会放两个冷却胶袋、一块泡棉、一瓶凝胶水，一包高压吸音海绵……你别咳嗽，不许哭。” 　　琳闭上眼睛，喃喃说：“没关系……我早就学会不哭了。” 　　两人相对坐在床边。布莱恩拿出地图，指了指一条红色虚线： 　　“这条是罗伯特那晚驾驶航线。两侧无人站岗。我们避开雷达口岸，飞到D市外围的树林里……那里我埋过几桶油，还有两套备用车衣。” 　　琳低声问：“……逃出去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