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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夺权

　　几个民兵气喘吁吁地冲上天台，为首的是19岁的摩根，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长官！有事！大事！” 　　麦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仍然冷静。 　　“说。” 　　“元老会紧急会议……他们听说毒贩组织要发动全面进攻，消息来源可靠，而且……他们在找您。”麦克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只见他缓缓转头，望向整个避难所——墙垛上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晃动，孩子在广场边追逐，仓储中心人流如织。 　　他静静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又低头望向广场角落里那个孤零零在指挥搬运的布莱恩。 　　片刻后，他抬起手看了看表，淡淡说： 　　“我知道了。” 　　然后低头抽了一口雪茄，继续坐着不动。 　　——他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元老会议室内，气氛一片焦灼。理查德满头是汗，反复按着手里的录音机：“他们说要带装甲车、榴弹发射器，全灭我们！” 　　朱莉声音颤抖：“如果他们真来了，我们……我们撑不过两轮炮击。” 　　华生拄着手杖，脸色苍白，已经在桌边踱了十圈。 　　“麦克人呢？怎么还不来？叫人再去找一遍！” 　　正说着，门轻轻开了。 　　麦克走进来，步履从容。他脱下帽子，坐到角落空椅上，像是没听见会议上的任何混乱。 　　他平静地扫视一圈，语气平淡如水： 　　“我来，是想说一句话。” 　　“我想走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爆炸了。 　　“你疯了？”“你不能走！”“你是我们最后的盾牌！”“要是你走了，墙上都没人扛枪了！” 　　华生拍着桌子，声音嘶哑： 　　“你走了，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你明白吗？！” 　　麦克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眉毛： 　　“你们不是还有布莱恩吗？不是他一个人干掉了肯特？炸了剧院？救回了二十多人？你们的英雄，不是就在院子里吗？”麦克嘴角微微一扬，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讥讽。 　　会议室沉默。 　　片刻后，理查德终于开口： 　　“布莱恩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你……你手里有的是民兵、指令链、武器仓……他没有。他还在养伤。” 　　麦克靠在椅背上，眼神一抬：“所以——你们非我不可？” 　　没人说话。麦克低下头，弹了弹雪茄灰，缓缓道：“好吧。既然你们开口，那我就提两个条件。” 　　众人全神贯注。 　　“第一，安全元老席位，由我接替布莱恩。民兵只听我的命令，这样行动才有效率。而且我不会接受一个……中国佬发号施令。” 　　空气冻结。朱莉皱眉，但没开口。威尔低头沉思，理查德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华生缓缓开口：“……可以考虑。” 　　麦克继续：“第二，元老会会议从今天起封闭。只允许正式元老出席，由我负责调配封锁警戒，任何人不得偷听、记录、围观。” 　　理查德咽了口唾沫，问：“为什么……这么做？” 　　麦克淡淡一笑：“非常时期。怕走漏消息，更怕恐慌蔓延。” 　　理查德看向其他人。最终，华生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们……接受。” 　　麦克站起身，戴上帽子。 　　“很好。从现在起，我负责这道墙上的每一颗钉子。你们只负责别犯错。” 　　说完，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那一刻，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詹妮佛与朱莉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元老会议后立刻召集了几名核心女性居民开了一场秘密会议。詹妮佛语气严肃：“现在形势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加强团结，明确我们的态度，避免麦克利用混乱独揽大权。” 　　朱莉接话道：“我们要确保每一个决策都是经过民主程序的。避难所不能变成一个人的天下。”女性居民们纷纷点头，形成了一种坚定的默契。 　　两天后，布莱恩带着绷带照常巡视西墙民兵岗亭。他发现，哨位上的几名民兵——平时和他熟识的小伙子——见到他来时居然不再敬礼，而是互相递了个眼色，沉默地低头擦枪。 　　布莱恩皱眉，走近问道：“昨天的夜哨记录拿来我看看。”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呃……布莱恩上尉，现在……这个记录表好像……都交给麦克长官那边统一归档了。” 　　布莱恩一愣，脸色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谁决定的？” 　　民兵咬了咬牙：“是……元老会的安全通令。前天刚改的。” 　　他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开。 　　在广场远处，有人正在绘制新的避难所安保地图——布莱恩靠近一看，地图上“西侧安全协调人”一栏，已经被写上了“麦克·斯特迪威”，而不是他。 　　【夜晚，避难所医疗楼】 　　詹妮佛在给布莱恩换药时，小声说： 　　“你最近……要小心。” 　　布莱恩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他们打算干什么？” 　　詹妮佛停顿了一下，语气低缓： 　　“他们不打算干什么，而是……已经开始了。” 　　“我听说民兵系统已经全面改成‘单线指挥’，也就是说，表面听元老会的，实际上只听麦克的。” 　　布莱恩没说话。 　　詹妮佛继续：“还有——你原来写的《战备训练提案》，昨天被否决了。麦克同时提交了一个‘紧急应敌兵团建设方案’，直接通过了。” 　　“……而你，没有被邀请出席讨论。” 　　布莱恩轻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詹妮佛看着他：“我被排除在外以前，也算是医疗安全联席代表。至少，我曾经是。” 　　屋里一片安静。针线声在窗外黑夜中沙沙作响。 　　三天后，麦克组织了一场“避难所火线防御演练”。 　　全员参加。 　　布莱恩站在广场边缘，按惯例准备担任“防区战术统筹”。但麦克在演练开始前，举着扩音器宣布： 　　“本次演练将以‘实战化分区’为基础，所有区域防御责任由民兵组长直线指挥，各区域长官如下——” 　　“东墙：凯文，南墙：莉莎，北门：帕特里克，西墙：摩根。” 　　布莱恩一听，眉头紧皱。这四人全部是麦克提拔的新一批“忠诚小组”成员。 　　他默默站在原地，直到扩音器关闭。站在他不远处的民众三三两两看向他，眼神复杂：有尴尬，有困惑，有人低头假装没看到。詹妮佛远远站在人群后方，望着他，嘴唇轻轻抿起，像是要说什么，又终究没说出口。演练开始，布莱恩就像一个不被邀请的影子，在昔日他设计的防御网中，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深夜，仓储中心后侧储物间，灯光微黄。麦克坐在临时会议桌的一头，对面是理查德和威尔。两人神色复杂，动作有些僵硬。麦克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