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的结果可以说非常惊人:
完整可用的卡车轮胎:53套;
可充电柴油电池:26块;
新旧火花塞、油泵、过滤器、点火线圈:若干。
七天后,避难所的油罐卡车从原来的3辆扩编为7辆,皮特被推为“油料运输大队长”,他亲自挑选了十几个反应快、吃苦耐劳的小伙子,进行为期三天的驾驶训练。
布莱恩虽然伤未痊愈,仍绑着绷带登上驾驶舱。他跟着车队前往炼油厂,与机器人系统完成新一轮认证和分批装载。这一次,他们成功将5万加仑柴油与2万加仑汽油运回——成为整个废土区最强大的油料储备方。
而当他回到避难所时,却发现整个营地已经焕然一新。布莱恩透过车窗,看见避难所的变化如翻天覆地。原本破烂的帐篷换成了临时木屋,每个人都穿上了时髦甚至奢华的服饰:
女人们穿着战前款式的风衣、连衣裙,有人甚至戴上了旧珠宝;
青少年穿上贴身夹克与新皮靴,在院子里踢球;
小孩穿着带有动画图案的卫衣和带耳朵的绒帽,追逐打闹。
他站在仓库门口,看到一个老妇人正穿着一件红色羊毛大衣,正在展示衣服上的真皮纽扣。一问才知,这些服饰全是南边D市的商人和居民为了油料,拿出自家仓库中珍藏多年的物资换来的。D市周围战前是个outlets,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奢侈品牌的衣服和箱包。
几天后,在沃尔玛旧址改建的新仓储中心也终于竣工。命名为:“理查德俱乐部”。那天是开业典礼。理查德亲自拉起大红布条,高声宣布:
“今天,是我们的胜利日。今天,是我们的丰收节!”元老会一致通过,将这天定为避难所的新节日——“自由日”。
那晚,避难所广场上灯火通明。理查德请来演奏队,孩子们围绕着火堆奔跑,老人们围坐一圈打牌喝茶。篝火旁有人高歌,有人跳舞。主音响里,传来震撼全场的皇后乐队乐声《We Are the Champions》。当那首熟悉的旋律响起,全场上百人齐声合唱:
“I've paid my dues
Time after time
I've done my sentence
But committed no crime
And bad mistakes
I've made a few
I've had my share of sand kicked in my face
But I've come through (And I mean to go on and on, and on, and on)
[合唱]
We are the champions, my friends
And we'll keep on fighting till the end
We are the champions
We are the champions
No time for losers
'Cause we are the champions
Of the world。。。”
人们举起酒杯,跳舞、拥抱,眼中满是得意与自豪:
“我们是胜利者!我们创造了废土的奇迹!谁还能拦得住我们!”
布莱恩站在远处的一处高台上,默默望着这一切。
他没有笑,只是低头看了看缠着的绷带,又看了一眼在远处招手的詹妮佛。
然后抬头看了看夜空,眼中隐隐闪动着某种别人看不懂的光。
那天正午,天气晴朗,仓储式销售中心“理查德俱乐部”生意火爆。
理查德穿着他那件印有笑脸的战前沃尔玛管理服,戴着墨镜,站在收银台旁,像个真正的中世纪国王,接受人群的欢呼。
“来来来,抗生素一盒换三磅干鱼,感冒药买一赠一,理查德俱乐部开业两周大促!机不可失——”
这时,一个穿着油渍皮衣、戴着旧毛线帽的男人站到摊前,样子有点瘦小,但双眼很亮。手里拎着一个用渔网编成的袋子,袋子里有几条晒干的鳕鱼,还有一罐稀薄的鱼油,有些羞涩的说:“老爷子,这点干货您看行不?我……我闺女前天烧了一夜,能不能给点退烧药和抗生素?”
理查德看了看那一袋鱼,本想皱眉,但转念一想:“免费送你一盒阿莫西林,再加一板复方感冒灵,咱们理查德俱乐部不只是做生意,我们也讲感情。”
小渔民愣了一下,连连点头:“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声说道:“不过我有消息,也许对你们有用。”脸上是一副神秘的表情。
理查德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渔民左顾右盼,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老旧录音机:
“我在北边河口用我的小船……偷偷帮毒贩们摆渡过河。换几包食物罢了。”
理查德神色一变,但并未打断他。渔民低声继续道:
“我以为是普通运货,结果有一天听见他们说要彻底清算你们。我觉得这事非同小可,就趁机偷偷录下来了,你听——”
他把录音机往前一递:
“这上面是我偷录的……您自己听。”
录音中是几名毒贩在船上的对话,背景有水声、轮船马达声、风声。
“他妈的布莱恩,干掉了肯特,还炸了我们三个据点……“
“老大说了,要把那个避难所炸成灰。”
“这次是真不玩了,我们已经从南边换来了‘黄蜂’榴弹发射器,还搞到了装甲运兵车。”
“几个老兄弟已经在训练新兵了,老乔说——‘一个活口都不留,除了年轻女人,其他全清掉。’”
“对了,那炼油厂不是他们的命脉吗?直接炸了,看他们还拿什么换糖。”
录音戛然而止。
理查德听完,额头已渗出冷汗,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录音机。“这个,借我用用!“
渔民挥挥手:“好说,好说。破录音机不值钱,你觉得重要就拿着。“
理查德立刻吩咐助手:“关掉所有摊位,今天提前收摊。”他大步冲出仓储中心,直接奔向元老会会议室。
稍后,元老会议室气氛肃杀。录音播放完毕后,房间内陷入死寂。华生老院长双手颤抖地扶住椅背,喃喃道:
“三波失败之后……他们真的要……屠城了。”
朱莉抱着手臂,神色苍白:“他们要杀光我们所有人……孩子也不会放过……”
詹妮佛轻声问:“我们……有防线吗?”
威尔低声答:“我们有墙,但没有炮。”
理查德沉声道:“他们不是来谈判的——他们是来‘继承战利品’的。他们要的不是生意,是征服。”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缓缓开口:“我们必须做出准备。全面战争级别的准备。”
元老们面面相觑,一股沉重的、不安的战前阴影,终于降临到这个曾以为“已经是废土奇迹”的小社区头上。
阳光正烈。午后的风带着灰尘吹拂避难所西墙。
麦克依旧坐在他在天台上的老旧躺椅上,双腿交叠,左手持雪茄,右手搭着椅臂,帽檐压得很低,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