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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凯瑟琳

　　布莱恩目光一沉，双手一提，刀柄前举，硬接锯齿剑一击。“当！！”火星四溅. 　　紧接着接一招“五花刀云胸”，他以长柄为轴，挥出一圈封闭式刀幕，阻断小头目的进攻路径，将其逼退两步。 　　可那小头目看来早已输急了眼，丧失了理智，一边吼叫，一边继续乱砍，每一刀都拼尽全力，筋肉暴起，双眼血红。布莱恩见状眼神一凝，身形一闪，一个“踢月转体”，让出身位，猛地背转身。下一瞬间，他背对小头目起跳前翻，空中右臂挥刀，如半弯新月，一记“青龙摆尾”，疾斩从右后方横掠而出，目标直指小头目的颈侧。空中翻滚之际，布莱恩右手主动松开刀柄，让刀柄在右手掌中顺势向外滑出三寸，“滑把。“ 　　小头目刚要举剑砍向布莱恩翻出的背影，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发软，身体在发抖。他呆滞地低头，只见布莱恩早已落地，单手持刀，背对着自己，姿态如雕塑般冷峻。而他自己——却怎么也挥不动手里的剑了。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他脖子左侧上方喷出一道如雪雾般的鲜血弧线，紧跟着是连绵不断、高压水枪一般的血柱，像脉冲一般一股一股的斜喷在剧院白墙上，留下一道诡异的暗红涂鸦。布莱恩虽然背对他蹲地，保持持刀不动，但也清楚地知道，他的左侧颈动脉已经被刚才自己那一下割破了。 　　小头目仿佛不愿承认这个死亡事实，身体还在原地疯狂抽搐几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下。舞台上，战斗终于归于寂静。布莱恩站在舞台中央，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背影如同一尊铁铸武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没说话，只是轻声喃喃：“这些人，不值得给我留下疤。” 　　随即缓缓举起右手，将长刀刀柄在舞台地板上重重一杵，“咚！”左手抬起，在下巴前做了一个缓慢、优雅的抚摸动作。这姿势，被戏班人称为：“关公捋须。” 　　舞台上此刻如同炼狱，遍地尸体，鲜血横流。破碎的幕布上还挂着一截断臂，脚灯下流淌着的，是一个组织彻底覆灭的尸水与油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烧焦的头发与木料的呛鼻焦味，呼吸时胸口犹如灌满了沙子。天花板吊灯残存的灯光晃动着，将尸体的影子投在剧院座椅上，仿佛一场古典血祭的结束。舞台下方的凯瑟琳、埃利奥特和其余十余名被俘女性，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彼此缩在一起，浑身颤抖。她们中有人用衣袖捂住嘴，有人早已哭红了眼，还有人喃喃念着：“Oh my God……My God……” 　　布莱恩站在尸堆中央，缓缓撕下自己脸上的伪装乳胶，头皮传来一阵刺痛。他扯下灰白假发，卸下假老妆，露出带血的短发和沾满火药烟尘的脸。他脱掉那件老花格子外套，只剩下贴身的黑色战斗背心，肩膀上的血迹和肌肉线条一道道清晰可见。他宛如刚从地狱回来的战士。他警觉地环顾四周，查看是否有残存敌人。上层包厢、舞台左侧、布景幕后、二楼通道……整个剧院死寂一片，只剩那台旧式立体声播放器，依旧在咯哒咯哒地播放着一首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爵士慢歌。 　　布莱恩站在舞台中央，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却忽然有些犹疑——那个女人……难道真的是琳？他心头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布莱恩迈步走下舞台，来到那名最引人注目的亚裔女子面前。那女人虽然脸上沾着灰和泪痕，眼中仍带着警惕与疲惫，身材凹凸有致。布莱恩低声问：“你就是……埃利奥特说的那个凯瑟琳？我是避难所来救你的布莱恩上尉” 　　凯瑟琳愣了愣，眼神终于松动，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她轻声说：“谢……谢谢你救了我……不，救了我们。” 　　她的声音轻柔却低沉，有种历经折磨后的性感与哀伤。布莱恩听着那声音，心中猛地一震。他强压住翻涌的情绪，眼神转向她身后的其他女子——琳不在其中。他眼角掠过一丝失落，又立刻稳住情绪，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在战前拍摄的家庭照：阳光下的草地上，他与一个气质温婉的华裔女人微笑相依，两个孩子在他们膝边嬉戏。他递过去，语气变得缓了一些： 　　“你……见过这个女人吗？也是被抓来的。” 　　凯瑟琳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忽然抬头，语气坚定地说：“我见过她。她……现在还在‘老乔’手里做事。跟我以前一样，都是高级公主。” 　　“老乔？”布莱恩皱眉，“他在哪？干什么的？” 　　凯瑟琳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恐怕……不是‘他’，而是‘她’。” 　　“什么？”布莱恩一怔。 　　凯瑟琳微微点头，眼中浮现一丝哀伤：“没错。‘老乔’，其实是个女人。很贪婪，也很没底线。”她低下头，捏着照片，声音压低。 　　布莱恩沉默半秒，随即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在干什么？” 　　凯瑟琳咬了咬唇，仿佛在思考怎么说。“她什么都干。组织卖淫、贩毒、开地下赌场，还拍那种……那种令人作呕的小电影。所有在这剧院里被困的女人，都是她安排人‘选’出来的。” 　　布莱恩陷入了沉默，紧抓着手中的长刀，喃喃自语：“琳，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凯瑟琳坐在台阶边，捧着那张布莱恩妻子的照片。她抬起头，轻声问： 　　“你太太……是什么时候被抓走的？” 　　布莱恩靠在断裂的灯架旁，胸膛还在起伏。他想了想，眉头微蹙： 　　“大概……两个月前。”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眼神中多了一丝奇异的探问： 　　“你……还爱她吗？” 　　布莱恩几乎不加思索地回道：“当然爱了！不然我找她干什么？” 　　凯瑟琳点了点头，又追问一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爱她吗？” 　　布莱恩微微一怔，皱眉：“什么样子？什么意思？她……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