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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毒贩的报复

  站在新建岗楼上的民兵警觉地打了个响指:“有情况——全员警戒!”   队伍越走越近,靠得越发真切。那不是一支正规军队,也不是完整的民兵小组,而是一群穿着不一、秃顶与蓬发夹杂、烟头与刀鞘乱晃的武装流寇。他们手里拎着的,有突击步枪,有锯短的霰弹枪,有锈迹斑斑的猎枪,甚至还有几把老旧的M1半自动,五花八门,不一而足。看上去至少得有七、八十人。   领头那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光头男,皮肤晒得黝黑,一只耳朵上钉着闪闪发亮的金环,胸前露出狰狞刺青。他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嗓音沙哑却狂妄刺耳:   “喂!医院那帮人听好了!老子是这片的主人,布兰科!你们几个星期前,不光不交出那批麻醉剂,还敢杀我弟兄?啊?今天老子亲自来,就是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话锋一转,开始狂吼:“现在!立刻!马上!把那个开枪的小子,油料,还有麻醉药,全都给我交出来!你们跪下磕头,我布兰科大人大量,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命!要不然……老子让你们一个个脱光吊起来,让秃鹫来给你们收尸!!”   人群中发出一阵淫笑,另一个满脸疤痕的瘦子大声嚷嚷:   “那个前凸后翘,脸蛋挺好看的金发娘们,先到先得——兄弟们记住了吗?哈哈哈!!”   哄笑如同野兽啃噬腐肉,杂乱、污秽、张狂。仿佛这座避难所只是砧板上的肉,而他们是嗜血的屠夫。岗楼上的民兵却毫无回应。哨塔高处,探照灯缓缓升起,光束如两柄利刃,缓缓划破黄昏。   站在天台上的布莱恩紧紧握着望远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他在瞭望塔顶默默统计敌人数目,手指在木质扶手上轻敲着,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做倒计时。   “噔噔噔噔……”   脚步声急促而轻盈,从楼梯口一路飞奔上来。詹妮佛冲到布莱恩身旁时,脸颊白里透红,像被炉火烤过一般,额前的金发还沾着厨房里没来得及拂去的细细面粉。   她猛地停下,双手撑在小蛮腰上,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在紧绷的面料间勾勒出柔和而诱人的曲线。那张平日温柔的脸,此刻肌肉紧紧绷着,却意外地在两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像是一只正竖着毛的小猫,看似可爱,却倔得不肯退半步。   “你上来干什么?”布莱恩惊讶而压低声音,“这里太危险,快下去。”   詹妮佛抬起下巴,眼神倔强又亮晶晶的:“我不!我要亲眼看看你们怎么揍那些坏蛋!”   说完,她扫了一眼四周,忽然发现墙角那支McMillan TAC-50狙击步枪无人看管,便兴冲冲地走过去想提起来——结果枪太长太沉,方才一拉,整个人被往前拽得一个趔趄。   布莱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把人从枪口的方向轻轻拉了回来。   “你是想拿它打人,还是被它先打趴下?”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无奈。   詹妮佛微微仰头看他,眼里闪过一瞬的尴尬,但又倔强地抿了抿嘴角,甩甩金发:“我只是想帮忙。”   布莱恩叹了口气,没有再责怪她,只顺手把那支 TAC-50推到一边,确保枪口朝下,才重新看向她。   “帮忙的方式有很多种,”他说,“可你要先保证自己站得稳。”   最后,她还是走回天台边,双拳紧紧攥在胸前,那双粉嫩的小手指节绷得发白,目光紧锁着远处的毒贩,像是在用眼神替自己先打一阵火力。   紧接着,华生老院长、威尔、理查德、朱莉也陆续赶上天台,一字排开站在布莱恩和詹妮佛身后。老人们的脸色各异:有些紧张,有些困惑,有些已经微微发白。   理查德嘴唇颤了颤,终究开了口,对着敌人方向高声喊道:   “各位,恐怕你们认错人了!我们这里可没有军队,只有医生、老人、商人,还有……小孩子!你们手上拿着枪,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话音未落,光头贼一样的笑声就在扩音喇叭里炸响:“哈哈哈哈!你当老子傻啊?你们那些人昨天晚上怎么干我兄弟的,我们通过监控视频全都——看——见——了!”   他猛地拿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大声念道:“布莱恩,男,前陆军上尉,六年服役,缉毒战斗专家。詹妮佛,女,护士,二十七岁,懂麻醉剂与消毒流程。理查德,商人,擅长物资调配。朱莉……教育工作者。华生,医生,负责人。还有还有……避难所人口:二十八人,其中八名青少年,六名婴幼儿——哼哼,全记得一清二楚!”   布莱恩脸色一沉,眼角抽动:“好一个埃利奥特,真是把我们卖了个一干二净啊……”   光头大喊:“我数到十——把麻醉剂、柴油,还有那个金发护士娘们儿和那个上尉交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让你们骨头都埋不下去!”   “十~~~~~~~”他把“十”拖得极长,仿佛在享受这场心理施压的表演。围墙内,有老人开始哭泣,有人抱起孩子躲入屋后,空气里一时间混合着焦虑与死亡的气味。   这时麦克·史迪威穿着标准军靴、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拎着一张热腾腾的咖啡杯,不慌不忙的走到华生院长旁边,眯起眼睛看着外面的毒贩队伍,   “门外那帮是什么人?”麦克声音低哑,目光却像子弹一样穿透黄昏。   华生老院长有些局促,搓着双手,语气低沉:   “唉……麦克,是毒贩帮派。前阵子绑架了朱莉的亲人,向我们索要麻醉剂。我们不肯,就派人把他们轰走了,还救回了朱莉的女儿一家。看来他们是来报复的。”   他说着看向麦克,眼中满是未说出口的请求与忧虑。麦克放下咖啡杯,缓缓把杯子扣在桌边的金属栏杆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他快步却不慌不忙地下了楼,走到避难所庭院中央。阳光尚未完全沉没,天色带着酝酿暴雨前的深灰,围墙外的光头帮派还在狂妄地高喊着。麦克站定,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军人胸腔深处传出的穿透力。   “刷!”那一刻,塔楼、掩体、民兵营地、墙垛后的黑影处,一排排身穿灰绿制服的民兵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像被无形号令牵动的琴弦。他们面无表情地站直,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属于老兵的平静杀意。   “看来——”麦克的嗓音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毒品贩子们要上门屠杀百姓了。”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点:“抄家伙——伺——候——着!”   话音刚落,整个避难所响起了一阵短促却清晰的金属合鸣声——“咔——拉——”   民兵们整齐地拉动枪栓、检查弹匣,子弹上膛的声音如同战鼓。麦克一挥手,民兵们立刻鱼贯进入刚修好的各个掩体与岗楼位置。。。   两挺重机枪也开始了标准化的作战流程:第一人蹲下支起三脚架;第二人将机枪主体搭载锁定;第三人抱着满载的弹链,小心而娴熟地插入弹匣口,一边开口道:   “链三五已上,枪膛清洁,校准零偏,待命。”   掷弹兵在远墙后开包、清点手雷、设置延时引信。医护兵则快步穿梭于掩体之间,为每一个民兵检查急救绷带和注射止痛药。十几秒后,民兵们已经各就其位。   麦克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毒贩队伍,对周围的民兵吩咐说,   “沉住气,听我命令。手雷能够着头皮再开火!”   随即麦克捡起个民兵用的木箱,一路小跑到最前方的掩体处,把木箱往沙袋上一放,一边盯着毒贩队伍,一边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点好烟以后,随手打开了木箱,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民兵自制的手雷。麦克一边盯着不断接近的毒贩队伍,一边抽着烟,手里不停的一个个的拧掉手雷的保险盖,漏出里面的保险栓。50米、40米、30米,毒贩武装不断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