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36章

　　“陛下，这首词，太悲了，”我哽咽着说道，声音沙哑，“别再写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李煜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愧疚，轻声说道：“阿英，朕只有通过填词，才能抒发心中的痛苦，才能缓解心中的煎熬，才能留住对南唐的思念，才能留住对你的爱恋。若是不写，朕怕自己，会彻底崩溃，会彻底疯掉。” 　　我看着他，心中满是心疼，再也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我知道，填词，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他缓解痛苦的唯一方式，是他留住回忆的唯一途径。我只能默默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看着他，为他研墨，为他铺纸，哪怕，每一首词，都让我心痛不已，哪怕，每一句，都让我更加绝望。　　宫中的局势，越来越危急，北宋大军已经攻破了金陵城的外城，内城，也岌岌可危。宫人们的恐慌，越来越强烈，有的宫人，甚至开始疯狂地抢夺宫中的财物，想要在城破之前，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有的宫人，却选择留在宫中，陪伴在我们身边，不离不弃，哪怕，最终会面临死亡的命运。赤衣、青衣、绿衣等七个丫鬟，自始至终，都陪伴在我身边，从未想过离开，她们默默打理着宫中的琐事，默默保护着我，默默为我分忧，成为我最坚实的依靠。　　“小娘子，如今城破在即，我们还是想办法，带着您和陛下，逃出去吧，”赤衣神色凝重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和陛下，被北宋的士兵俘虏，被他们羞辱。只要我们能逃出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生，就能一直陪伴在您和陛下身边。” 　　我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逃，我要留在这宫里，留在陛下身边，陪着他，一起面对最后的结局。如今，金陵城被团团围困，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也会被北宋的士兵抓住，到时候，只会遭受更多的屈辱。更何况，陛下是南唐的君主，他不能逃，他要与金陵城共存亡，与南唐的百姓共存亡，我是南唐的皇后，我也要与陛下，与金陵城，与南唐，共存亡。” 　　“可是，小娘子，您不能这么傻啊，”橙衣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哽咽，“您还这么年轻，您还有大好的年华，您不能就这样，陪着陛下，一起走向死亡，您不能就这样，被这乱世，吞噬了您的生命。我们求求您，您就听我们一句劝，跟我们一起逃出去吧，好不好？” 　　“我不傻，”我看着她们，泪水也忍不住滑落，“我知道，逃出去，或许能活下来，或许能拥有安稳的生活，可我不能丢下陛下，不能丢下这破碎的南唐，不能丢下这里的百姓。我爱陛下，爱到深入骨髓，爱到无法割舍，无论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我都要陪着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就算是死，我也要陪在他的身边，不会让他一个人孤单，不会让他一个人，承受被俘虏的屈辱。” 　　绿衣看着我，眼中满是敬佩，也满是心疼，她轻轻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小娘子，我们懂您的心意，我们也知道，您放不下陛下，放不下南唐。既然您决定留下来，我们就一直陪着您，无论最终是生是死，我们都不会离开您，不会离开陛下，我们会一直保护您，一直陪伴您，与您和陛下，与南唐，共存亡。”青衣、蓝衣、紫衣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她们都愿意，陪着我，陪着李煜，一起面对最后的结局。　　看着她们坚定的眼神，我心中满是欣慰，也满是感动。在这乱世之中，在这生死关头，她们没有选择逃跑，没有选择背叛，而是选择留在我的身边，陪伴着我，保护着我，这份情谊，这份忠诚，让我心中满是温暖，也让我更加坚定了，陪伴李煜，共渡难关的决心。　　开宝十二年十一月，北宋大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由大将曹彬、潘美率军主攻，金陵城的内城防线彻底崩溃，北宋的士兵，蜂拥而入，烧杀抢掠，金陵城，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喊杀声、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昔日繁华的都城，如今，却变成了人间地狱，火光冲天，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宫中，也彻底陷入了混乱，宫人们四处逃窜，有的被北宋的士兵抓住，有的被乱兵杀死，有的趁机逃跑，只剩下少数忠心的宫人，还有赤衣、青衣等七个丫鬟，依旧陪伴在我和李煜身边。李煜坐在澄心殿的龙椅上，神色平静，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　　我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陛下，城破了，我们的南唐，没了。”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愧疚，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仿佛，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光，留住彼此的温度。　　“阿英，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泪水落在我的发丝上，滚烫而沉重，“是朕无能，没能守住南唐，没能守住你，没能守住我们的爱恋，没能守住娥皇留下的一切。让你，跟着朕，承受了这么多的屈辱与痛苦，让你，跟着朕，一起走向这样的结局，朕，对不起你。” 　　“陛下，我不怪您，”我哽咽着说道，紧紧抱着他，“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我知道，您已经尽力了，您也不想这样。能陪着您，能与您相守一场，能成为您的皇后，能成为南唐的国后，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无论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我都不后悔，我都心甘情愿，陪着您，不离不弃，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