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班特尼公司出差回来后,乔筱希就申请了年休假。 做为部门领导的厉强,当然不想放这么任劳任怨的员工去休假,毕竟这是在部门里既可以给他撑起半边天,又可以完全信任,更不会给他捣乱或者添乱的人。但是找他签字时,乔筱希把受伤的脚直接抬起来让他看了,他原本想委婉推辞的话,只好原路又咽了回去。 乔筱希当然知道领导打得是什么算盘,所以懒得和他多言语,直接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干脆利落还省劲。 厉强这位领导,人不坏,只是有时对于一些事情,乔筱希并不认同他的做法,当然其他的同事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比如王远明—王工,单位里人尽皆知,他是个老滑头,就像一条泥鳅一样。 因为今年技术组长竞选他再次落选了,所以心里一直就不痛快,几个月都已经过去了,他还是未能摆正心态,认为是单位和部门领导的不公平和不公正所造成的,他把一切的原因和责任都归咎于他人,而从未曾自我反思过。 当班特尼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时,厉强没有办法,担心做为负责人的王远明再借此项工作弄出些什么问题,就只好委派了乔筱希做为搭档让他们共同去处理。 只要有乔筱希在,厉强相信问题就一定能够圆满解决,任他王明远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来多大的水花。 休假第一天的乔筱希,晒着四月并不算太暖和的阳光在飘窗上躺了很久,看着窗外随着风摇曳的樱花树叶,那些往事又浮现在脑海里。 去年的的4月7号,她拿到的离婚证书,那一刻她觉得的自己焕若新生。 是那天自己在发烧时,一直拿着手帕给她擦去眼泪的胡宇阳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往事。 已经太久了,她没有和异性这么近距离地相处过。 因为是在医院里,所以当时她闭着眼睛悄无声息地流着眼泪,当发现他在给自己擦拭眼泪的时候,她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再哭了,但是她却未能做到。 她知道自己哭了很久,那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她就是想哭,虽然是没有声音的流泪,可是在那时她就是想一直哭。 乔筱希相信会有人懂她的这种感受。 回想过去,那是怎样曾经的三年,恍若人间地狱,只是现在第一次想起,乔筱希都觉得浑身颤栗,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寒噤。 与匡忠相识时,正是乔筱希渴望有一个家的时期,虽然有如此的渴望,但是她并不想很快就步入婚姻。 匡忠是采购部的采购员,因为工作时会涉及一些外协件的标准,一来二去与乔筱希就有了接触。 乔筱希不仅专业技术能力强,工作时既严谨又不会苛刻或者故意刁难人,在匡忠的标准里她是技术部那帮工程师里最好的人,所以他对她发起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在婚姻结束后,乔筱希反思和总结了原因,彼此双方都有责任,但更多的却是因为自己曾经没有底限的容忍和退让,让自己承受了痛不欲生和难以弥补的伤害。所以至此以后,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完在人间的这一生。 当一切都成为往事的时候,乔筱希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曾经在那段看似亲密无间的关系中,她感动于别人对她的付出,她因为这份感动而觉得自己应当有所回馈,她忘记了在感情里感动不等于心动,感动它不是心动,在感情里心动只有唯一的标准那就是两情相悦。 因而在那段感情与婚姻里,自己所曾遭受到的伤与痛以及伤害,她认为是自己的咎由自取,她甘心情愿地接受惩罚。 曾经乔筱希以为,就像家人从小就给予自己的教育一样,你怎样对待他人,他人就会怎样待你。经历过这样一场人生的感情与婚姻的劫难以后,她才明白,无论你是怎样对待别人的,即使你是掏心掏肺的,肝胆相照的,别人对你依然不会收敛或者收起他的邪恶与贪婪。 乔爸爸在义诊返程的途中突然遭遇车辆事故,做为一名医生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爸爸都在帮忙抢救其他的事故者,而自己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爸妈一直都是一对琴瑟和谐、举案齐眉的夫妻,爸爸这样的离世方式,带给妈妈的不仅是沉重而是致命地打击。只是乔筱希当时不知道,因为日夜的思念和忧伤,妈妈其实是患上了抑郁症。 妈妈也是一名医生,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医者总是医人而不是医心,这个道理同样也适用于自己。 因为夫妻两人唯一的孩子—乔筱希已经研究生毕业,并且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工作,所以妈妈就放任了自己抑郁症的发展,没有加以控制,最终抑郁成疾,纵使医学再进步和发展却也无力回天。 在乔筱希结婚后不久,妈妈就离开了人世。 现在回想往事,若不是妈妈的突然离去,或许能够真正看清楚匡忠的面目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就像一位作家曾说过:“你把一切顺其自然地交给时间就好,这就好比小孩子的成长一样,他会随着时间一起长大的。” 一些事情呀,一些人呀,他是耐不过时间的,终究会暴露出他真实的面目。 匡忠的弟弟开了一家汽车修理铺,有时也会倒卖一些二手车辆。平日里乔筱希和他几乎没有往来,最多也就是春节和中秋两个节日时,会一起吃个饭。 当匡忠的弟弟第一次开口借钱时,他张口借了五万,乔筱希没有犹豫就给了五万。当时,她觉得,既然是一家人遇到难处了,又是自己可以负担得起的帮助,所以她就答应了。 等一切都成为往事时,乔筱希才明白,有的人他永远都不会懂得感恩和知足,他认为你有的,他向你张口了,你就应该答应他。对于这样的人,你永远都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因为这样的人是既没有人性更没有道德可言的人,如果把他与畜生相比较,对畜生这个物种都是侮辱。 在这次借钱的事情过去没有多久,匡忠在一次晚餐的时候,向乔筱希提了一句,他弟弟的店铺想扩大,能不能借乔家房子的做下抵押,只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 乔筱希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她的头瞬间就懵圈了,他们是如此没有底限和下限吗? 于是当即就回复了一句:“匡忠,这样的话,你都能说出口,你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看到乔筱希的态度,匡忠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嘴巴给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