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文书送达安喜县衙,言辞看似平和,让县尉刘备赴郡述职,考较政绩,实则暗藏机锋。刘备与龙玄空、王修等人皆知此行凶险。 关羽持刀而立,沉声道:“兄长不可轻往,那郡守若怀歹意,如之奈何?不若称病不回。” 张飞更是嚷嚷:“哥哥休去!那鸟太守定然没安好心!俺老张带兵护着你去,看他敢怎样!” 龙玄空却摇头:“二位兄长所言,虽是关切,却非上策。公然抗命,徒授人以柄,郡守正可借此发难,调兵征讨。我安喜根基未稳,不宜与郡府正面冲突。” 刘备颔首:“玄空所言甚是。命不可违,然亦需有所备。吾意已决,当赴郡城。然则,该如何应对,方保无虞?” 龙玄空成竹在胸,缓缓道:“此行关键,不在郡守,而在‘势’。需让郡守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动兄长。”他略一沉吟,“其一,兄长此行,只带十名锐士为扈从,由一名沉稳军侯率领,皆作寻常护卫打扮,不可张扬武力,显我遵从之意。其二,修书一封,予吾师兄公孙瓒,言明赴郡述职之事,感念其昔日举荐之恩,并附上安喜近来剿匪安民之简报,由其麾下快马直送幽州。公孙师兄现为北平太守,威震塞外,郡守不得不虑其反应。” 王修补充道:“龙兄之计大善。此外,主公赴郡,言辞需谦恭谨慎,只言安喜困苦,赖将士用命、百姓协力,方有微功,皆赖上官督导、郡守威德所致。对于钱粮兵甲,只哭穷,不炫耀。郡守若无切实罪证,又忌惮公孙将军之势,必不敢贸然加害。” 计议已定。刘备遂依计而行,遣快马北送书信,三日后,只带十名精锐,轻车简从,前往郡治鄃县。 郡守府内,气氛果然不善。那郡守见刘备仅带十人,衣着朴素,态度恭顺,心下先轻视三分。问及安喜政事,刘备皆按王修所教,将对答准备得滴水不漏,强调民生多艰,剿匪耗资巨大,府库空虚,恳请上峰支援。言及兵事,只道是为保境安民,不得已而为之,皆仰仗郡守虎威,贼寇闻风丧胆。 郡守几番言语试探,甚至暗中示意索贿,刘备只作不解,一味诉苦。郡守心中愠怒,却又抓不到把柄。正僵持间,忽有心腹幕僚匆匆入内,低声禀报数语。郡守脸色微变,再看刘备时,眼神已多了几分惊疑不定——原是北平太守公孙瓒得知刘备赴郡,竟派了一队白马义从,快马送来问候书信及一批北地骏马作为“赠礼”,此刻正在府外等候! 此举含义,不言自明。郡守顿时投鼠忌器,他虽为一郡之长,却也不愿轻易开罪手握重兵、威名正盛的公孙瓒。只得压下心中贪念与忌惮,勉强嘉勉了刘备几句,言其治理安喜有功,当再接再厉,便草草结束了这次述职。 刘备安然返回安喜,众人方松了一口气。关羽、张飞听闻经过,皆叹服龙玄空与王修之谋。 然经此一事,龙玄空愈发感到形势逼人。他夜访刘备,坦诚道:“兄长,郡守虽暂退,然其忌惮之心已生,日后难免再生事端。安喜终非久留之地,亦非龙跃之所。我等需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之外,更需放眼天下,寻一更大根基。” 刘备叹道:“吾亦知此。然天下虽大,何处可去?” 龙玄空目光深邃:“时机需等。然人力可谋。‘听风’已探得,青州黄巾复起,势大滔天,孔北海(孔融)坐困孤城,求救于幽州刘虞、北平公孙瓒。此或为良机。然我军力尚薄,不宜轻动。当下之急,乃加速积累,练兵选将,广纳贤才,静观其变。” 次日,龙玄空与王修商议,进一步调整政略。一方面,更加隐秘地储备粮草军械,于城外山中寻得数处隐蔽之所,分散储藏;另一方面,以“商队”护卫之名,逐步扩充精锐,由关羽、张飞加紧操练。王修则利用其昔日游学之名,暗中留意、接触流落至平原郡周边的贤能之士。 时光荏苒,安喜县在龙玄空、王修打理下,愈发繁荣隐匿于乱世之中,竟似一世外桃源。然刘关张龙四人皆知,此平静之下,暗流汹涌。龙玄空案头来自各方的“听风”密报愈发频繁,天下大势的脉络逐渐清晰。 这一日,又一封密报送至,龙玄空览毕,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四射:“兄长!时机将至矣!” 正是:蛟龙潜渊待云雨,金麟岂是池中物。欲知龙玄空所言何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