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总是事事为朕着想,既懂分寸,又知礼仪,总让朕心疼的很。” 不像那个中规中矩,性情木讷的皇后。 连贵妃都知道他下了朝,心情不好,皇后也不知道来宽慰宽慰他。 还等着他去请吗? 果真是那个人为他挑选的皇后,简直没有一点,令人喜欢的地方。 “陛下心疼臣妾,那便赶紧喝了这碗茶,消消火,才算是不辜负臣妾的一片心意不是?” 朱婉情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半个字都不提。 总归何家到了,对他们朱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和太师那个老不死的,拖着病体,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也该死了。 朱婉情将心里的恶毒藏得很好,雍容如牡丹一般的面庞上,满是柔情,望着景琮时候的目光,就像是望着自己的天一般。 让景琮颇为受用。 他仰头,将碗中的参茶一饮而尽。 之后,搂着朱婉情,在她的脸上吧唧一口。 “让爱妃费心了。” 朱婉情抬起手,抚平了景琮皱起的眉峰。 “臣妾不喜欢看陛下皱眉,每次看到陛下皱眉,臣妾都心疼的紧,只可惜,臣妾是个女儿身,无法为陛下分忧解劳,终归是臣妾无能,除了劝陛下宽心,竟然什么法子都没有。” “胡说。”景琮低着头,把玩着朱婉情指甲染成豆蔻色的柔荑。 “只要爱妃陪伴在朕身侧,朕便立即忧劳减半,心旷神怡。” 朱婉情在御书房待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翩然退下,紧接着,一道圣旨传到了承恩殿,陛下赏赐贵妃珍宝无数,羡煞六宫众人。 未央宫中。 皇后端着一盅已然凉却的鸡汤,精美的脸上,毫无表情。 贴身宫婢问道:“娘娘,您早早就为陛下准备了鸡汤,应当送去御书房才是,怎的又白白的,让贵妃娘娘占了个先机?” “拿去倒了吧!” 皇后笑的端庄贤淑,像是戴了一副完美的假面。 送不送去,又有什么分别呢? 总归,她是摄政王亲自为陛下挑选的皇后。 单凭这一点,她便注定,得不到陛下的宠爱。 她能成为皇后,只是因为,大盛需要她这样的一位皇后,仅此而已。 皇后,本就没有贵妃来的肆意。 有些事,贵妃能做,可是身为皇后,不能做。 “娘娘,您再这么不争不抢的,任由贵妃踩在您的脸上,迟早有一天,陛下会忘了您才是后宫之主。” “多嘴,莫不是平日里本宫太好说话,所以连你也开始没了规矩,这样的话,是你能说的吗?” 小丫头愤愤退下。 皇后这才仰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碧蓝的天。 什么时候,她也能像那朵漂浮在天空的云,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罢了,这样的心思,又哪里是一个皇后应该有的? 御书房内,景琮的情绪已然好了许多。 大太监领着几个小跟班,将摔烂的物件全部收拾妥帖。 景琮这才下旨:“传丞相觐见。” 京城的一切,都在栾景沐的掌握之中。 即便太师素日为景琮办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太师近两年,委实太猖狂了些。 只要将那些证据,光明正大的摆在景琮的面前,不论那些证据是真是假,太师的命,都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