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升维：我和机娘有个约会

第3章 迷雾渐息

　　战斗结束的硝烟在泽塔星系的红色土地上缓缓沉降，赤月的机甲形态如同融化的液态金属般开始重构。 　　9米高的猩红装甲层层剥落，纳米粒子在空中织成流动的光带，最终凝聚为及腰红发的少女形态。 　　“能量消耗报告。”林陌扶住她微颤的手臂，作战服下传来的电流震颤比上次契约时更微弱——这是高负荷战斗后的应激反应。 　　赤月抬手调出全息面板，银瞳中闪过一串红色数值：“刚才的战斗消耗10%核心能量。” 　　她指尖划过悬浮的数据流，“人形低耗能模式下，能量恢复速率5%/小时，预计2小时后完全补满。但弹药储备只剩5/6。” 　　面板突然弹出武器系统示意图，六管电磁机炮的弹药槽以醒目的红色闪烁，“雪崩式炸裂弹余量还有三组，冲击打桩机激发装置过热，需要物理冷却。” 　　林陌皱眉看向远处巨兽残躯——那具被撕裂的蜥蜴型生物正冒着黑烟，脖颈处的合金矛仍在发着幽蓝微光。“弹药补给……”他想起传送前领取的基础武器箱还未开封，但传送之后，除了一把高频振动刀还在之外，其他的弹药补给都没了。 　　“泽塔星系有废弃军火库吗？” 　　“根据智械联盟数据库，17号试炼场曾设有临时弹药站。” 　　赤月突然蹲下身，仿佛被什么吸引一般，一边扫描一边回答林陌：“但坐标被加密在军方内网，我的权限只能破解出大致方位——东北方向，距此大约80公里，那里的磁场异常强烈。” 　　她拾起一块嵌着金属碎片的岩石，银瞳再次微缩，重复的扫描了一次“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矿物。” 　　岩石断面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内部缠绕着类似神经突触的银色丝线。 　　林陌想起战斗时天空中那张巨大的人脸轮廓——那些发光孢子聚合成的五官在爆炸冲击波中消散前，曾用古老的蓝星语说过话。 　　虽然古今蓝星语差别很大，但是这三十年来蓝星联盟通过各种技术也强化了公民的知识储备。 　　林陌继承的记忆里也能勉强翻译其意思，“外来者？惊醒、守卫？” 　　这让林陌心中不免升起了很多疑问。 　　随后便开口询问道：“赤月，你数据库里有关于‘移动山脉’的记录吗？其自身是否有着操控巨兽的记载？” 　　赤月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调出加密通讯记录：“三年前失踪的第37号试炼者最后通讯提到：‘它看着我们……山脉有眼睛……’”她突然按住太阳穴，数据流在瞳孔中剧烈紊乱，“警告！检测到高频磁场干扰！来源……”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 　　远处的巨兽残躯开始不自然地蠕动，那些被炸裂弹撕碎的肉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断裂的脊椎骨像巨蟒般扭曲着撑起身体。 　　林陌猛地将赤月拽到身后，念动力护盾瞬间展开——淡蓝色的能量屏障上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撞击。 　　“不是生物重构。”赤月的银瞳中跳出三维建模图，“这是……纳米共生体？”她指向怪物新生的肢体，“那些银色丝线正在同化金属碎片，就像智械族的自我修复程序，但速度快了300%。” 　　林陌突然想起契约时和赤月说的话：“智械族是人族念动力的最好载体……”他看向怪物身上闪烁的银光，“难道这些共生体也能吸收能量？” 　　“需要采集样本分析。”赤月刚迈出一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猩红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直径数百米的漩涡，漩涡中央隐约浮现出那张巨大的人脸轮廓——这次不再是孢子聚合的幻影，而是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实体五官，眼窝中燃烧着紫色火焰。 　　“外来者……”低沉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震得林陌耳膜出血，“你们唤醒了‘大地之母’的碎片……” 　　赤月突然启动紧急程序，银瞳变成全红色：“检测到空间波动！林陌，抓紧我！”她周身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人形模式强制切换为机甲形态。 　　林陌被瞬间吸入驾驶舱，全周天屏幕上显示出骇人的景象——怪物重组的身体正在与地面融合，紫色丝线顺着震动的大地蔓延，所过之处，焦土化作蠕动的银色血肉。 　　“能量护盾剩余37%！”赤月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必须立刻撤离！这些共生体在吸收我们的能量！” 　　林陌扣紧脑控终端，念动力特性全力激活。 　　赤月的机甲喷射出蓝色尾焰，在大地裂开的缝隙中高速穿行。 　　身后，那张岩石巨脸的嘴唇缓缓开合，吐出古老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化作冲击波撕裂空气。 　　当他们冲出十公里外的峡谷时，林陌才发现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泽塔星系的双月升起在紫色天幕上，较大的那颗布满环形山，较小的则散发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赤月解除机甲形态，瘫坐在一块陨石上剧烈喘息，银色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闪烁的电路。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林陌撕下衣角想为她包扎手臂的伤口，可作为智械族其身体结构和人类差异巨大，指尖触到的金属皮肤烫得惊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也显示出超维护盾的缺点，有时候长时间高烈度的作战，不要说十分钟，就算是十秒钟也足以造成危险，自己不能完全靠念动力特性。 　　毕竟有天赋是天才，但是活着的天才才有价值。 　　赤月调出地图，在上面圈出三个红点：“17号试炼场的三个失踪点，正好形成三角形。” 　　她将刚才采集的岩石样本投影到空中，“这些共生体的DNA序列与泽塔星系本土生物匹配度0%，但与智械族的核心代码有12%的相似度。” 　　林陌想起驾驶舱里看到的岩石巨脸：“大地之母……难道是某种外星文明的造物？” 　　“更像是失控的实验品。”赤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银瞳中的数据流变得断断续续，“智械联盟在2178年曾启动‘盖亚计划’，试图创造能自我修复的金属化行星生态系统……后来因为伦理争议被终止。” 　　她抓住林陌的手腕，金属指尖深深陷入皮肉，“如果那些共生体是盖亚计划的残留物，我们可能闯入了一个活的实验室。” 　　智械族作为挣扎生存在诸天战场中的原住种族，在诸天战场之中它们也曾为了生存而埋葬了无尽的黑暗与禁忌。 　　不知幸运还是不幸，林陌和赤月的试炼任务恰好落到了这一处禁忌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