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假话。 无非一张嘴。 只要抓着聋老太太改嫁这事不放手,易中海就算没有参与这件事,他也是屎盆子扣在脑袋上的下场。 照顾了聋老太太这么长时间。 聋老太太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守寡多年的情况下,突然要改嫁了。 给外人的第一印象。 是易中海做通了聋老太太的思想工作。 刘海中就是这么认为的。 否则守了三四十年的聋老太太,不可能一只脚迈进了棺材,还想着找个后老伴陪她。 易中海照顾聋老太太的出发点,是想营造一种帮扶照顾孤家寡人老太太的印象给外人,竖立自己道德高尚的人设。 反过来。 逼着聋老太太改嫁。 成了易中海不孝顺的体现。 这风声往出一吹。 黄泥巴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街坊们不可能选一个名声臭到家的人当管事一大爷。 即便易中海成了管事一大爷,骑在了刘海中管事二大爷的头上,刘海中也可以用他逼着聋老太太改嫁这件事来大做文章。 里子面子全都有了。 立于了不败之地。 “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听到吗?” “就我们两人。” “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嗯。” “行啦,上桌吃饭吧。” …… 次日。 聋老太太趁着街坊们不注意的机会,又来到了贾家。 刚进门。 刘海中媳妇便偷悄悄的跟在聋老太太的屁股后面,俯着身子的溜到了窗台下。 她的帮自家爷们坐上四合院管事一大爷的宝座,继而让自己也尝尝管事一大爷夫人的滋味。 为了寻个借口。 故意丢出了一枚纽扣。 万一被人碰到或者被贾家屋内的人当场撞破,她可以用捡纽扣的名义为自己开脱。 纽扣滚到贾家窗台下面,我来捡,不行吗? 原本是想用钱币当道具,只不过一想到贾张氏那撒泼不讲理的性格,把钱币换成了纽扣,真要是贾张氏跟她闹腾,无外乎损失了一枚纽扣。 不值钱的玩意。 给了就给了。 她摆出了寻找纽扣的架势,耳朵却支棱起来,聚精会神的听起了贾家的动静。 聋老太太和贾张氏对话的声音。 先后飞入她耳帘。 以考虑好了没有为开场白。 不是说聋老太太想改嫁,贾张氏鼓励聋老太太追求幸福嘛,为毛开口提问的是聋老太太。 屋内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一次换成了贾张氏。 “老太太。” 贾张氏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要不是她得罪不起聋老太太。 早骂着聋老太太的八辈祖宗,把聋老太太赶出了贾家。 “这事情。” “考虑好了,它就是考虑好了,没考虑好,就是没考虑好,这么难吗?一辈子辛辛苦苦,这孩子大了,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 贾张氏心里叹息了一句。 承认聋老太太说的在理。 一个寡妇。 拉扯一个男娃。 其中的艰难,只有贾张氏自己一个人知道。 昨天晚上吃饭的当口。 贾东旭讲笑话似的把他听到的母亲改嫁传闻说给了贾张氏听,更用他自己做了举例,说这要是换成他贾东旭,母亲真要是给自己寻个后爹,直接抹脖子上吊,免得留在世上被街坊们戳后脊梁骨,还说那个改嫁的女人不要脸,儿子都要娶媳妇了,这节骨眼上改嫁,丢大脸了。 说者无意。 听着有心。 看似贾东旭在讲笑料。 听在贾张氏耳朵中,这是贾东旭对贾张氏改嫁的最真实想法,一想到贾东旭会寻短见,贾张氏便愈发认定聋老太太劝自己改嫁是不按好心,更加坚定了聋老太太担心贾家侵吞易家财产的认知。 “老太太,我还是那个条件。” 轮到聋老太太坐蜡了。 她当然知道贾张氏所提的条件是什么。 聋老太太打样。 我尼玛六七十岁了。 我改嫁。 这不搞笑吗。 正要开口。 忽的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 “刘大妈,你蹲在贾家窗台下面找什么?” 屋内两人。 腾的一声站直了身体。 刘海中媳妇蹲在了贾家窗户下面,她们的话要是被听到了,聋老太太和贾张氏两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两人三步并两步的朝着贾家外面走去。 聋老太太是担心自己被人戳后脊梁骨。 毕竟撺掇改嫁的事情不怎么光彩。 贾张氏是想看看她在找什么东西,怎么还找到了贾家的窗台下面。 贾家窗台下面的东西,它就是贾家的东西,谁也不能从贾家手中将它抢走。 贾张氏和聋老太太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院内,看到刘海中媳妇蹲着身子,右手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一枚纽扣。 聋老太太是矛盾,刘海中媳妇的确在捡东西,不像是专门来偷听的。 贾张氏是失落,合着就是捡到了一枚纽扣,闹的她还以为是钱。 “本来是去上厕所,结果不小心把纽扣给滚了出去。” “这是我们贾家的纽扣,我老婆子昨天晚上搬柴火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我的。” “你们家的纽扣,怎么跑我们贾家了,我告诉你,这就是我贾家的纽扣。” 贾张氏可不是单纯的撒泼。 有把聋老太太气走的想法。 她不想在继续改嫁不改嫁的话题了。 总不能不要自己的儿子吧。 …… 傻柱。 在大街上走着。 他可不是毫无目的得瞎逛。 有目标。 昨天晚上何大清跟他说的那些话,成了对牛弹琴,明明是想娶后老伴了,却被傻柱误会成了命不久矣。 为了彰显自己的孝顺。 吃过早饭的傻柱,跟何大清请了假,又拿了一点钱,满大街的寻找起了何大清后事的具体料理。 棺材。 寿衣。 花圈。 他身为儿子,要亲手办理。 在街坊们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为将来顶何家门户立个不错的印象。 何家棺材铺。 看在一个何字的面子上。 就它了。 傻柱迈步进了棺材铺,不远处的店老板,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一瞧傻柱的年纪,热情劲立时少了几分。 主要是没看到傻柱身上有任何的戴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