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谣 · 第248章

　　侯素衣思索着言：“嗯……序秾堂在我们望州很有名，现在的东家姓郑，叫郑溪紫，有四个徒弟，医术可好了！我叔父的病别的地方都说完全没办法，郑大夫几副药下去就喝好了！”“这么厉害。” 　　侯素衣继续说：“是呀！不过可惜，出了望州城，就没什么人知道他们了。再有……我们那边的老人都说，序秾堂的传人被诅咒了，全都活不过三十五。” 　　这话倒是让慕临江极度好奇，问：“此话怎讲？” 　　侯素衣回答：“这还真不完全是瞎传，从创办的第一位东家开始，就没有好结局的，不是失踪，就是身陨，知道下落的，最大的也才三十三岁就……” 　　“哎！我倒希望是假的，可是我在这里三年的经历告诉我，难保不是真的，只不过我们外人不知道呢。可是这样的话，郑大夫今年都已经三十岁了，那不是……” 　　见她脸上多了点担忧，慕临江便想转移话题，话还未开口，便又听见侯素衣的声音：“还有更吓人的说法呢！”“你们聊什么呢？”这是萧明恪的声音。　　二人一起循声望去，萧明恪才从旁边的院墙翻下来。二人起身，萧明恪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这边走。　　侯素衣自觉地回了房，慕临江才放开了些，皱着眉有些嫌弃地说：“你这个样子……你不会法术吗？一定要翻墙过来？”“欸！我可是为了看你，你还挑！” 　　萧明恪直接坐到了慕临江旁边，言：“怎么样？缺少什么吗？有没有受人慢待？尽管与我说好了，我承认，我不是很放心你。” 　　慕临江只是笑了笑，回答：“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你是真不怕被人发现，若是叫外人知道你来见我，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慕临江没有将毒药的事情告诉萧明恪，一来是怕萧明恪担心，二来毕竟事关栖岚山和已故恩师，他不想将萧明恪连累进来。　　萧明恪反驳：“我哪有那么不谨慎！”慕临江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坐下，言：“我已经传讯玉竹了，让他走一趟泷州，去石府查探一番。” 　　萧明恪有些好奇的问：“去石府做什么？这种事情交给地方调查就好了，不过此案似乎牵涉颇广，石朗还说与朝中有所联结……我会让大理寺督办的。” 　　慕临江颇有些责怪意味地说：“你倒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件事了？明恪，石朗是地方豪绅，而且他似乎并不畏惧阮将军，我怕光是大理寺还不够。” 　　萧明恪的表情认真了一些，答：“我明白你的担心，是我思虑不周了，明日我去请二姐，在朝中若论权势，无出其右者。” 　　话音刚落下，便见一道黑影闪身落在二人前面，这是萧明恪的侍卫，慕临江自然认识。　　看见他的一瞬间，萧明恪便知道一定又出了什么事了，忙问：“发生了何事？”侍卫叉手回答：“陛下，牢里的杜衡被人一刀毙命。”闻听难辞演，二人齐齐起身。　　那名侍卫立刻请罪：“属下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先细说杜衡之事。”慕临江催促道。　　侍卫回答：“一刻钟前，守卫被全部支开了，回去后却是为时已晚。他们说是慕先生身边的江侍卫说让他们去休息，离开牢里才听说早间之事，便立刻去长风殿了。” 　　萧明恪看向慕临江，安慰：“别多想，杜秋容是贤妃的宫人都没躲过，玉泉宫难道不比牢里安全？一定还有别的证据。” 　　看慕临江在想对策，萧明恪眼神示意侍卫退下，侍卫离开后便又只剩下二人了。　　慕临江忽然开口：“明恪，我总觉得似乎有问题，浮梁侯有必要这样做吗？” 　　萧明恪赞同的说：“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偷换古物按照我界律法，并不是什么重罪，真的有必要害了两条性命吗？在我的印象中，他不是这种狠辣之人。” 　　慕临江道：“或许我们真的有方向了，只要调查出究竟是什么契机使浮梁侯下定决心，除掉这二人，说不定真能找到其他证据。” 　　萧明恪点头，说：“看来是真的必须去一次浮梁县了，阿江，反正你的幻术那么好，不如你与我一同去好了！省的在这里无聊的很。”“我？” 　　慕临江又皱起了眉，否定：“你可真是有想法！你忘了安阳殿下怎么说的吗？浮梁侯想将凉儿拉下来，你我都不在，宫中怎么办？” 　　“柳姑娘的事情本就有些议论，这时候把凉儿的位置推高，对你们父子都不利，难道你想平白坏了自己的名声吗？你能不能让我省些心？”“不是还有冽儿和语盈吗？” 　　萧明恪继续说：“正好可以借机试探出，都有哪些人不可用。我不管，你只能说去或不去。” 　　慕临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言：“连怎样安排都想好了，你怕不是故意让侍卫充作才发生之事，再来说一遍！” 　　见自己被他看穿，萧明恪也就不装了，笑嘻嘻地反问：“你发现了？唉！云楼主说的可真对，有时候太过熟悉也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你就说陪不陪我就好了。” 　　慕临江舒展眉头，阴阳怪气的回答：“我能说不去吗？慕临江黔首布衣，岂敢违抗皇命？”趁着夜深人静，幻化出一个分身，慕临江便被萧明恪硬拉着翻墙走了。　　翻了两道墙，便进了曲芳院了。萧明恒提着盏灯在墙根底下等着，见萧明恪回来，还带着慕临江，赶紧将二人请进屋。　　曲芳院的烛火并不多么明亮，只是堪堪映清半个屋子。　　萧明恪说：“青天白日里施法太引人注意，那就是昭告天下你不在序秾堂。虽然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不应该再折腾你，可是过一会儿你还是先秘密出宫吧！这样我们都方便一些。” 　　慕临江点头：“不必你说我也清楚，不过我们来曲芳院做什么？” 　　这回萧明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萧明恒，萧明恒起身道：“因为我也要与先生一同离宫，从此这世间只有宋恒，至于萧明恒，则是只属于我们三人的秘密。” 　　慕临江只是愣了一瞬，便点头示意明白，现在的妖界皇宫没有萧明恒的位置，萧明恒一定知晓这一点，主动离开是最体面的方式。　　慕临江什么也没说，也轮不到他说什么。萧明恪拿出自己贴身的玉佩，交给萧明恒并言：“兄长拿着这枚玉佩，随时可以进宫寻我，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尽量帮助兄长。” 　　萧明恒选择了他希望萧明恒做的选择，那么萧明恪自然也不会做什么不体面的事。何况这段日子里，他也是真心称呼萧明恒为兄长。　　既然萧明恒选择离开，他相信萧明恒能明白，这枚玉佩所能庇护的人，是宋恒。　　萧明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转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打开言：“于我而言二位是恩人，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只在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这个。” 　　萧明恒拿出盒子里的两颗珠子，托在手心中，继续说：“这珠子一共有三颗，我自己留了一颗，剩下两颗送给二位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按照母亲手记中的说法，这是先帝元后陪嫁，只当做是两颗好看的珠子，留给二位做个纪念好了。”毕竟是萧明恒的一片心意，二人自然是收下了的。　　萧明恒只拿走了宋昭仪的手记，慕临江与萧明恪二人各给了些财物，出了宫萧明恒便与慕临江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