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谣

第242章

  长命女勉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看见他的动作,扶光连忙坐下好方便扶她坐起来。   长命女看向扶光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是却又怎么瞒得过扶光呢?   见扶光的眼中尽是心疼,长命女似乎也撑不住了,一下扑到扶光的怀中,言:“兄长,这些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听见她终于肯承认,其实她真的很辛苦,扶光伸手将她紧紧的抱着,生怕再次失去她一般。   长命女的肩膀在颤抖,一串长长的泪珠划过脸庞,原来这样冷静温柔,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在亲人面前,也会有如此泣不成声的时候。   扶光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陪着她,他只希望妹妹将那些不好的情绪随着泪彻底风干遗忘,他只希望她还是从前的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命女终于逐渐恢复了情绪,坐直身子,言:“谢谢兄长,我知道,又是兄长救了我。”   扶光难得笑了,道:“我们是兄妹,和兄长说什么谢不谢的话呢?你若真为兄长着想,就要珍重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从前只要一滴血就能救你,可是如果再有下次,兄长就只能用自己的心头血才能救你了。”   听着扶光用轻松玩笑的语调说着真诚的话,长命女掩唇轻笑,答:“兄长放心,我保证不会用到兄长的心头血。”   长命女顺着窗户看向外面,扶光细心的替她穿好鞋,扶着她走到院中。   扶光道:“你现在只能在院中走动,雪原外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用了那种术法,百日之内无法使用法术,这段时间就让我来陪着你好吗?”这次长命女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扶光不放心的嘱咐:“这回其余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我怕……”长命女望向远方,答:“我尽量。”扶光岂会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尽力保护好她。   妖界皇宫内,终于闲了下来,众人终于有机会核对消息了。长风殿内已经没有外人了,只有萧明恪、慕临江、赵奉娥、林蕴烟、萧子颜、薛照五人。   听见林蕴烟和萧子颜所说的见闻,其余几人皆沉默了下去,终于还是萧明恪最先打破了沉默:“二姐是说有人等在天渊禁地,将返生丹送给了二姐和蕴烟?所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薛照疑惑地问:“可是她为什么这样做呢?难道是受过萧家或是朱姑娘的恩惠?”   萧子颜道:“不是不无可能。否则一个我们不认识的女子,为什么要将这么珍贵的返生丹送给我们呢?”萧子颜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笔,便在纸上画什么。   没一会儿萧子颜便停笔,言:“这是她的容貌,与花家那位少主差不多高,不过没那么清瘦,骨肉匀称些。”   萧明恪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画中之人,将画调转方向,方便其他人看,萧明恪才问:“慕先生认识她吗?”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慕临江认真的摇头,他是真的不认识。   萧明恪不由得有些失望,言:“罢了,不管她了!慕先生,你且再留一会儿,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又说了几句话,其他人便各自回去了。   众人离开后,长风殿内终于只剩下二人了,萧明恪比方才还要放松不少,问:“你那边怎么样?就这样直接离开好吗?不会出问题吗?”   慕临江笑着回答:“没问题,安心好了。魔界和你们妖界可不一样,我们的制度更像是神界和仙界,除了每月朔望,无大事不朝会的。如果有事,飞扬和阿渊自然会告诉我。我都不担心,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慕临江没有多言,至少没有说魔界老臣与妖界有些联络的事,有些话并不是信任就能说的。   慕临江转移话题:“现在终于无事了,明恪,你是不应该认真思考一下浮梁侯了。”他提醒。   萧明恪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很快便又恢复正常,道:“我明白,阿江,这两日你随我去一趟浮梁县,我们也来一次微服私访,如何?”   见他神色无异,只有乍然听见的情绪转换,慕临江才真的放心了。慕临江回答:“好,你想的开就好,我都听你的。”   萧明恪笑了一声,言:“这有什么想不开的?违反律例,自该受到惩处,若我带头徇私枉法,以后这妖界岂还能安生?”   另一边萧子颜和薛照回到了宜景宫,薛照才问:“二姐,什么事还要瞒着小九和母亲?”   萧子颜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母亲和你究竟瞒着我什么事?”   薛照明显一愣,不解的问:“二姐,你说什么呢?”   萧子颜答:“送了我们返生丹的那名女子身上,为什么会有与母亲一模一样的指环?”   薛照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萧子颜便继续说:“阿照,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情,但我不信母亲会不知情。”   “我和蕴烟没有说出来,是因为相信母亲,不想母亲为难。可是如果我与你说的这么明白,母亲还是什么也不想告诉我们的话,未免太不信任我们了。”“子颜,不用为难阿照。”   这是赵奉娥的声音,姐弟二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处,果然是赵奉娥。萧子颜冷静了几分,收起了意外的神色,看向赵奉娥,道:“既然母亲都听见了,子颜没什么可说的,请母亲为子颜解惑。”   赵奉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头对薛照说:“阿照,回你的听竹轩吧!有些话,不应该你听。”   薛照自然好奇,可是在二人面前,他是子,是弟,实在轮不到他决断什么,便只能离开了。   看着薛照走远了,赵奉娥坐上了主位,言:“子颜,坐,让母亲从头告诉你。”   萧子颜自回来还没心思坐下,只是一直站着,听见赵奉娥的话,萧子颜便要退至下首。   注意到萧子颜的动作,赵奉娥拦住她,道:“什么时候与母亲这般生疏了?来,还如从前一般,坐到母亲旁边来。”   赵奉娥与萧子颜的生母同岁,偏萧子颜生母早逝,所以自打赵奉娥入宫,萧子颜便是与她最亲近的一个。   萧子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不动,坐到了赵奉娥身侧。赵奉娥没有直接说,而是先问:“子颜,你可知我与阿照和灵儿的生父为何和离?”   萧子颜回答:“不是与薛尚书不和吗?”赵奉娥笑了笑,言:“我与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确谈不上什么情分,倒也是相敬如宾,还有三个孩子,如何会突然因不睦而和离?”   萧子颜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几个字,“三个孩子”,赵奉娥不是只有薛照和薛灵两个孩子吗?   赵奉娥自然知道萧子颜皱着的眉头究竟是在疑惑什么,解释:“阿照和灵儿都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长兄。他的存在,一直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就是因为他,薛霁豪才知道,我们家,应该姓沈。”   萧子颜还是一头雾水的状态,便继续听着。倒是赵奉娥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不好奇我家为什改过姓氏?”   萧子颜回答:“或是避难,或是过继,改过姓氏不说常见,但也不算罕见,即便赵家是簪缨世家也不例外。”   赵奉娥点了点头,道:“薛霁豪最开始也是这般想的,直到他发现,我们那个被赵家带走,并被要求对外宣称胎死腹中的长子,身上流着的,居然还有欧阳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