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恪出去的时候将门关了上,但是严攸还是谨慎的布了一道结界,他倒不怕三个小辈折返,是防着外人误听。 做好了这些,严攸才开口:“可是有什么事吗?”慕临江点了点头,拿出那人留下的信交给秦风严攸。秦风接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点头才拆开。 慕临江解释:“日间有人闯进我家,抢了我的令牌,以此威胁要见你们,那人法术颇高,我一时竟无它法,只能过来,正巧你们皆不在,他离开前又留下了这个。” 秦风忙行时揖礼,言:“抱歉,连累你了。”“这倒无妨,解决问题才是要紧事。”慕临江如是回答。 严攸则是一直低着头读信,似是想起了什么,提醒:“你快来看,这像谁的字迹?” 秦风一时倒是没想起来,便只能继续观察回想,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想起来。 严攸复言:“你看着不觉得像是当年赢了你我那人的字迹吗?”“他?”秦风看了看,倒真有几分相似。 秦风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不大可能是他吧!他若想见你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留信之人是什么模样?” 慕临江回答:“他蒙了面,我没看清他的容貌,与我差不多高。看他出招,应不是小辈,所以我才未敢出手。他应是颇擅刀剑之流,我看见他手上的茧了。不精幻术。” 慕临江尽可能详尽的描述,听了他的描述,秦风二人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慕临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好参与,便言:“我所见的就这些了,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言罢,便转身要走。 “等一等!”秦风忽然出言拦住了他,转回身来,慕临江问:“还有什么事吗?” 秦风没说什么,只是拿过严攸手中的信,交给慕临江。慕临江有些讶异,看向了秦风。 秦风道:“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却连累了你,总是该让你在知情的。”慕临江刚要辞让,便又听见秦风说:“而且我们两个应该是要出去几日的,远声也不在,这三个孩子怕是要麻烦你了。” 听见这话,慕临江便没再说什么,低头读信,上面写了两首诗:“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复能来。” 慕临江有些疑惑的将下一页拿到上面:“拾得折剑头,不知折之由。一握青蛇尾,数寸碧峰头。疑是斩鲸鲵,不然刺蛟虬。缺落泥土中,委弃无人收。我有鄙介性,好刚不好柔。勿轻直折剑,犹胜曲全钩。” 慕临江偏头思忖,终究还是询问:“二位可否为我解惑?” 秦风却只说:“只管记得,在我们回来之前,千万小心所有与我们是同时代之人便可。” 他不具体说,慕临江也便不问了,只是点了一下头。秦风取下他脖子上常年戴着的那半截骨笛,看了一眼才交给慕临江,言:“吹响这半截骨笛,我立刻就能感应到。” 慕临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骨笛收起来,而后转身离开。回了自己家,慕临江坐了下来,安静的思索着。 看了一眼秦风交给自己的骨笛,慕临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慕临江没有预兆的忽然咳了起来,萧明恪立刻也停下回忆,扶着慕临江,靠着围栏勉强坐下。 慕临江摆了摆手,言:“不妨事。” 萧明恪有些关切之中带了些责备,道:“你总这样!依我说这些事情与你什么相关?自己身子如何自己不清楚吗?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你的身子根本不适合在这种地方久留。” 慕临江看了一眼四周,犹犹豫豫的点了一下头。一方面他希望解开心中的疑惑,但是另一方面,他不希望友人为自己担心,终归是萧明恪与古飞扬同自己更加亲近,这才做出了决定。 回到前面时,冷霜弦没有再次出现,阻隔这座行宫与外界的结界也消失了。而另一边的雪原外面,也不怎么平静。 那声嘶鸣之后,异象几乎没断,不知究竟是何情况,也无人敢轻举妄动。 萧凉走近了一些,才对着林蕴烟轻唤了一声“母亲”,林蕴烟也知道,萧凉心里没底,想要询问她。然而林蕴烟也没弄清楚状况,又如何能回答他呢? 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人都站在她的身后。林蕴烟收回目光,气定神闲的说:“有我在,你们慌什么?” 这句话一出,明显是镇住了一些场面的。林蕴烟毕竟是见多识广的长辈,有她说这话,众人自然能够安心许多。 说话的时间,乌云排了上来,几乎是瞬间变了天。“母亲快看!”萧语盈忽然拉住林蕴烟的衣袖指着南边叫了林蕴烟一声。 顺着萧语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座高塔。林蕴烟皱着眉,听见议论之声渐起,说:“别慌!不是什么大事。” 她虽然这么说着,其实变数太快,她自己心中也是完全没底。萧子颜默默地上前一步,只是看向林蕴烟,林蕴烟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蕴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她也不是不清楚萧子颜,她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想进去看看,一定是拦不住的。 才往高塔那便走了两步,忽然听见一声“止步!”萧子颜下意识地停步回望。见是“慕临江”,萧子颜不由得皱眉,他自然认得出薛照,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薛照要扮作慕临江。 虽有疑惑,萧子颜也没有开口询问,她知道薛照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萧凉有些诧异的看向入口,又看回薛照,他并未看出问题,薛照来的方向与入口是完全相反的,萧凉便询问:“老师?您何时出来的?” 听着萧凉的询问,林蕴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薛照,但又很快隐藏好情绪。 薛照的幻术虽不是当世第一,但也绝对算得上高手,可是自家兄弟姐妹自然是知道一些旁人不易注意的细节的,也便能认的出来了。 薛照只看自己姐姐和弟妹的表情也知道,她们是看出来了的,不由得在心中苦笑,面上又只能装作淡定,假装不知。 薛照模仿着慕临江的性子,只是轻轻的微笑,也不解释。 林蕴烟压下心中的疑问,叫了一声“慕先生”,萧子颜也立刻配合的问:“慕先生,不进去又如何知晓这座高塔是怎么回事呢?” 薛照按着慕临江凡事求稳的性子回答:“何必一定要知晓呢?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