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谣

第225章

  古飞扬按捺着好奇心,没有问。   萧明恪眼中带着些许回忆,言:“那是好多年前的故事了,那年……”他一边回忆,一边讲着在草原时的那段见闻。   平日里千机并不打扰秦家的日子,自从见过秦风以后,秦沅也少来寻他了,今日却格外特殊。   一如往常一般,秦风和秦沅去了学校,外面的事情总是裴远声为秦风办,他时常忙得不可开交,今日也是不见人影,偏巧严攸有事刚出去没一会儿,家中便只剩下了顾寒山与萧明恪。   顾寒山在看书,萧明恪自不打扰,只一个人在那里和乡邻家中养的小花猫一起玩儿。   顾寒山也未全心看书,见他兴致索然,便撂下书册,言:“我这人一贯无趣,你何必在家耗着?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   萧明恪看向顾寒山,手中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一下,小猫一下扑了过来,两只前爪按住丝带,随后咬了上去。   萧明恪摇晃着手里逗猫的丝带,小猫却一直咬着,不肯松口。萧明恪放松的回答:“顾大哥病还没好,我再出去了,家里可就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了。”   顾寒山天生清冷的性子,对于关心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相处了有一段时间,对于他的个性,萧明恪总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虽没说什么,萧明恪也知道,他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萧明恪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偏头问:“顾大哥,裴表哥什么时候回来呀?表哥出去足有五日了,以往似乎没有这么久过。”   顾寒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刻意玩笑着回答:“我也不知,父亲也没告诉我。怎么?今日倒不怕表哥了?”   萧明恪赶忙摇头,言:“怕!表哥认真起来比师父和秦先生还要严肃吓人,可是这并不能影响什么。”   “而且表哥一连五日都没回来,我虽然小,但不是不知事,我也知道,表哥一定是遇见什么困难了。”说着,萧明恪低下了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情绪低落,小猫也不玩丝带了,一下跳到了萧明恪身上。萧明恪摸着小猫头顶的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顾寒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安慰着他:“人不大想的倒是不少,十七岁都还没成年呢,总是操心大人的事情做什么?放心吧!没什么是表哥解决不了的事情。”   怕他再思来想去的,顾寒山打了个哈欠,继续说:“你就是太多心,来了这里我们就没将你当作外人,怎么倒是你自己总把自己放在客人的位置上?”   “好了,你自己玩儿吧,许是因为服了药,我现在有些困乏,先小睡一会儿。你若敢吵我,看我骂不骂你!”萧明恪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抱起小猫便往外走。   才刚出门,正看见远处一个身影向这边走来,等身影更近了些,认出来过来的人是谁,萧明恪立刻叫了声“叔叔”。   萧明恪才出房门而已,顾寒山自然是听得清他的话的,便立刻起身,开门走了出来。虽然并不算严重,而且也吃了药,但毕竟还病着,顾寒山是有一些不舒服的。   慕临江遥遥颔首,走到近前才言:“也有些日子不见你们两个了,你们还好吗?”   顾寒山是兄长,自然是要先开口的:“多谢叔叔关心,我们自是好的。不知叔叔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吗?”顾寒山完全不耽误时间,直入主题询问。   慕临江从前来他们这里,基本都是学校放假的时候,一般都是要见秦风的。   慕临江也不瞒着,直接问:“今日只你们两个在吗?我有要紧事要见秦先生或严先生。”   顾寒山如实回答:“叔叔来得不巧,严先生刚出去了,才中午,父亲还没回来。”“出去了?”慕临江叹了一口气,在那里踱步,但是很快便做了决定,又问:“他可说了去了何处?”   顾寒山摇摇头,慕临江皱着眉闭上眼,手背覆在额头上,似乎有些担忧。看他这个神情,知道事情可能有一点重要,顾寒山便追问:“敢问叔叔,可是出了什么事?”   慕临江睁开眼,也更冷静了一点,他知道有些事情两个小辈知道了也没有用处,只是多两个人跟着担心罢了,便重新挂上他素日的微笑,回答:“其实也没什么的,只不过是想着提醒一下罢了。”   “既然他们都不在,我晚些再来好了。”“对了!”才刚转身要走,慕临江便又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今天就先别出去了,免得节外生枝,要记住,你们毕竟是妖。”   说完,也不多解释什么,慕临江便转身离开了。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解其意,不过二人倒是听话,一整天也没有离开家门。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慕临江坐下,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悠悠开口:“我已经去过了,偏巧,他们都不在。”   “这可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运气不好,不曾挑个好时候。我既去过了,你也该将我的东西还给我了。”肉眼来看,屋内只有他,但他自己知道,还有一个隐身在暗处之人。   等了一会儿,桌子上凭空多出来一枚令牌。慕临江也不掩饰,直接拿起令牌仔细地查看,确认的确是真的,也不曾有所损坏,慕临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将令牌收好。   护道者通行星海的令牌自然是丢不得的,这里可不是他管理的地方,若是令牌在这里丢了,先一个他是其他大世界的护道者,没有此界主神或护道者的同意是不能擅来此界的。   再一个若只是来还能好解决些,问题是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虽然多数时间是被封印在这里,非他自愿,但终归还是这么久了,而且他还一直没有主动去说明。   最后一点是,旁人他不确定,裴远声身为万界通道守护者,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是一位护道者呢?若是令牌就这样落入别人的手中,身份外泄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一旦被这一界的主神护道者知晓,秦风和严攸又是接触的到这些的古神,难免会被他连累,这是慕临江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偏偏慕临江的实力十不存一,对上抢走他令牌的那人实在没有胜算,便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了。   其实慕临江也感到奇怪,那人明显是认识秦风与严攸的,若说有恩,实在是不像,但若说是有仇,那便更加不像了,那人就只是让慕临江做中间人,想要见一见二人而已。   慕临江不知情况,但是心中也有判断,若真是有仇,便顾不得那些了,只管帮着秦风严攸便好。   那道陌生的力量忽然消失,慕临江知道那人走了,但还是谨慎的又确定了一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转头,看见桌上多出了一个信封,慕临江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赶忙拿起。上面没有是要写给谁的,但是只凭猜也知道,方才那人大概率不是要给自己的。   慕临江将信封拿好,又去了秦风家,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就在他家等着,直到晚上严攸与秦风相继回来。   一进家门看见严攸和慕临江坐在那里,严攸看起来并不知情,有些疑惑的样子,但是慕临江却皱着眉,秦风便知道,怕是又有风波了。   秦风心下了然,言:“沅沅,还不回房间去做功课?难道嫌轻松了?寒山,明恪,马儿也需要跑跑,你们去吧。”   三人自然明白,事情怕是不小,所以才不让他们三个听,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毕竟他们只是小辈,法术武功也远不及这三个长辈,知道插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