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江暗自思忖了一下,还是谨慎地询问:“不知是些什么人?” 耿剑浮答:“一些虾兵蟹将而已,不过有一个人却有些奇怪,伪装的是林家的林庭望。一来没过多久我便听闻林家家主失踪,二来……此人似乎与中都的二位了无关系。” 他口中“中都的二位”自然是指千机与叶惹云了,听见这话慕临江难免疑惑,若是那些人的目的与他们二人有关,假扮林庭望这个无关之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萧明恪便拉了一下慕临江的衣袖。 慕临江立刻疑惑的看向他,萧明恪便微扬下巴,慕临江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只见远方不知何时已然是彩霞满天。那绚烂的色彩格外艳丽,在这片茫茫的雪原之中,实在是突兀的很。 古飞扬皱眉道:“不对吧!寒雪境里不可能这么好的天呀!”“过去看看?”萧明恪试探着问。毕竟此前已经答应了耿剑浮的请求,下一步做什么事总还是要顾及他的意愿的。 耿剑浮也有些好奇的样子,便点了一下头。才刚抬步朝着那边走去,就见一道淡淡的黄色光芒骤然显现,并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结界,阻拦着几人的去路。 四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古飞扬倒是好心态,笑着言:“看来我们是没有旁的去处了。” 既然不能离开,便也只能先紧着耿剑浮的事情,以及慕临江先前听见的奇怪声音了。 几人刚转身要继续往东边走,却发觉几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蓝衣女子。 女子戴着冰蓝色的面纱,只能看见眼睛,面容却是看不清楚的。穿着云峰白的交领直袖上杉,配了条海天蓝的百迭裙,外面披了件星蓝色的广袖衫。 她的衣裙上没什么繁杂的绣花,头发盘成了随云髻,戴了两支银簪,别是一股清雅素净的韵味。 耿剑浮最先开口:“你是何人?” 女子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反问:“你们又是何人?竟敢擅入此地,还不速速离去!” 听见她的声音慕临江不禁有些恍惚,这人的声音实在是像极了长命女,就连身形也像。 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正在打量她的慕临江,眼神傲慢的瞥向他。 慕临江暗自摇头,只道自己实在糊涂,竟联想到了长命女。 女子的神态充满了桀骜,就连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与长命女实在是相去甚远。 慕临江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语气还如平日温和,道:“敢问娘子可是此地的主人?”“不是。”“这便是了。” 明明说着自己不是主人的话,可是她的神态分明将此地视作自己的,只这一点,慕临江便是有些不喜的。 慕临江继续说:“既然娘子不是主家,似乎没什么立场不准我等继续留在此地。” 几人中属他性子最是温和,但也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尤其他素来不喜性格高傲之人,自然此时说话也不会客气。 女子微微挑起秀眉,语气中满是不屑:“任凭你怎么说好了,我与你们可不同,我是奉命看守于此,外人一律不准进入此地,速速离开!” 这女子既是奉命看守于此,应该不是近期才出现的。耿剑浮既然找上了他和萧明恪,应该是有一定把握,养魂玉就在此地的。 若说有这样的把握,大概率是曾经直接在这里见过养魂玉的,既然来过此地,常理而言应是与女子打过照面的,可是为何现在这两人却似是第一次见面? 心中疑虑颇重,不过现在也不是仔细考虑这个的好时候。再一点这些事情也与他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他,帮他拿到了养魂玉,得到了自己要知道的消息,他们与耿剑浮便也再不会有联系了。 古飞扬走到慕临江旁边,言:“娘子既然是奉命看守,不知是奉的谁的命?要赶人,至少也要是主人来和我们说,娘子说的,我们可不信!我们又岂知娘子真是受托于人?” 他与慕临江相交最深,自是帮着他说话的,何况也确实如他所说,他们如何能相信这女子? 女子再次打量了一下几人,侧身对着几人在那里踱步,连正眼都不给几人了,只是冷冰冰的回应:“我凭什么告诉你们?我最后再说一遍,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几人的目标是养魂玉,自然是不可能就这般轻易离开的,何况现在几人也无法离去。 这女子既然不吃硬的,慕临江便改口:“娘子,其实我们也不想与娘子为敌,这寒雪境里天寒地冻的,只有此地竟与外边无异,我们自然好奇,这才误入。” 见他语气软了下来,女子的神色也好了一些,很明显,这女子脾性上倒是与慕临江有几分像,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女子言:“好奇?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负责看守这里,不让你们这种不速之客留下便是。趁我现在没动手,同样的话就别让我再说了。” 慕临江朝女子微微颔首,而后便转身欲走,并对古飞扬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几人暂时不要与女子继续争执,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等!”女子忽然叫住了几人。慕临江皱眉转身,问:“娘子还有什么事吗?” 女子慢悠悠的走到几人这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几人,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你们……” 几人也有些奇怪,女子似乎是才发现了什么的样子,女子终于将她的傲慢收敛的三分,正色说:“我听说典姒有一个徒弟。” 慕临江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回答:“他姓萧,我想娘子应是不认识他。” 若是认识,萧疏不在几人之中,没必要没来由的提起他。 不过她方才称长命女为典姒,一来她一定认识长命女,二来这么叫她,她与她或许是一个时代的人,并且颇为熟稔,这才知道典姒这个名字。 女子轻笑一声,又恢复了那满是不在乎的样子,语气也带着轻蔑:“他有何德何能一定要我认识?” 萧明恪微微蹙眉,萧疏是他先祖,这般被人轻视,心中自然是不悦的,便再次问道:“娘子还有事吗?我们可不敢继续扰了娘子的清净。” 女子看向萧明恪,眼中鄙夷更甚,言:“这几个人里,属你最弱,轮得到你说什么?”“你!” 萧明恪压着怒气,没等他继续说什么,便听见了慕临江的声音:“娘子这话可就没道理了,我就算娘子的话不假,娘子看守此地,娘子虽能管我们是否进入此地,却如何能管我们哪个人说什么?倒是我等孤陋寡闻,竟不知世间何时竟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了,连这也能管。” 慕临江本就不喜傲慢之人,她又对自己的朋友出言不敬,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女子似乎完全无所谓她的话是否不妥,只说:“牙尖嘴利,但也无益。你既然知道典姒这个名字,应该也是与她有些交情的。” “转告她,别人给她面子,不代表她可以在我这里撒野,再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里,我一定要将她的离忧岛搅得不得安宁!” 她的眼神一直在几人身上,很明显,她口中的阿猫阿狗,指的就是几人了。 几人这回倒是没有急着生气,她的话中透露了一条信息,他们几人能进入这里,又是与长命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