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谣

第215章

  慕临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答:“我们也不清楚,只是看到了一段记录,而后便被传送到这里了。”随后又将看见的内容说与了二人听。   古飞扬有些奇怪的问:“他见过长命女?旁的不说,长命女毕竟是前任护道者,身份特殊,他既然见过,上次怎么没告诉你呢?何况你也说了你在寻找长命女。”   慕临江微微摇头,说:“不清楚。许是他一时没想起来?罢了,毕竟他们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没有过多纠结于此事,转而言:“只是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惹云附和道:“是呀是呀!方才我们可是立刻被传送到这里来了,现在我们都说了好几句话了,也没被传送走。诶!看来还是要靠您了。”   慕临江明白叶惹云的意思,正好此时耿剑浮不在,可以试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慕临江走到几人的前面,眼睛只看着一处,心中默念法诀。过了十息左右,才见那里多了一道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通道。   用了这么久的时间,通道只是闪着微弱的白芒,慕临江便能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言:“果然如此,雪原与洞天仙境完全相反,会压制幻术。”   三人立刻看向慕临江,有些诧异,他何时注意到这个了?   慕临江倒是没什么担忧之色,只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倒是不怕什么,便是不能使用幻术也无所谓,我又不是只会幻术。”   叶惹云用团扇挡在他面前,见他侧头看她,才言:“您倒是心态好,一旦出了事,还不是要奴家和古飞扬给您收拾魔界那一摊子?”   听她抱怨,慕临江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古飞扬立刻瞪了叶惹云一眼,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   叶惹云却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诶!谁叫奴家仰慕魔帝陛下多时呢!也只好忍痛割爱,将此物赠给您了。”   听她这个语调,说着这样的话,慕临江将手腕挡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她的全名。   萧明恪瞬间笑了出来,不过又立刻收声,强忍着笑意。叶惹云团扇遮住半张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慕临江,每次逗他,最有趣的就是他的反应了。   古飞扬则是更加放肆,他特意往慕临江旁边走,一只手臂撑在他的肩膀上,爽朗的笑声就在他的耳边。   慕临江毫不客气地用手肘击向他,虽是收着力,但古飞扬完全没躲,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笑声终于小了一些。   见气氛放松了些,叶惹云便没有继续逗慕临江了,而是将空着的那只手背到身后,再拿到前面来时,便见她手中多了一个紫色的小珠子。   三人将注意力集中的叶惹云手中之物上,古飞扬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一个……发光的珠子?这是做什么用的?”   叶惹云回答:“这个呀是……不告诉你们!”三人被这个转折弄得措手不及,一个比一个无奈的看向叶惹云。   叶惹云又笑了两声,才解释:“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我从小带在身边的,诶——可不是商家的东西!”   “可别小瞧这颗珠子,对幻术师有好处。不过呢奴家又不喜欢学幻术,所以呀也用不上,倒是没想到今天居然有用了。您要是信得过奴家,就拿着吧!”   慕临江听见最后一句话,看向叶惹云上下扫了她两眼,就差将“不信”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虽是做着不信的表情,可是动作却没什么犹豫,拿走了叶惹云手中的珠子。   叶惹云也知道他不是不信她,是方才她逗他的反击,便学着他平时不理她的样子,也不管他与自己玩笑。   见他收好,叶惹云才说:“奴家可要提前说好了,奴家也不知道它能有多大的作用,无甚益处您也别怪奴家,奴家身上就这东西还对幻术有点作用了。”   此时倒是只有萧明恪注意到了,那道通道在逐渐变小,连忙提醒般的叫了一声“阿江”,示意他看通道,三人这才注意到的。   穿过通道,三人便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耿剑浮见突然重新出现的三人,眼中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他自然是知道三人的实力的,怎么也不认为三人会出事。   慕临江眼神瞥了一下四周,没有叶惹云的身影,想必是被传送回了她来的地方,心内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若是叶惹云还与他们在一起,倒还要多花一分心思,想该如何解释叶惹云的出现。   耿剑浮并没有问发生了何事,一来他不好奇,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二来问了便一定能听见实话?换做是他,也不会如实相告的。   见三人回来,神色也无异常,耿剑浮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转身继续前行,仿佛对方才的小插曲完全不在意。   慕临江三人只是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跟在了耿剑浮的身后,所幸这里再无旁人,慕临江与萧明恪并不拘着规矩。那处宫殿外再没有什么陷阱,几人轻松的进了去。   宫殿是典型的北方建筑,富丽堂皇,是极少见的恢宏大气,只从外面看,竟是不及进入其中所见之万一。   习惯了皇宫的三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耿剑浮毫不忌讳的打量着周遭的景色。   他的眼中有赞叹,但并无惊艳或是震撼,古飞扬虽没什么想法,但是慕临江与萧明恪对于耿剑浮的身份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二人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耿剑浮。   其实这座宫殿明显是荒废已久,但还依稀可以窥见往日风光,不似是当初第一次去到典邑,见到禄存宫那般萧瑟颓败,只剩断垣残瓦,衰草寒花。   慕临江无疑是最感慨的一个,言:“悲风成阵,荒烟埋恨,碑铭残缺应难认。知他是汉朝君、晋朝臣?把风云庆会消磨尽,都做北邙山下尘,便是君,也唤不应;臣,也唤不应。”   不知是不是被这份伤悲感染到了,耿剑浮也道:“三杰当日,俱曾此地,殷勤纳谏论兴废。见遗基,怎不伤悲。山河犹带英雄气,试上最高处闲坐地。东,也在图画里;西,也在图画里。”   寻常时候,古飞扬或许不会打扰慕临江,但是现在这个境况,尤其是有外人在,实在不是怀古的好时机,便忍不住出言:“今日倒是怎么了?自己的事情尚且顾不来,倒管上王朝兴废几更迭了?”   二人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了他们的目的上,无息止的风雪带来了阵阵寒意,几人皆暗自警惕着。慕临江虽幻术受限,终归第一的名头非虚,其他的本事不容小觑。   耿剑浮的面色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沉静如水,只是他的步伐放慢了些,明显也是在提防着发生变化的。   慕临江忽又听见了之前的声音,立刻握住了古飞扬的手腕,侧耳仔细聆听,可是却没再听见声音。   这一次他极确定并非自己幻听,便问古飞扬:“飞扬,你可曾听见什么声音?”古飞扬顿了一下,仔细分辨,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他实在什么也没听见。   耿剑浮立刻追问:“魔帝陛下听见了什么?”慕临江如实答:“只那一句,没听清楚。不过声音似乎是从东方传过来的。”   知道了方位,几人并没有犹豫,便往东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