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还是疼晕在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中。
意识一点点恢复,这一次我清晰感受到裂骨的疼。消毒水的味道包围着我,睁开眼就看见陈慎礼坐在床前。
看着右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这里是医院?
这时候几个医生抱着病历本慢悠悠的走过来,站在病床前,简单检查过后又嘱咐了一些事。从医生的口中得知,我的右手骨裂了。
“言言,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分毫。”陈慎礼情真意切的说着,我将头转向一边。
……虚伪!
他也不生气,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言言,你最好乖乖留在我身边。”
“我有个条件。”我看着他,既然你这么会装,那我不防撕开你的外表,我倒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陈慎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吃痛的冷哼一声他才松了松力道继续说:“说说看。”
我瞥了眼右手,说:“如今我是做不成修复工作了……叶淑娴伤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慎礼明显有些难以抉择,救你的白月光的时候不是挺果断的么,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选。
……你会再次将利刃刺向我么,会不会舍不得?
“我会收拾她的。”陈慎礼说的很爽快,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下午我就又回到六合村,叶淑娴等在村口,见陈慎礼扶着我有些不高兴。现在的我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可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凭什么弱者就该任人宰割!
我假装没站稳直直倒进了陈慎礼的怀中,他这么高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装的呢,可他依旧稳稳接住了我,最后一声轻笑将我抱起。
“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主动。”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走到叶淑娴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阿礼,她就是故意的!”叶淑娴不满的控诉着,好一副情深作态。
我伸手遮了遮眼前的光线,轻声说道:“太聒噪了,头晕。”
陈慎礼换了个方向,完全遮住了照在我脸上的阳光,又看向叶淑娴说:“先回去。”
这次他走了一条陌生的路,路的尽头是一座独栋小楼,在这个偏僻的村庄显得尤其耀眼。进去后里面的设施根本不像这里该有的,门前门后宛若两个天地。
陈慎礼将我放下,这里的布局我太熟悉了,总能唤起我和他之间的太多记忆。唯一的差别就是书房的朝向,看着崭新的家具,熟悉的氛围……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去做饭。”陈慎礼说着往厨房走去。叶淑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随手拿起桌上的柑橘坐在我身边。
我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她体内的情人蛊不是取出来了么……
爱就爱了,关蛊虫什么事。
一个柑橘吃完,叶淑娴擦了擦手说道:“阿礼既然留下你了,你最好找清楚自己的定位。杀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陈慎礼!她要杀我!”我扯着嗓子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叶淑娴被我喊的蒙圈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淑娴,不得无礼。”陈慎礼的声音传来,叶淑娴恶狠狠的瞪着我,最后捏烂一个苹果。
这个力气一点也不像个女生。
我无语的看着她,说:“他不喜欢这么暴力的女生。像他这样的人,只要你能勾起他的保护欲……轻松拿捏。”
前提是你不会危及到他的利益。
“我要你教?”叶淑娴虽是这么说着,可在吃饭的时候却比大学那会儿动作小了许多。
这饭量大概是按照以前的量做的,我在心里暗笑,某个人肯定吃不饱。
左手吃饭很不方便,我放下筷子将手撑在桌上:“手疼……”
叶淑娴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随后她就看见陈慎礼开始喂我吃饭。看着她憋屈的样子我就高兴的不得了,这白月光的杀伤力也不过如此,竟然还是限时的。
饭后叶淑娴又开始吃着水果,一个接一个,不知道吃了多少才停下来。
“江栀言,你别得意太早了。”叶淑娴说着一手毫不费力的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我的右手:“我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她说的咬牙切齿,我感受着骨头间的摩擦以及窒息,恰在这时我对上了一双透着玩味的眼睛。
陈慎礼站在厨房门口,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叶淑娴松了松手没有杀我:“江栀言,我不知道你醒来后雌蛊为什么会在你体内,但你最好不要惹我。”
我的身体是用来养虫子的么,先是降头,后是蛊虫,难道还要我死一次!
不过听说中了情人蛊的两个人痛楚是相通的,一想到陈慎礼也要承受和我一样的痛,我就丝毫也不畏惧了。他随时可以为了解蛊杀死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
他走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扶了一下右手,轻轻坐在叶淑娴身后。这时候门被敲响,叶淑娴很不满的去开了门,周墨辰带着贺婉君走了进来。
“栀言,你果然在这里!”贺婉君跑到我身边,在她看到我被血染红的纱布后蓦然红了眼睛:“怎么受伤了?”
我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待了很久后周墨辰才拉着贺婉君离开。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站在窗前向外看着,这样寂寥的夜有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城市的霓虹灯很美,却总让人闪了眼。
“阿礼,好……”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这里太黑了,换个地方。”
紧密的拉扯,缠绵声在耳畔。
“给我点时间,我和言言的过去还需要时间。”这句话我听清了,是陈慎礼的声音。
这样连鸟鸣都消失殆尽的夜晚,低声喘气和不断的闷哼声很容易让人遐想。我关了窗户躺回床上,太安静了……
我控制不住曾经的记忆翻涌,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江栀言,你留着命!”一个声音从我脑海中响起。
“李不与!”我压着声音喊了一声,回应我的只有无边的黑夜。
迷迷糊糊间我仿佛又听见了李不与的声音:“有危险去找一个叫云深的人,他会尽全力帮你。”
我在嘈杂的世界沉沉睡去,次日醒来已经中午了。正要穿鞋起身,地上放满了服装袋,我看了一眼这些衣服,可都是名牌啊!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我拿了两套出来,是我的尺码。想到如今我们的关系,他还买了……
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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