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听说你暗念我

心头血

  贺婉君一副了然的样子,这是我没想到的,她竟然知道这件事。   “雌蛊取出,叶淑娴没多少时间就会彻底消散。陈慎礼要用你的心头血救她,降头替你承下了一刀。”贺婉君的思路很清晰,现在她说出的所有话都在给周墨辰发好人牌。   她不会害我,这是我所坚定的。对陈慎礼肯定要防的,但周墨辰也不能彻底不管。   “婉君,这两个人不能不防,你也不能太信任周墨辰了。”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贺婉君的肩膀,不过都是男人的三言两语,只要他们想,就会有千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从前的我在那把利刃刺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贺婉君见我不信,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情:“栀言,我比认识他们更先认识你,所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事情的发展太快了。   好人与坏人的身份转换太快,我现在分不清他,自然不信他。   第二天一大早,见贺婉君还在熟睡中我就轻声起床,出门便看见周墨辰在院子里闲逛。   看了一圈也没见着陈慎礼,我随口问道:“陈慎礼去哪里了?”   周墨辰一声轻笑,眼神不自觉的看向瓦房,说:“你觉得他那样的大人物住的惯这里?”   “……我们谈谈吧。”我随意拿了张椅子坐下。   “谈,你想怎么谈?”周墨辰走进屋里拿着一个小板凳出来在院里坐下,神情恍惚的看向我。   我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降头,以及上一次……”   我没有将话说的太死,周墨辰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说道:“陈总没跟你解释么?我还以为你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没想到啊!也对,他都能杀你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别转移话题。”我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可眼前这个人明显不想告诉我原因,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江栀言,像你这么没脑子的,也是活该……不对,这么说不严谨,你还有个恋、爱、脑。”周墨辰的话语中带着嘲笑:“你是小君的好朋友,我奉劝你一句别相信陈慎礼,不然那一刀只是个开场白。”   “聊什么呢?”贺婉君睡眼惺忪的站在我身后,声音带着慵懒。   “没什么,饿不饿,我去煮点面。”周墨辰连忙起身向厨房奔去。   趁着陈慎礼不在,和贺婉君打了声招呼我就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往沈兆良家走。   路上有不少村民,走在其中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没多久就到了,大婶看见我热情的打着招呼。   云深走出来时看见我明显一愣,随着就拉着我问:“你怎么回来了?”   “所幸你还在这里,进去说。”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这些事本和他们没有关系……   一进去就看见沈兆良正在忙碌的身影,手上还沾着墨水,他抬头瞥了我一眼,说:“哟,你怎么还回来了!”   “事情有点复杂……”话到嘴边我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陈老板和周墨辰是一伙的。”云深走过来略有气愤的说道:“把矛头指向周墨辰的是他,帮周墨辰的也是他!”   “他可比周墨辰要阴狠的多,你们多小心。”又简单说了几句我就离开了,来找他们这件事还是不要让陈慎礼知道,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来。   回去的路上我再次看见了叶淑娴,看来上一次陈慎礼拿到了我的心头血。她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脚上的高跟鞋在这个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飘逸的长发让整个人更显气质。   “阿礼!”叶淑娴看到前面的陈慎礼,很是亲切的喊着。陈慎礼看过来的眼神里有着丰富的情绪,不知道这道目光是看向谁的。   他将她拥入怀中,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的动作极其轻柔,最后将眼神放到我身上。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说两清的人是我……   我走到两人身边,叶淑娴挑衅般踮起脚轻吻了陈慎礼,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看着我。可我总觉得这双眼睛的平静下,是惊涛巨浪。   我真是个恋爱脑……   “下午我就回去了。”最后万千情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话,陈慎礼的眼神里充满了游刃有余,他这是笃定我不会离开?   他轻轻推开了叶淑娴,清冽的嗓音低语:“言言,除了我身边,你又能走到哪里去……我不要的东西,狗也是要不起的。”   我看着陈慎礼这副嘴脸,上位者坠落尘埃是什么样子的?   “你当我是谁,是你的附庸品么!”这句话我近乎怒吼,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从仰慕到爱慕……直至献出生命。   “她是你处心积虑求来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一枚随时都能牺牲的棋子。陈慎礼,你装的太像了,以致后来有半刻的松懈,我也能察觉。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居高位自傲不见……”我还想说下去,可身后的人猛将我一拽,还没站稳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似乎伸出了手,也许是我眼花了罢。后腰上又挨了狠狠一下,膝盖磕在地上隐隐作痛。   眼前一双亮眼的高跟鞋缓步,还来不及反应锐利的鞋跟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江栀言,我的男人也是你能觊觎的?”叶淑娴说着加大了脚上的力度,一口气在我身体里上下着,窒息感瞬间爬满全身。   “手……我的手……”右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我第二次倒在地上,我不能失去我的手。   叶淑娴似是发完了怒气,这才移开脚,还顺势朝我的手臂踢了一下,轻笑道:“你这心头血还真的好东西,我不仅能幻化形体,就连修为也大有增长。”   “够了!你还真想杀了她?”陈慎礼将我从地上抱起,动作是那样的温柔。   ……可我不爱了。   耳旁是急促的风声与叶淑娴不满的控诉。   “阿礼,你都没这么抱过我呢!你在她身边这么多时日,我不过是吃醋了教训教训她……”她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很刺耳,手指上有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流动着汇聚到指尖,反复试探。   耳旁的风声不那么急促了。   “我没责怪你,留着她的命就行。”陈慎礼说的很随意,我想挣脱他的怀抱,可后腰上的疼痛几乎让我疼晕过去。   深情的人也挺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