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听说你暗念我

祠堂

  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死死盯着我们,打量一番后才开口:“原来是周家媳妇啊!”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贺婉君朝着中年男人说完,拉着我就跑。   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我问:“你很害怕这个人?”   “他精神有问题。”贺婉君点点头,说道:“有时候会突然发疯,严重的还打死过人!周墨辰说看见他就跑的远远的……”   刚才见到这个中年男人挺正常的,完全看不出有精神病的样子。我和贺婉君边走边聊着。   这个中年男人叫杨绍海,前几年父母死了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有时候看见人就傻笑,据说好几次和村里的孩童起了冲突,第二天跟他起冲突的一个孩子就失踪了,过了半个月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臭了。村里人报了警,最后没有查出凶手,但村里人都心照不宣的给杨绍海安了罪名。   正说着,贺婉君像是想起什么:“杨绍海不应该出现在周家祠堂,不管去哪里都不会往那走吧!”   她拿着手机给周墨辰打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通。   “不然你回去看看,我自己转转也就回去了。”我说。   贺婉君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我,说:“一起去吧,把你一个人扔这里我不放心。”   “我给陈慎礼打电话,让他带我转转总行了吧。”事出从急,我也不知道贺婉君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杨绍海刚才是有什么话想说,可这个人或许是个危险的人。   贺婉君再三嘱咐我后去找周墨辰,看着她跑远后我转身往周家祠堂的方向走,要赶在周墨辰过来之前去见见杨绍海,这个被定义的杀人犯。   路上我给陈慎礼发消息:“周家祠堂。”   没走多久就到了,我借着墙壁躲起来四处看着,都没有看见杨绍海的身影,只好进祠堂里去看看。果然刚到门口就看见杨绍海,他面对着那套嫁衣站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人难道真的疯了?   “出来!”杨绍海突然微微向一侧偏过头,厉声说道:“怎么回来了?”   我依旧站在祠堂外,这时候进去不是明智的做法,至少站在这里我还有跑的机会。   “你在做什么?”我朝着祠堂里面喊:“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了。”   杨绍海回过身看向了我,像是在思考什么,说:“你不想那个丫头死吧,帮我个忙,我可以救她。”   是指贺婉君么?   “你什么意思?”我问。   杨绍海突然笑起来,说:“你们不知道吧,那丫头嫁的男人可不是周墨辰。时间不多了,想知道的话今晚我在这里等你。”   我看着杨绍海,看起来很正常。   “我怎么相信你?”我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如果发现杨绍海在这里,他们会怎么做?   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杨绍海眼底闪过一丝焦急,急促的说:“不信你就不会来了,他们快到了,你觉得就你能拦住我?还是说……”   他没有说下去,我也不知道他的欲言又止是什么,只是从亲身感受以及沈兆良口中的陋俗,让我不想错过这个得知不明真假的消息的机会。我往后退了两步,说:“你走吧,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我离开了祠堂,还没走到刚才与贺婉君分开的地方,就看见一大批人拿着锄头和棍棒匆匆赶来。看着这个阵仗我不敢相信这群人知道了杨绍海出现在祠堂会做出什么事。   看见我,这群人停下来。贺婉君走过来问:“你去祠堂了?”   此时想隐瞒已经是不可能的,我点点头。可就在这一瞬间,人群中好几个人的神色微微发生了变化。   周墨辰将手中的棍子递给身边的人,走上前来死死盯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自然。他问:“你去做什么,有没有看见杨绍海!”   我努力压下内心的不安,摇了摇头,周墨辰看我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无数的棍棒会落在我身上。   “你最好没有骗我,被那个巫师盯上的人还没有活过三天的。”周墨辰具有威胁意味的话不断向我逼近。   他越是这么问就说明这件事越有问题,到底谁心怀鬼胎今晚去见了杨绍海就知道了。我依旧摇摇头,说:“我想着回去看看那个人想做什么,但什么人都没看见。”   “周墨辰,你别吓着栀言了!”贺婉君朝着周墨辰吼了一句,我松了口气,可这些村民仍旧不依不饶。   “她怕是早就和杨绍海勾结在一起了!”其中一个村民吼了一声,立刻就有好几个跟着附和,这个架势怕是要将我乱棍打死。   此刻我再说什么怕也是多余的,我在心里祈祷着陈慎礼能快点过来。   “你们住嘴!周墨辰,你什么意思!”贺婉君站在我身前,跟着群村民叫嚣着:“谁再说这种话,我就撕烂他的嘴!”   我承认这个女人是有点痞气在身上的,三五几句当真还唬住了不少人。   “谁敢伤我夫人分毫,我就将这里夷为平地!”陈慎礼从人群最后走到我身边,他身侧还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云深。   他稳稳牵起我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   “这里已经被我们收购了,我身边这位就是施工队的队长。今后施工队将进村对这里的地形进行考察。”云深对着这些村民说着。   说完陈慎礼拉着我离开,村民们让出了路。我拉上了贺婉君,这时候把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六合村不算很大,很快就走到了村口,这里站了二三十个人。我问:“你还真给收购了啊?”   陈慎礼笑着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说:“土地是国家的,是人民的。”   说完就要拉着我离开,我连忙说:“还不能走。”   “怎么了?”陈慎礼问。   我将在周家祠堂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最惊讶的就是贺婉君,她看着我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很快又压了下去,问:“现在怎么办?”   不管真假如何,人在感受到危险气息的时候会变得很敏感。   “你们先回去,我和云深去看看。”陈慎礼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紧紧抱住他的手臂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陈慎礼思考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或许只有看着彼此平安才会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