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听说你暗念我

千万

  倒完茶老板又进了里屋,陈慎礼端详着茶杯,我继续看着衣服。   这次过了很久老板才从里屋出来,手上拿了两套服饰。   一套基本上是红色的,和六合村的女子衣着差不多,抹胸短上衣,开叉长裙,不过多了一件大袖的外披,看上去配饰很多,远远看着就很是繁杂的样子。另一套在大片的绿色里有几抹红色点缀,看起来很厚重,更显端庄。   “您看,这套怎么样?这可是镇店之宝,仅此一套!”老板不断吹嘘着这套衣服……一套?!   难不成这是情侣装?   陈慎礼看见我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故意问道:“觉得怎么样?不喜欢就算了。”   “喜欢!”我一秒都没有犹豫的从老板手里接过那套女款的衣服,对着自己的身高比了比,绝对不是我太矮了!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给你们打个折,两千四百万。”老板拿出一个箱子将衣服装好。   我正想问什么衣服能卖上千万,陈慎礼暗中握了握我的手,微不可见的摇摇头。我没再说话,等老板将衣服都装好了递过说:“这已经很便宜了!”   “这衣服来路不正啊。”陈慎礼的目光很随意的看向街道上的行人,不时有个人会过来看上几眼。   “您说的哪里话,这都传了多少代了,只遇有缘人。”老板说的有些心虚,目光躲闪着。   “谁敢在这里放肆!”里屋走出来一个老人,拄着拐杖。   老板见状立马转过身去扶:“师父,您怎么出来了?”   老人走路时拐杖磕在地上很用力,我拉了拉陈慎礼,小声说道:“不买了。”   陈慎礼依旧很平淡的站在原地,老人站稳后看了一眼陈慎礼身后的茶盏,打量着我们说:“我看二位也是懂行之人,二十四拿走。”   “师父?!您不是说这套衣服不卖么?”老板十分震惊的看向老人。   我的震惊也不亚于老板,刚才还要上千万的衣服现在只要二十四?   回到陈慎礼订好的旅馆我还在惊讶中没回过神。回想着陈慎礼将钱转给老板,平静的说:“二十四万,一分不少。”   “怎么了?”陈慎礼坐到我身边,双眼含笑的看着我。   “这里的人卖东西都是这样么?”我问。   陈慎礼笑了笑,说:“当然不是了,只针对外地人。这衣服有问题,所以就算免费他们也会同意的。”   “那你还给了二十四万。”我疑惑的看着他,这怎么买个衣服有这么多问题啊,还有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么多!   像是看出来我的满腔疑问,陈慎礼站起身牵着我往外走,说:“很多事你以后会知道的。这里有很多特色美食,吃不吃?”   我点点头,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也是问不出来的,可心里还是隐隐担心,自从知道了一些事,好像很多问题都会往不寻常上推理。   我们慢慢走着,经过刚才买衣服那家店,老人正坐在门口,看着我们连忙起身走过来递上了一个东西,说:“只要将这个和衣物放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陈慎礼接过,我看见那是一个三角形样子,上面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有劳了。”陈慎礼淡淡说着。   老人笑着退后了一步,说:“我可担不起,您太客气了。”   陈慎礼没再说话,只是对着老人微微点头,临走前,老人又补充道:“具体放多久我也不知道,总之越久越好。”   我看着沿河的小吃摊,很多东西都是以前没见过的吃法,一会儿功夫已经拿的满满当当,陈慎礼看着我这样无奈的笑着,又很自然从我手里接过,就这样我一边吃一边走,他就负责提东西!   他会和我一起坐在路边摊吃烤串,喝糖水,嗦粉,这个不落俗的人也会为我染上人间烟火气。   ……人间烟火气,方抚凡人心。   他的轮廓变得温柔起来,除了上次吃的一口煎饼,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些东西吧,第一次愿意为我倾身。像这样优越的上位者,也会在不经意的时刻俯身纵容我……   直到吃饱了还剩下很多,我想着这里到六合村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于是我们决定走着过去。   “我以前哪里想得到,未来有一天会在这样的地方吃这些东西。”陈慎礼替我遮挡着太阳,慢慢走着。   “这些东西怎么了?”我有些不满,他这话难道是觉得这些东西配不上他了么!   “很好,言言,有时候我在想,你在,我就很满足。”陈慎礼空出来的一只手牵着我,这一刻他不看路,反而看着我。   是啊,满足了。你在,我就很满足……   身边的人突然停下,转过身就着我的身高倾身而下,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言言,我的言言……”   这一次,我回应着他的吻,向像他诉说着我的心意。   到六合村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贺婉君带我去看了婚服。两件大红的婚服很显眼,正不偏不倚的摆放在周墨辰家祠堂里,我问:“怎么放在祠堂?”   “墨辰说这是在敬告祖先,我是他家明媒正娶的妻。”贺婉君很自豪的说着,虽然我还是觉得把婚服放在祠堂很奇怪,但既然是别人的习俗,也不好说什么。   我看向这里摆放的排位,一眼扫过都是两个一组的摆放,看名字可以推断出放在一起的是夫妻关系。不过……第一排中间竟然有一个单个摆放的,是周家的人,而且周铭泽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个男生,难道这个人没有妻子?不过这样的问题还是不要问了,多少有点不尊重人。   “栀言!”贺婉君叫了我一声,许是看见我的目光落在周铭泽的牌位上,她很直接的说着:“周铭泽是墨辰的太爷爷,听墨辰说起他太爷爷爱慕一女子未求得,因此一生都没娶妻。还说是思念过度,去世的时候才二十来岁。”   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贺婉君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说:“太爷爷,晚辈是墨辰的妻子,并非有意议论,还请您见谅。”   磕完头起身,和我一起走出了祠堂,解释说:“并非是我迷信,他老家人都信这些,要是传出点什么不好。”   正聊着,一个当地村民突然窜出来。   “杨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贺婉君很熟练的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