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49章：苏晚晴的抉择：暂时合作

　　惩戒官与“猩红祭礼之种”的力量碰撞，如同两股无形的洪流在库房中央对撼。混乱狂躁的暗红能量与冰冷肃杀的惩戒力场相互撕扯、湮灭，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和低沉的嗡鸣。气浪翻卷，尘土飞扬，所有人都被逼到墙边，几乎睁不开眼。　　哈里斯抱着隔离箱，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既希望惩戒官能压制住失控的圣物，又害怕圣物被彻底摧毁或回收后，自己失去价值甚至被追责。　　赵叔、铁塔、陈博士等人艰难地抵御着能量余波的冲击，心中焦急万分。这两边无论哪边赢了，对他们似乎都不是好事。　　林逸被铁塔护在身后，脑子飞速转动。惩戒官和肉瘤狗咬狗，确实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但怎么摸？帮哪边？还是两边一起坑？　　“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苏晚晴忍着肋部的剧痛，凑到林逸耳边，声音急促却清晰，“能量对冲越来越强，这个库房随时可能塌！而且，无论哪边赢了，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 　　“那怎么办？劝架？”林逸苦笑，“跟那个冰块脸说‘大人，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还是跟那个肉丸子说‘哥们，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苏晚晴没理会他的吐槽，快速分析：“惩戒官的目的是回收和控制圣物，但圣物现在抗拒他。哈里斯的遥控器可能能影响圣物，但哈里斯自己不敢用，也未必完全可靠。我们……我们或许可以提供一个‘折中方案’。” 　　“折中方案？”林逸看向她。　　“暂时合作。”苏晚晴眼神锐利，“帮惩戒官暂时‘安抚’或‘控制’住圣物，但条件是他必须保证聚集地的安全，并且调查哈里斯的罪行。我们手里有证据（刘三、残留物分析），有‘特殊手段’（指林逸的能力和可能的道具），可以作为谈判筹码。” 　　“跟救赎教会惩戒庭的人谈判？还讲条件？”铁塔听到，瞪大眼睛，“晚晴妹子，你伤到脑子了？他们看起来像是会谈判的人吗？” 　　“正因为他们看起来不像，所以当他们愿意‘听’的时候，才可能有价值。”苏晚晴冷静地说，“惩戒官虽然冰冷，但行事有逻辑，以回收圣物为第一优先。现在圣物失控抗拒他，强行动用暴力可能两败俱伤，甚至毁了圣物。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风险更低、成功率更高的解决方案，他没有理由不‘暂时’考虑。关键在于，如何让他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并且如何让他‘暂时’遵守承诺。” 　　林逸明白了苏晚晴的意思。这是与虎谋皮，极度危险，但可能是目前绝境中唯一能撬开一丝缝隙的机会。关键在于“表演”和“威慑”。　　“我懂了。”林逸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混合着无奈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就是先露一手，镇住场子，然后跟‘老虎’说，‘大哥，别激动，我能帮你按住那只疯狗，但你别咬我，顺便把旁边那个偷狗粮的家伙收拾了’——差不多这个意思对吧？” 　　苏晚晴：“……虽然比喻很烂，但基本没错。” 　　“好！那就干！”林逸拍了拍铁塔的肩膀，“铁塔，待会儿掩护我。晚晴，你看准时机，准备‘补充说明’。赵叔，陈博士，你们随机应变。” 　　说完，他不再犹豫，趁着前方能量对撞稍歇（惩戒官和肉瘤似乎都在蓄力准备下一波）的间隙，猛地从铁塔身后窜出，朝着战场中央——更准确说，是稍微靠近惩戒官一侧的空地——冲了过去！　　“喂！那边两位！先停一下手听我说！”林逸一边跑一边大喊，声音在能量轰鸣的余音中显得有点单薄，但足够引人注意。　　惩戒官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没有任何表示，但那股针对林逸的压迫感明显增强。肉瘤的暗红光芒也微微偏转，似乎在“打量”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人类。　　哈里斯在角落惊呼：“林逸！你找死！” 　　林逸不理他，在距离双方力量交界处还有七八米的地方停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虽然怀里揣着各种古怪玩意），脸上挤出一个尽量“真诚”的笑容。　　“惩戒官大人！还有这位……呃，肉瘤兄？”林逸的称呼让所有人嘴角抽搐，“我觉得吧，你们再这么打下去，这地方非得炸了不可。您看这墙，都裂了（确实有几道新裂缝）。到时候圣物毁了，您任务失败，我们这些池鱼也死了，多不划算，是吧？” 　　惩戒官沉默，但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似乎在判断林逸的意图和价值。　　肉瘤则发出一阵含糊的、如同无数人低语的嘶嘶声，搏动微微加速，不知是愤怒还是好奇。　　林逸趁热打铁，语速加快：“我呢，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您看，这圣物现在不太听您的话，可能是因为它‘饿’了，或者‘心情不好’。恰巧，我这边呢，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安抚它的小技巧。”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肉瘤，“之前您也看到了，我那点小把戏，好像能让它‘分神’或者‘混乱’一下下。虽然效果不大，但说不定能帮您创造个机会，让它暂时‘安静’下来，方便您回收？”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有“干扰”能力（之前笑气手雷和干扰器的效果惩戒官可能看到了），又暗示可以“帮忙”，但把主导权留给了惩戒官。　　惩戒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条件。” 　　果然直接！林逸心中一喜，脸上却露出“为难”和“忐忑”的表情：“条件嘛……也不敢多提。就是希望惩戒官大人能明察秋毫。这次圣物失控，真的不是我们聚集地主动招惹的。是这位哈里斯执事，私自运输危险圣物途径我方区域，意图不明，还收买内鬼、杀人灭口，才导致一系列变故。我们只是自卫和揭露阴谋。希望大人能公正处理，还我们一个清白，并且……保证我们聚集地不再因此事受到牵连或报复。” 　　他边说，边指向哈里斯和刘三，同时给苏晚晴使了个眼色。　　苏晚晴立刻忍着痛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地补充：“惩戒官大人，我们有确凿证据。包括哈里斯留下的加强版孢子样本分析、内鬼刘三的供词、两名被灭口守卫的尸体、以及哈里斯试图用遥控器威胁我们同归于尽的行为。所有证据都指向哈里斯执事严重失职、违规操作、并企图栽赃嫁祸。我们聚集地愿意配合大人调查，并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只求一个公正的结果和基本的安全保障。”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林逸：我们很弱，只想活命，顺便帮您），一个唱白脸（苏晚晴：我们有证据，占理，要求公正），将球踢给了惩戒官。　　哈里斯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但在惩戒官冰冷的目光下，又不敢大声叫嚣，只能低声咒骂。　　惩戒官的目光在林逸、苏晚晴、哈里斯之间移动，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计算。圣物的不稳定确实是个麻烦，强攻风险大。眼前这个叫林逸的“情绪干涉者”似乎有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或许可以利用。至于哈里斯……如果证据确凿，失职之罪跑不掉。聚集地这些蝼蚁的死活，他并不关心，但暂时安抚一下，换取他们配合，以更稳妥的方式回收圣物，符合任务优先原则。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定。　　“可。”一个字，言简意赅。　　他收敛了部分针对聚集地众人的压迫力场，但那股冰冷的气息依旧笼罩全场。“展示你的‘技巧’。若有效，可暂保此地安全，并调查哈里斯失职之事。若无效，或耍花样，死。” 　　条件苛刻，但至少争取到了机会和口头承诺。　　“好嘞！大人爽快！”林逸仿佛松了口气，搓了搓手，转向那颗依旧警惕搏动着的肉瘤，脸上露出了那种准备干坏事时的兴奋笑容。　　“肉瘤兄，别紧张，咱们玩个小游戏。”林逸从怀里（系统空间）摸出了最后一点“家当”——一小块之前从陈博士那里顺来的、极其不稳定的淡蓝色情绪结晶碎片，以及……半包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过期了大概三年的跳跳糖。　　他将跳跳糖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那块不稳定的结晶碎片表面，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像举着一枚随时会炸的微型炸弹，慢慢靠近肉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陈博士眼睛瞪得溜圆，喃喃道：“情绪结晶接触高活性有机物……跳跳糖的柠檬酸和碳酸氢钠遇水会产生二氧化碳……不稳定能量可能被激发……这……这太乱来了！” 　　林逸在距离肉瘤还有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这个距离已经在吸力范围内，他感觉身体微微前倾。他对着肉瘤，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来，尝尝这个，独家秘制‘欢乐蹦蹦糖’，吃了保证你……嗯，精神一振？” 　　说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和巧劲，将那块裹着跳跳糖粉的不稳定结晶碎片，朝着肉瘤顶端那旋转的暗红光芒中心，轻轻抛了过去！　　碎片在空中划过，表面的跳跳糖粉末已经开始微微反应，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就在碎片即将落入暗红光芒的瞬间，林逸集中全部精神，对着碎片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但蕴含着他最纯粹“恶作剧得逞”快乐情绪的精神波动！　　嗡！　　碎片在被暗红光芒吞没的前一刻，被林逸的情绪引动，内部不稳定的能量骤然被激发！同时，跳跳糖粉末也彻底反应！　　没有巨响。　　只见肉瘤顶端的暗红光芒内部，突然亮起了一小团极其耀眼的、不断闪烁跳跃的蓝白色电火花！还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如同无数微小爆米花炸开的“噼里啪啦”声！　　“嗷——！！！” 　　肉瘤第一次发出了类似生物的痛苦兼惊怒的嘶鸣！整个瘤体剧烈抽搐，表面的血管疯狂扭动，暗红光芒剧烈闪烁，旋转完全停止！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和吸力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甚至出现了反冲式的紊乱！　　就是现在！　　惩戒官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虚按！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冰冷的无形力量瞬间笼罩肉瘤，如同冰封般将它连同那团还在闪烁的蓝白电火花一起，暂时“冻结”在了原地！搏动停止，光芒暗淡。　　哈里斯看准时机，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那个打开的小型隔离箱罩向被暂时压制、体积缩小了一些的肉瘤。灰豹也上前帮忙。　　几秒钟后，肉瘤被成功塞进了隔离箱。哈里斯迅速关闭箱盖，启动稳定场。绿灯亮起，虽然闪烁不定，但总算稳定下来。　　库房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恶臭，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惩戒官收回手，看向林逸，冰冷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审视。“技巧拙劣，但有效。” 　　林逸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嘿嘿一笑：“雕虫小技，让大人见笑了。那……我们的条件？” 　　惩戒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被灰豹控制住的哈里斯，以及瘫软在地的刘三。“哈里斯执事，暂停一切职务，收押，等待调查。此人，”他指向刘三，“一并收押，作为证人。” 　　哈里斯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刘三则彻底瘫软，被人拖走。　　惩戒官这才重新看向林逸和赵叔：“聚集地，暂时安全。配合后续调查，不得隐瞒。你，”他指向林逸，“随行，协助圣物后续稳定事宜。” 　　林逸一愣：“我？随行？去哪？” 　　“救赎教会，第七前哨站。”惩戒官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的能力，或许有用。” 　　林逸傻眼了。这算什么？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还要去救赎教会的老巢？　　苏晚晴、赵叔等人也脸色大变。　　惩戒官却不再解释，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明日出发。违抗，视同背叛。” 　　库房内，一片死寂。只有隔离箱低沉的嗡鸣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逸看着惩戒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担忧的同伴，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来……喜剧演员的下一站巡演地点，有点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