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48章：铁塔的坚定立场

　　红袍人的突然出现，以及那冰冷无情的“解释”二字，让原本剑拔弩张、互相威胁的库房氛围，陡然转向了另一种更压抑、更危险的寂静。 　　哈里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刚才面对林逸和赵叔时的疯狂和狠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卑微。他拿着遥控器的手抖得厉害，嘴唇嚅嗫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惩……惩戒官大人……我……这是意外……” 　　被称为“惩戒官”的红袍人，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哈里斯身上，对他的辩解毫无反应，只是再次冰冷地重复：“解释。圣物为何在此，为何失控，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扫过赵叔、林逸等人，如同打量物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在看到林逸时，似乎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但也仅此而已。 　　压力，巨大的压力笼罩在哈里斯心头。他知道，在惩戒官面前，任何谎言和推诿都可能招致立刻的、残酷的惩罚。 　　“是……是他们！”哈里斯猛地指向赵叔和林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开始扭曲事实，“是这群聚集地的暴民！他们昨晚潜入我的营地，偷走了装载圣物的箱子！我今早前来交涉，要求归还，他们不仅拒绝，还试图用暴力抵抗！甚至……甚至用卑鄙手段刺激圣物，导致它提前活跃失控！阿健和刚子是他们内讧杀的，与我无关！这个林逸，他……他有古怪的能力，能干扰情绪，一定是他对圣物做了手脚！”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哈里斯为了自保，瞬间将黑锅全扣在了聚集地头上，重点突出了林逸的“特殊性”。 　　惩戒官的目光再次转向林逸，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冰冷的审视在流动。 　　林逸心头警铃大作，知道哈里斯这是要借刀杀人，把自己定性为“异端”或“干扰圣物的不稳定因素”。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打破了压抑，铁塔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步，挡在了林逸身前，怒视着哈里斯，铜铃般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哈里斯！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偷偷在聚集地周围撒那些鬼孢子！是你把那个恶心的肉瘤带过来想害我们！被我们发现了，就杀人灭口，收买刘三这个软骨头！现在事情败露，你还敢血口喷人？！” 　　铁塔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和耿直，在安静的库房里回荡。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将自己看到、听到的事实，用最直接的方式吼了出来。 　　“铁塔，退下。”赵叔怕他激怒惩戒官，低声喝道。 　　但铁塔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像一座山挡在那里：“赵叔！林逸兄弟！我铁塔没啥文化，也不会讲大道理！但我知道，谁对我好，谁想害我们！林逸兄弟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他从来没害过聚集地任何人！他讲笑话让大家开心，他冒险去偷证据，刚才还差点被这肉丸子吸走！哈里斯呢？这个满嘴喷粪的奸商，一来就没安好心！他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他指着刘三：“刘三，你个怂包！刚才不是哭得挺大声吗？现在真神（他学着救赎教会的口吻，带着讽刺）的狗腿子来了，你倒是再说一遍，是谁逼你干的？！” 　　刘三被铁塔一吼，吓得一哆嗦，看了看面目狰狞的哈里斯，又看了看冰冷无情的惩戒官，再看向怒发冲冠的铁塔和眼神锐利的赵叔林逸，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微微搏动的肉瘤上……他彻底崩溃了，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之前的话：“是哈里斯……他逼我的……他骗我……阿健……刚子……不是我杀的……是他的人……” 　　虽然混乱，但关键信息再次得到确认。 　　惩戒官的目光在哈里斯和铁塔、刘三之间移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周围的气温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哈里斯急了，对着铁塔吼道：“你这个莽夫！你知道什么！你……” 　　“我知道你是个王八蛋！”铁塔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哈里斯脸上，“我还知道，谁想动我兄弟，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什么狗屁惩戒官，什么圣物，老子不懂！老子就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家！谁想来家里杀人放火，抢东西，害兄弟，老子就跟他拼命！” 　　这番掷地有声、充满草莽气息的宣言，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它出自铁塔这个看起来憨直粗鲁、却将忠诚和义气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之口，格外有冲击力。 　　苏晚晴看着铁塔宽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陈博士也下意识地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连赵叔都觉得，铁塔这番话，比任何精妙的辩解都更有力量。 　　林逸更是心头一热。他知道铁塔对自己好，但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面对救赎教会这种庞然大物，铁塔依然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立场，保护自己。这份情义，沉甸甸的。 　　惩戒官似乎终于对铁塔产生了一丝“兴趣”，他的目光落在铁塔身上，首次开口说了超过五个字：“勇气可嘉。愚昧也可悲。”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褒贬。 　　随即，他不再理会铁塔，重新看向哈里斯，以及他手里的遥控器：“圣物紧急控制器。你试图用它威胁？” 　　哈里斯脸色惨白，连忙辩解：“不……不是！我是为了防止他们进一步破坏圣物！惩戒官大人，请您明鉴！当务之急是回收并稳定圣物！这些人，尤其是这个林逸，极度危险，必须立刻控制起来！” 　　他再次将矛头对准林逸。 　　惩戒官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林逸，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仿佛有数据流在滚动：“林逸。情绪干涉能力者。疑似‘钥匙’相关。圣物异常活跃，与你有关？” 　　他的话语简练，却直指核心。 　　林逸知道，不能再沉默或胡搅蛮缠了。面对这种看起来油盐不进的审判者类型，需要更谨慎的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铁塔并肩而立，脸上露出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笑容：“这位……惩戒官大人是吧？首先声明，我不是什么‘钥匙’，也不太明白你们那些术语。我就是个在末世里挣扎求存，偶尔讲个笑话苦中作乐的普通人。” 　　他指了指那颗肉瘤：“至于这个‘圣物’为什么发疯，我觉得哈里斯执事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毕竟东西是他的，遥控器在他手里，收买内鬼、杀人灭口的事情也是他指使的。我们聚集地，只是不幸被卷进来的受害者。我们最大的‘错误’，可能就是发现了他的阴谋，并且试图自保。” 　　他避重就轻，将“情绪干涉能力”含糊带过，重点强调哈里斯的罪行和聚集地的无辜受害地位。 　　“自保？”惩戒官看了看阿健和刚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库房内战斗的痕迹，“用盗窃和暴力自保？” 　　“证据被偷，证人被杀，武力逼上门，我们难道要伸着脖子等死？”林逸反问，语气依然平和，但带着理直气壮，“如果惩戒官大人认为抵抗侵略和阴谋也算有罪，那我们也无话可说。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废土上的挣扎求生者，大概和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软中带刺，将对方可能的高高在上和漠视生命点了出来。 　　惩戒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圣物回收优先。所有相关人员，控制。异议者，清除。” 　　他身后的四名红袍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骨金属长杖指向地面，某种无形的力场开始扩散，目标笼罩了整个库房！ 　　哈里斯松了口气，只要惩戒官先控制局面，他就有机会脱罪甚至反咬！ 　　赵叔、林逸等人则心头一紧，这是要无差别控制？ 　　铁塔怒吼一声，肌肉贲张，就要挡在最前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颗仿佛一直在“看戏”、安静了片刻的肉瘤，似乎对红袍随从们散发出的某种力场（或许是针对能量和生命的压制场）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敌意！ 　　砰！砰！砰！ 　　肉瘤剧烈搏动，暗红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精神冲击和吸力猛地爆发！这一次，目标似乎主要针对那四名红袍随从和惩戒官本人！ 　　“圣物抗拒惩戒力场！”哈里斯失声惊呼。 　　“亵渎！”惩戒官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对准肉瘤，一股无形的、更加冰冷肃杀的力量涌出，与肉瘤的混乱力量对冲！ 　　两股强大的、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库房中央碰撞，爆发出无声的轰鸣！气流激荡，杂物横飞，所有人都被逼得连连后退！ 　　林逸被铁塔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救赎教会内讧（圣物 vs惩戒官）的诡异场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机会来了！ 　　趁他们自己打起来，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帮其中一边“加点料”？ 　　他的目光，再次瞄向了怀里仅剩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