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44章：林逸的测试：一场“失误”的喜剧表演

　　肉瘤的精神污染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众人的意识。库房内，陈博士脸色惨白，抱着干扰器的手在颤抖；铁塔双眼发红，喉咙里发出低吼，似乎在和某种幻象搏斗；苏晚晴紧咬下唇，额头冷汗涔涔；赵叔也是呼吸粗重，强撑着没有倒下。 　　哈里斯靠着那个纽扣装置，勉强保持清醒，但眼神也透着惊惧，他对着林逸大吼：“发什么呆！快想办法！用你的能力！你不是能调动情绪吗？！” 　　用能力？调动情绪？林逸看着眼前这绝望而诡异的场面，脑子里那个荒诞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恐惧和猜疑是这鬼东西的养料，那如果……把场面彻底搅乱，搅得它“看不懂”，甚至“觉得无聊”呢？ 　　“系统！”林逸在心底疾呼，“有没有针对‘精神污染’或‘恐惧吸收’的搞笑解决方案？要求：成本低，见效快，场面够乱！”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以荒诞对抗绝望’意愿及紧急需求。】 　　【正在搜索适配方案……搜索完毕。】 　　【临时任务发布：【一场“失误”的喜剧表演】】 　　【任务描述：在至少五名观众（包括至少一名敌方单位）面前，执行一次看似‘严重失误’、实则蕴含‘深层喜剧结构’的表演，对抗当前精神污染场。表演需自然流畅，意外频发，最终达成令人‘哭笑不得’或‘无语凝噎’的效果。】 　　【任务奖励：技能【精神污染抗性（初级）】临时提升至（中级），情绪能量点数，特殊道具【笑气手雷（试用装）】x1。】 　　【失败惩罚：精神污染抗性暂时归零，成为肉瘤重点攻击目标。】 　　‘失误’的表演？对抗精神污染？林逸来不及细想，赌了！ 　　他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表情，猛地朝陈博士冲过去，嘴里大喊：“博士！干扰器！给我！我来调！我学过这个！” 　　陈博士正被精神污染折磨得头晕眼花，下意识就把手里的干扰器递了过去。 　　林逸一把接过那个由破收音机、情绪结晶碎片和乱七八糟线路组成的“鞋盒”，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陈博士手心的冷汗。他装模作样地低头摆弄，手指却在几个关键旋钮和按钮上胡乱拧动、拍打，动作幅度极大，看起来极其不专业。 　　“哎！这个钮往左还是往右来着？”林逸自言自语，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红色按钮是开还是关？这电线怎么松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小心”扯了一下干扰器外接的一根看起来很重要的数据线。 　　刺啦！一阵电火花从接口处蹦出，干扰器外壳冒出一缕青烟，几个指示灯疯狂乱闪，发出刺耳的、如同老式收音机串台般的噪音，夹杂着模糊的歌曲片段和古怪的电磁杂音。 　　“啊！坏了坏了！”林逸“大惊失色”，捧着干扰器像捧着烫手山芋，“博士！它冒烟了！是不是要炸了？” 　　陈博士本来就精神恍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刺耳噪音一刺激，更是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轻点！那是精密……（算了，跟这鞋盒说精密好像有点侮辱这个词）……那是很脆弱的！” 　　哈里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气得脸都歪了：“蠢货！你在干什么！那是唯一可能有点用的东西！” 　　赵叔、苏晚晴和铁塔也被林逸这通“骚操作”给搞懵了，连精神污染带来的痛苦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场面冲淡了一丝。 　　就在这时，更“精彩”的来了。 　　林逸似乎为了“挽救”干扰器，手忙脚乱中，“失手”将干扰器朝着肉瘤的方向“扔”了过去！动作看起来像是没拿稳脱手，但抛出的弧线却莫名地……准。 　　那冒着烟、闪着乱光、发出刺耳噪音的“鞋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直奔肉瘤顶端的旋转暗红光芒而去！ 　　“不要！”哈里斯和陈博士同时尖叫。 　　然而，已经晚了。 　　干扰器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肉瘤顶端那裂缝中的暗红光芒里！ 　　想象中的剧烈爆炸或者能量冲突并没有发生。 　　那暗红光芒似乎也“愣”了一下，旋转速度明显一滞。紧接着，干扰器卡在了裂缝边缘，刺耳的串台噪音和乱闪的灯光，以及林逸之前胡乱调整参数产生的、微弱但杂乱无章的各种频率能量脉冲（其中可能还混了一点点之前注入的“希望脉冲”残留），一股脑地涌入了肉瘤内部。 　　噗嗤……滋滋……哔哔哔……啦啦啦（一段跑调的儿歌）…… 　　奇怪的声响从肉瘤内部传来。它表面的搏动节奏明显被打乱了，变得时而急促，时而缓慢，血管的蠕动也出现了不协调的扭曲。那散发出的精神污染波动，竟然也出现了紊乱和减弱，就像正在播放恐怖片的收音机突然被塞进了一段搞笑广告和电流杂音，恐怖氛围瞬间被破坏得七零八落。 　　库房内众人承受的精神压力骤然一轻。 　　“呃……这……”铁塔晃了晃脑袋，感觉刚才那些可怕的幻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滑稽感？他看着卡在肉瘤上、还在顽强地闪着乱光和发出噪音的干扰器，表情古怪。 　　苏晚晴也松了口气，看向林逸的眼神充满了惊异和一丝了然。她大概猜到林逸是故意的了。 　　赵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逸和他那“神来之笔”。 　　陈博士则是张大了嘴，看看肉瘤，又看看自己那已经英勇就义的“杰作”，喃喃道：“频段干扰？杂波注入？破坏内部能量谐振？这……这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成功率……而且用这种方式……”他看向林逸，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疯子或者深藏不露的天才。 　　哈里斯是最震惊的。他死死盯着那暂时被“干扰”得节奏紊乱的肉瘤，又看向一脸“后怕”和“无辜”的林逸，脑子里一片混乱。是巧合？还是这小子真有这种歪打正着的本事？或者是……他装的？ 　　【叮！临时任务【一场“失误”的喜剧表演】完成度评估中……】 　　【表演自然度：优秀（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 　　【意外频发：优秀（从损坏设备到抛物入瘤，意外连连）。】 　　【观众反应：优秀（敌方单位哈里斯先生目瞪口呆，我方观众哭笑不得）。】 　　【对抗效果：良好（精神污染场被成功扰乱并减弱）。】 　　【综合判定：任务成功！】 　　【奖励发放：精神污染抗性提升至（中级）（临时），情绪能量+150，获得特殊道具【笑气手雷（试用装）】x1（请注意，此物品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大笑，请谨慎使用）。】 　　成了！林逸心中暗喜，中级的精神污染抗性让他感觉头脑更加清明，刚才肉瘤的波动对他影响已经很小。同时，他感觉到系统空间里多了一个圆滚滚、画着夸张笑脸的金属球。 　　“咳咳……”林逸干咳两声，打破了库房里诡异的沉默，他指着肉瘤上还在“顽强工作”的干扰器残骸，一脸“惭愧”地对陈博士说：“博士，对不起啊，您的心血……不过看起来，它好像……歪打正着，起作用了？” 　　陈博士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能起作用就好……虽然这作用方式，我恐怕一辈子也写不进论文里。” 　　“只是暂时的！”哈里斯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地提醒，“‘祭礼之种’的适应性和进化能力极强，很快它就会调整过来，甚至可能吸收这种杂乱能量，变得更强！我们必须趁现在把它处理掉！” 　　他说的有道理。肉瘤的搏动虽然紊乱，但并没有停止，表面血管的扭曲蠕动似乎正在尝试适应和整合那种杂乱脉冲，暗红光芒的旋转也慢慢有恢复规律的趋势。 　　“老张怎么还没把情绪结晶拿来？”赵叔焦急地看向入口方向。 　　就在这时，老张带着两个人，抱着一个小箱子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却异常难看：“赵叔！不好了！我们去圣所取稳定的情绪结晶，发现……发现少了两块！存放点有被撬过的痕迹！” 　　又失窃了？！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什么？！”赵叔勃然大怒，“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 　　“不清楚……圣所平时就阿乐和几个孩子偶尔去，守卫不严……”老张懊恼道。 　　内鬼！又是内鬼！不仅在库房动手脚，还提前偷走了可能用于对抗肉瘤的关键资源！ 　　林逸心中寒意更盛。这个内鬼，心思缜密，行动果决，而且对聚集地的运作和资源分布了如指掌！会是谁？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库房内的众人：赵叔（不可能）、老张（刚去取结晶，有不在场证明？）、陈博士（一直在场，干扰器都贡献了）、苏晚晴（受伤，一直在自己视线内）、铁塔（憨直，可能性极低）、哈里斯及其手下（外来者，可能性有，但如何指挥阿健？）…… 　　还有外面广场上的其他人。 　　“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哈里斯急道，“少了稳定的结晶，用那些不稳定的碎片风险更大！还是按我说的，用我的隔离箱，把它运走！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赵叔看着那正在逐渐恢复“节奏”的肉瘤，又看了看箱子里仅有的几块稳定结晶和一堆明灭不定的碎片，陷入艰难的抉择。 　　林逸却突然开口：“哈里斯先生，你的隔离箱，真的能保证在搬运过程中不出问题吗？尤其是现在它处于这种……被‘干扰’后的不稳定状态？” 　　哈里斯信誓旦旦：“当然！那是特制的，铅衬加内部稳定场发生器，只要把它装进去，启动发生器，就能把它重新压制到休眠状态！” 　　“哦？”林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你能不能……先给我们演示一下，你的隔离箱和稳定场，具体是怎么工作的？比如，拿个小点的、类似的东西演示一下？毕竟口说无凭嘛。万一你的箱子也有‘故障’呢？” 　　哈里斯皱眉：“演示？现在哪里去找类似的东西？时间紧迫！” 　　“类似的东西……”林逸眼珠一转，忽然指向陈博士实验台上，之前用来装“猩红祭礼之种”残留物样本的那个小玻璃瓶，里面还有点暗红色的粘稠残留，“那个瓶子里的残留物，应该也带有一点点类似的能量特性吧？用你的隔离箱装一下，启动稳定场，让我们看看效果，总可以吧？也耽误不了几分钟。” 　　这个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点过于谨慎了。哈里斯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在赵叔等人审视的目光下，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灰狼，去车上把备用的小型隔离箱拿来！快！” 　　灰狼领命，迅速离去，很快带回了一个手提箱大小的金属箱，表面光滑，有复杂的卡扣和指示灯。 　　哈里斯亲自操作，打开箱子，里面是柔软的内衬和一个凹槽。他戴上特制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有残留物的小玻璃瓶放入凹槽，扣好，然后按下箱子侧面的一个按钮。 　　箱子内部发出低沉的嗡鸣，指示灯亮起绿色。 　　“看，稳定场运行正常，内部的能量波动被完全屏蔽和压制。”哈里斯将箱子展示给大家看，甚至还让陈博士用他简陋的能量检测仪（另一个改装的破烂）测了一下，仪器果然显示箱子内部能量读数极低，近乎于无。 　　“看起来不错。”林逸点点头，凑近看了看，忽然指着箱子侧面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孔，好奇地问，“哎，哈里斯先生，这个小孔是干什么的？透气孔吗？” 　　哈里斯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随即镇定道：“那是散热孔。稳定场发生器运行时会发热。” 　　“哦……”林逸拉长了声音，忽然，他像是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整个人朝着哈里斯和那个隔离箱撞了过去！ 　　“小心！”苏晚晴惊呼。 　　哈里斯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护住箱子，但林逸“手忙脚乱”中，一只手“无意”地按在了箱子侧面的那个小孔上，另一只手则“不小心”扯了一下哈里斯礼服的袖口。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体泄漏的声音，从那个小孔里传出。紧接着，箱子上的绿色指示灯突然变成了闪烁的黄色！ 　　“你！”哈里斯脸色骤变，猛地推开林逸，迅速检查箱子，当他看到小孔附近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新鲜的划痕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林逸被推得踉跄几步，被铁塔扶住，一脸“歉意”和“惊慌”：“对不起对不起！脚滑了！没弄坏你的宝贝箱子吧？” 　　哈里斯死死盯着林逸，仿佛要把他看穿。箱子只是指示灯变色，稳定场似乎还在运行，但刚才那瞬间的“泄漏”声和黄色警告……别人可能没注意或不懂，但他清楚，那意味着隔离箱的密闭性或内部场稳定出现了微小问题。虽然可能不影响暂时存放那个小瓶子，但如果用来装“祭礼之种”那种高活性、高能量体，这种微小瑕疵可能就是致命的！ 　　是巧合？还是这个林逸……发现了什么？ 　　赵叔等人也看出哈里斯脸色不对，心中疑窦更生。 　　林逸则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却一片冷静。刚才他“不小心”按上去的瞬间，指尖附着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带着他个人特质（欢乐/荒诞）的精神力，同时他借助身体接触，从哈里斯袖口拂下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粉末。 　　那粉末，和之前番茄汁里加的显形剂颜色很像，但更细微。 　　哈里斯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除非……他之前近距离接触过显形剂，或者，接触过被显形剂标记过的东西？ 　　比如……那个偷走情绪结晶的内鬼？ 　　林逸的目光，悄然转向了库房入口处，刚赶回来、气喘吁吁的老张，以及他身边那两个帮忙搬运情绪结晶箱子的守卫。 　　其中一个守卫的袖口，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一点点不自然的、暗红色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