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43章:聚集地内部的裂痕:谁被收买了?

  “破……破茧?!”   陈博士带着哭腔的尖叫,如同冷水浇进滚油锅,瞬间让刚刚经历了一场防御战的广场炸开了锅。   那来自地下库房方向的、如同巨大心脏跳动般的“砰……砰……”声,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搏动,都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胸口,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和难以言喻的恐慌。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恶臭愈发浓烈,其中混杂的绝望、疯狂、扭曲的情绪能量,即使普通人都能隐隐感觉到不适,更遑论对能量敏感的林逸和那两个灰衣人。   “不可能……抑制装置明明在运行……”哈里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弯腰想去捡地上的文明杖,手却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抓住。他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虚伪从容或气急败坏,只剩下惨白和一种接近崩溃的惊骇。“除非……除非它吸收的能量超过了抑制上限……或者……有人故意刺激了它!”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扫视着赵叔、林逸,以及周围所有人,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戾气:“是你们!你们有人动了箱子!对不对?!”   “放你娘的屁!”铁塔第一个吼回去,指着哈里斯鼻子,“箱子锁在地下库房最深的隔离间,外面加了铅板和废铁,钥匙只有赵叔和陈博士有!我们自己会去动那鬼东西?嫌命长吗?”   赵叔脸色铁青,先是狠狠瞪了哈里斯一眼,然后锐利的目光扫过自己人,特别是在场的几个负责库房守卫和知晓箱子位置的骨干:“老张,库房那边谁在看守?刚才那声惨叫是谁?”   老张也是脸色难看,快速点了一遍在场的人:“是阿健和刚子!他俩刚才没来广场,我让他们继续守着库房入口……阿健!刚子!”他朝着库房方向大喊。   没有回应。只有那令人心悸的“砰砰”声和越来越浓的臭味。   “坏了!”赵叔心头一沉,“林逸,陈博士,铁塔,跟我去库房!老张,你带人看好这里,看住哈里斯和他的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库房,也不许放走任何人!”   “赵叔,我跟你去!”苏晚晴忍着肋部的疼痛,执意跟上。   “我也去!”哈里斯突然道,语气急促,“只有我知道那东西的部分特性和应急处理方法!你们乱来,只会让它彻底失控,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赵叔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权衡。“灰狼灰豹留下!你,可以跟来,但别耍花样!铁塔,看住他!”   一行人匆匆朝着地下库房入口跑去。广场上留下的人面面相觑,恐慌的情绪在无声蔓延。哈里斯留下的两个灰衣人(灰狼灰豹)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对周围的警惕目光视若无睹。老张则绷紧了神经,一边安排人加强广场警戒,一边让人去安抚居民,同时心里也打起了鼓:阿健和刚子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老兄弟,身手和警惕性都不差,怎么会无声无息就出事?库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   地下库房入口位于聚集地靠西侧的一处半地下掩体。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门口倒着一个身影,正是守卫刚子。他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极度的恐惧,脖子上有一道细小的勒痕,已经没了气息。武器掉在一旁。   “刚子!”老张目眦欲裂,就想冲过去。   “别动!”苏晚晴低喝一声,忍着痛蹲下,仔细检查刚子的尸体和周围痕迹,“勒痕很细,像是金属丝或者高强度纤维,瞬间致命,对方是高手。没有激烈搏斗痕迹,刚子可能认识袭击者,或者被偷袭时完全没反应过来。”   认识袭击者?这个判断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库房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那“砰砰”的心跳声和恶臭源源不断涌出。手电光照进去,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原本堆放的杂物被推倒,通往深处隔离间的通道门敞开着。   “阿健不在门口……”老张声音嘶哑。   “进去看看,小心。”赵叔深吸一口气,率先持枪进入,林逸、苏晚晴、铁塔(押着哈里斯)紧随其后,陈博士战战兢兢地跟在最后面,手里还下意识抱着那个简陋的干扰器。   隔离间位于库房最深处,原本是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地方,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此刻门上的锁……被破坏了。不是暴力砸开,而是用一种专业工具精巧地撬开,锁芯结构完全损坏。   “专业的开锁工具……”赵叔脸色更加难看。聚集地里谁会这种手艺?或者说,谁会有这种工具?   门内,景象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两个特制金属箱被打开,胡乱丢在地上。其中一个箱子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黏糊糊的、暗红色的残留物。而另一个箱子……正是存放“猩红祭礼之种”的那个!   此刻,那个篮球大小的肉瘤,已经不再是安静蜷缩的状态。它膨胀到了接近水桶大小,表面布满粗大蜿蜒的暗红色血管,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着。肉瘤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不是想象中的眼睛或嘴巴,而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深邃的暗红光芒,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和吸力。房间的地面、墙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仿佛有什么液体被它吸收了进去。   阿健倒在离肉瘤不远的地方,同样已经死亡,死状和刚子类似,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他的右手边,掉落着一把小巧的、沾染了暗红色液体的金属匕首。   “阿健他……”老张看着追随自己多年的兄弟的尸体,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他可能想破坏这东西,或者……想从上面取样?”陈博士声音发抖,“但显然,他失败了,而且被这玩意……或者守护它的人杀了。”   哈里斯看到膨胀的肉瘤,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看到了空箱子和阿健手边的匕首,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开口道:“采样匕首?呵……有意思。看来,你们聚集地里,不仅有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和价值,还有人想私下截留一部分‘样本’啊。结果玩脱了,惊动了‘种子’,自己也送了命。”   “你什么意思?”赵叔霍然转头,盯着哈里斯。   “我的意思很简单。”哈里斯此刻似乎恢复了一些冷静,或者说,找到了转移焦点和制造混乱的机会,“‘祭礼之种’的培育需要特定频率的能量输入和生物基质。它现在突然提前进入活跃破茧期,只可能是受到了大量‘高质量’负面情绪能量的刺激,以及……近距离的生物质接触或切割。阿健显然用匕首刺破了它,试图获取组织样本。但为什么?谁指使他这么做的?他一个普通守卫,怎么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又怎么会有专业的开锁工具和采样匕首?”   一连串的问题,像毒刺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内鬼!聚集地内部有哈里斯的内应!而且这个内应,可能地位不低,至少能接触到库房守卫,甚至可能知晓“祭礼之种”的部分秘密!   “是你!是你收买了阿健!”铁塔怒吼着,一把揪住哈里斯的衣领。   哈里斯毫不畏惧地冷笑:“我?我昨晚才丢了箱子,今天凌晨就被你们堵在门口,我怎么收买他?用心灵感应吗?再说了,如果阿健是我的人,他应该做的是把箱子完好无损地偷出来交给我,而不是试图破坏和取样!这明显是有人想黑吃黑,私吞好处,结果技术不过关,搞砸了!”   他的话虽然难听,但逻辑上竟然有几分道理。   林逸蹲在阿健的尸体旁,仔细看了看那把匕首,又看了看肉瘤裂口处残留的些许新鲜痕迹,以及地上隐约的拖拽脚印(从门口到尸体位置)。他脑中飞速拼接着线索。   “哈里斯先生说的,有一部分可能是对的。”林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阿健可能不是哈里斯直接收买的,但一定有人向他许诺了什么,或者用某种方式控制了他,让他来取样本。这个人,对我们聚集地很熟悉,知道库房位置和看守情况,甚至可能知道昨晚我们带回了什么。而且,这个人应该有一定地位或者威信,能让阿健放松警惕,甚至主动配合打开库房门。”   “这个人还拥有专业工具和一定的知识,知道‘祭礼之种’的价值和取样方法。”苏晚晴补充道,目光扫过赵叔、老张、陈博士,以及后面跟来的几个核心成员。她没有明确怀疑谁,但这种审视的目光本身,就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和压抑。   信任的裂痕,在无声无息中产生。   赵叔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老张)和值得信赖的伙伴(陈博士),又看了看地上阿健和刚子的尸体,心中沉痛而愤怒。但他毕竟是首领,知道此刻猜忌和内讧只会让事情更糟。   “查!一定要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揪出来!”赵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掉这个鬼东西!陈博士,哈里斯,你们有什么办法?快说!”   陈博士看着那不断搏动、散发不祥气息的肉瘤,吞了口唾沫:“它……它现在处于不稳定活跃期,就像一个充满高压气体的皮球,暴力破坏可能会引发剧烈的能量爆炸或者释放大量高感染性的猩红孢子!最好是……用强能量场将其彻底湮灭,或者用绝对低温冻结其一切活性,再安全处理。”   “我的抑制装置可以加强功率,尝试将其重新‘催眠’或压制,但需要时间,而且成功率不高,因为它已经吸收了额外的能量,比之前强大了很多。”哈里斯快速说道,眼睛却瞟着肉瘤顶端那旋转的暗红光芒,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另一个办法……是把它移走,移到远离人群和湿地的地方,比如荒野深处,然后……用重火力彻底摧毁。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不会危及你们的聚集地。”   “移走?谁去移?怎么移?”铁塔瞪眼,“这玩意看着就邪门,碰一下还不知道会怎样!”   “用特制的铅衬隔离箱,配合持续的微弱抑制场,可以短时间安全搬运。”哈里斯立刻道,“我的车上还有备用的隔离箱!只要把它重新装进去,我的车可以把它运走!”   他的提议听起来很合理,甚至像在“为聚集地考虑”。但林逸总觉得不对劲。哈里斯对“祭礼之种”的执着超乎寻常,甚至刚才那一瞬间的贪婪没有逃过林逸的眼睛。他真的会甘心就这么把它运走然后毁掉?恐怕是想趁机夺回控制权,甚至利用它做点什么吧?   “不行!”林逸突然开口,斩钉截铁,“不能让它离开我们的视线,更不能交给哈里斯!”   “小子!你懂什么!”哈里斯急了,“留在这里,它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炸弹!你们有能力处理吗?”   “我们没有,但你就有吗?”林逸针锋相对,“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半路上就把它‘稳定’下来,然后带回你的救赎教会主子那里?到时候,它就成了对付更多人的武器!”   “你!”哈里斯气结。   “好了!”赵叔打断争吵,他看了看不断搏动、似乎还在缓慢膨胀的肉瘤,又看了看针锋相对的林逸和哈里斯,最后目光落在陈博士身上,“陈博士,用你的干扰器,加上我们能调集的所有情绪结晶碎片,不管稳定不稳定的,最大功率,尝试干扰它,延缓它的活性!给我们争取时间!老张,带人立刻去收集所有情绪结晶,包括圣所那些稳定的,也先拿来应急!”   “赵叔!那是我们最后的储备……”老张迟疑。   “顾不上了!快去!”赵叔吼道。   老张咬牙,转身跑出去安排。   陈博士连忙摆弄他的干扰器,手忙脚乱地调整参数,试图对准肉瘤。   哈里斯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似乎笃定他们的尝试不会成功。   林逸则退后两步,目光再次扫过库房内的每一个人,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和细微动作。内鬼就在他们中间,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是谁?是谁在大家齐心协力对抗外敌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为了私利,几乎将整个聚集地推向万劫不复?   他必须把这个家伙找出来,在更大的灾难发生之前。   而眼下,拖延肉瘤的活性,找出内鬼,成了比对付哈里斯更紧迫的任务。   就在陈博士手忙脚乱准备启动干扰器,林逸暗中观察众人时,那肉瘤顶端的暗红光芒突然旋转加速,一股更加强烈的精神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离得最近的陈博士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抱着干扰器踉跄后退,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和恐惧。   紧接着是铁塔,他怒吼一声,猛地摇头,似乎想把某种声音甩出脑子。   苏晚晴也捂住了额头,眉头紧皱。   连赵叔都晃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哈里斯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按在太阳穴,脸色只是微微一变。   林逸同样感受到了那股试图钻入脑海、勾起内心最深恐惧和绝望的冰冷意念。但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喜剧之王系统”似乎自动激活了某种防护,一股微弱但坚韧的“欢乐”与“荒诞”意念如同薄膜般护住了他的精神核心,虽然摇摇欲坠,却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它在主动攻击!”哈里斯厉声道,“精神污染!快阻止它!用强烈的正面情绪对冲!”   强烈的正面情绪?在场众人,谁现在能笑得出来?恐惧和猜疑已经弥漫了每个人心头。   林逸看着痛苦抵抗的同伴,又看了看那散发着恶意、仿佛在嘲弄众人的肉瘤,以及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哈里斯……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荒诞到极点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或许……对付这种靠吸收负面情绪和制造恐惧为食的怪物,最好的武器,并不是严肃的对抗,而是……   彻底的无厘头和搞笑?   让它在“无语”和“错愕”中,暂时宕机?   林逸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但又充满恶作剧意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