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一个人。 只要抽走他的信念就够了。 “嘣——” 扎紧在火柴人四肢上的,那些看不见的密密麻麻的理智丝线,被看不见的剪刀,在半空中骤然剪断。 木头的躯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哗啦”一声,像是丢在角落的破烂,直接在地上委顿成零散的一团。 “好痛!” 你脑袋上接二连三的冒出了白色的气泡: “好痛哦!” “痛死了!” “不要走!” “别走!” “别走——” 继踵而至、连绵不绝、接二连三。 简直像是有个小人在你脑海里蹦跳着,迫不及待争抢着的,抒发着早就被压抑多时的感情。 越来越多的气泡在你头上连成了一片: “我不……” “留下来!” “不要走!” “陪我!” “陪我!” “陪我!” 胸口空腔里,长长回荡的刺耳声响,终于嘶吼着,痛哭着,又干哑地压抑着,泄露出你唯一的请求: “不要,扔下我……” 滑稽的火柴人以一个扭曲散乱的姿态,委顿在地。 木质的躯体谈不上是否苦痛,可想要指挥着继续动作,似乎也做不到了。 之前坚持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月轮换的你,在漫长的接引石阶上,已经努力走过了好远。 而现在…… 不过是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向那些咯吱作响的关节下发指令,让他们艰难地运作起来,按照你的想法,爬起来,机械的、麻木的向前走而已…… 可你的信念已经化作飞灰。 “救命!” “利翁!” “回来——” 你脑海里嘈杂着的声音,是大坝决堤后奔涌的洪水,宣泄一样地表达出你的真实感受。 破烂的躯体里,有无数个软弱的你。 但是,终于再没有一个,能凝聚起足够的勇气,接着向前。 毕竟,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再也不用压制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尽情的恸哭。 你可以展示自己的软弱了。 可惜,再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