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承昭烈之志

第十七章 韩卓的愤怒

　　“太守韩卓回来了！”卢氏公子卢钟，甩着光袖长袍，上气不接下气的弯着腰说道。 　　他顾不得仪态，从旁拿过刘德然的茶碗，一口饮尽，喉结上下滚动，显见其焦急。 　　刘德然此刻身处刘家堡刘氏老宅大堂，这本是他刘家的产业，先前被父亲刘元起借给刘备。 　　此番他回到此处，自然少不了他一间清净的院子。 　　他撇了撇嘴，对卢钟的慌张不以为意：“卢公子，急什么？回来就回来呗，这等临阵脱逃者，还能如何？” 　　刘备闻言，望向身边的简雍，语气平淡：“阿雍，你怎么看？” 　　简雍沉吟片刻，抚须道：“不论如何，韩卓乃朝廷钦命的郡守，法理上自不必说。如今各族元气大伤，恐他此番归来，别有目的。” 　　刘德然见刘备面色平静，心中不快，冷嘲道：“刘备，你是怕了？要是如此，养这许多兵作甚，不若趁早遣散回家种田，现在还来得及赶上农忙！” 　　刘备笑了笑，不以为忤：“德然莫动怒，为兄不过想求一个稳妥之法。黄巾贼寇不能长久，吾观之年内必败，届时还需回归正途才是。” 　　刘德然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哼，你要是做不来这主公，趁早知会吾等。我好叫各族子弟，认我做这主公，吾好歹是刺史亲命的郡主簿，做得这主！” 　　刘备无奈地摇摇头，让简雍吩咐人出去探查一番再说。 　　如今虽涿郡这一方黄巾势力被击溃，但那些逃散的黄巾残兵和剩下的降兵却不好安置。 　　刘备没有官身，不能发出令人信服的政令，即便刘德然这个协助郡守处理政务的主簿，亦是分量不足。 　　屯田虽是个好办法，但苦于刘备手中没有多少土地。这会儿，在这个节骨眼上，韩卓回到涿郡，岂不是要摘了刘备的桃子？ 　　韩卓此次归来，却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搬来了数千救兵。 　　即便届时朝廷追究涿郡失守之责，他也能勉强以借兵救援为借口，推卸责任。 　　韩卓策马入城，望着被黄巾军毁坏殆尽的郡城，街道上甚至找不到几个行人，满目疮痍。 　　他令人打听一番，才知这次战乱过后，大多数望族和百姓，竟然都搬迁到了刘家堡。 　　如今刘家堡各处正聚集流民和降兵修建府宅房屋，俨然要成了名副其实的城池。 　　韩卓重重地将手中官印摔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刘玄德！此子断不可留！刺史先前招揽，他便倨傲不从，如今又行这种叛逆之事！”他猛地抬眼，对着侍立一旁的亲信命令道：“给刺史传信，就说刘玄德收留黄巾降兵，意图谋反！” 　　“是！”亲信领命而去，带走了韩卓对刘备的必杀之意。 　　....... 　　刘家堡 　　“大哥，俺们新营在卢府门口抓到一个鬼鬼祟祟之人，拷问下才知道是韩卓的家丁。”王峻的声音在堂内回荡，他率两名新营士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满脸灰土，神色惊恐。 　　刘备走上前，目光如炬地打量着那张生面孔，语气沉静：“德然可认得此人？” 　　刘德然只瞥了一眼，便厌恶地撇了撇嘴，袖袍一甩：“吾怎会认得这等腌蜌之人，拖出去杀了便是，天知地知。”刘备听着他这般冷酷的言语，心头微动，这小子在血火中淬炼出的性情，变得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刘备却不理会刘德然的提议，俯身凑近那家丁，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韩太守府中管事？” 　　那人被士兵按着，艰难地抬起头，嗓音干涩发颤：“小的，是韩太守府上总管的儿子……到卢氏府中送点礼品，不想被抓了过来。” 　　刘备陡然抬脚，猛地踹在那家丁胸口，力道之大，令其闷哼一声，倒退半步：“放屁！太守乃一郡之尊，府中家眷定是守礼懂礼之人，岂会行你这般鬼祟之径？！来啊，拖出去先打二十军棍！” 　　两名士兵得令，将那家丁拖出门外。堂内随即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众人心头皆是一紧。 　　就在这时，卢钟又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手里摊着一封信函，急切地送到刘备面前：“玄德！莫要听信谗言！这厮不过将韩太守的信带到我府上，我卢家并未答应什么，喏，便是这封信！” 　　“伯鸣莫慌！” 　　刘备接过信，目光迅速扫过几行，随即递给一旁的刘德然。刘德然接过信，仅仅看了几眼，便“噌”地一声窜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猛拍桌案：“韩卓这厮！竟这般歹毒，想灭我刘家！该杀！” 　　二十军棍打完，那家丁已只剩下虚弱的哀嚎，像一滩烂泥般被拖了进来。刘备再次俯视着他，声音沉冷：“现在可想起什么要告诉我了吗？” 　　那家丁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恐惧已占据了他所有感官：“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什么啊……就只是过来送个信……” 　　刘备听闻此言，气极反笑，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哈哈……刚才送礼物，现在送信？看来打一顿还是有效果。来啊，再拖下去打一百军棍，打死不论！” 　　家丁闻言，肝胆俱裂，挣扎着大喊：“刘备！你敢杀我？！太守不会放过你的！” 　　王峻站在一旁，被这厮气笑了，自己大哥还是头一遭被人这样威胁，这厮当真是应了简先生前两日教他得那句话“自不量力”。他扬起手臂，就是一个响亮得耳光赏了过去。 　　刘备眼中寒芒一闪，却出人意料地摆手，声音变得更加平静，这份平静反而透出丝丝凉意：“且慢。我现在不想杀他了。你们把他卵子先割了，不招的话，再把舌头也拔了。” 　　两名士兵领命，作势便要往外拖。那家丁终于顶不住这番即将到来的、超越死亡的恐怖招数，脸色煞白，肝胆俱裂，大喊道：“大人！我招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