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将?” 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来到了隆城军营指挥大楼,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统计报告拿过来了?”张士诚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一份报纸,听到男人的声音,他将头扭向门口,同时将报纸合了起来。 “是的。”男人规规矩矩的站定到张士诚的面前,伸手将文件递上。 “这次恐怖袭击中,我们歼灭敌人133人,除一名高级执序者逃离外,敌人全部死亡。 而这名高级执序者正是黑袍女士麾下的镜灵,她可以在镜子与现实之间的空间中移动。 我方死亡11名治安员,二十余名安保人员和二百余名平民。 暂时并不了解他们发动这次恐怖袭击的目的。 值得一提的是,镜灵好像是以黄昏的身份参战的,她当时戴着黄昏兵蚁的面具,不知是否她已经离开了星火,转投黄昏了。” “也有可能二者处于合作关系。”张士诚补充道。 男人愣了一下,“可二者并无直接利益关系啊?” “星火企图重新复活帝皇,推翻联邦;黄昏一直在制造恐慌。 如果二者合作,蛇鼠一窝,说不定真的可能翻出一些风浪呢。”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不止要防范黄昏,也要警惕星火了。”男人面色沉了下来。 就这么平淡的过了三天,邵启典终于等到了可以看望陈于令的日子了。 这天他起了一个大早,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买了一大框的水果,据店家推荐,都是有助于患者养伤的。 他用右手提着果篮,走到了医院大厅的招待处。 由于现在才早上七点多,所以邵启典刚好遇到了正在走向岗位的一位女护士。 “你好,我是邵启典,三天前预约过的那个。”邵启典走到柜台前,同时将果篮暂时放到柜台上。 “哎呦!稍等下。”小护士笨拙的将挎身上沉重的挎包放在柜台内侧的桌子上,又从更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我找找,邵启典是吧。”小护士翻开本子,找到了邵启典的登记信息。 “是的。”邵启典确认道。 随后小姑娘拿起了旁边的手掌大小仪器,它像是超市里付款时结账的东西,但比正常的大不少,“我扫你一下,确认下身份。” 邵启典将右手放在上面,很快,上面闪出了一个绿色的光电。 “好的,这边已经验证通过了,马上为您安排对接人员,请您耐心等待。”小护士按动了一个按钮,随后比划了一个手势请邵启典在旁边坐下等待。 “好的。”邵启典提起果篮,将它放在旁边没人的座位上,坐在果篮旁边等待。 过了一会儿,医院的大厅中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人,邵启典也看到了一个穿着护士装的女人从电梯上下来,毫不迟疑的走向他。 此时柜台前的小护士已经开始为自己面前的这条长队办理业务了,明显无法顾及邵启典了。 “邵启典是吧?请跟我来。”朱晓晓走到邵启典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邵启典也意识到这正是领自己去看望陈于令的人,立刻提起了果篮跟着她朝电梯走去。 很快,二人就到了六楼。 “请您跟我来。”朱小小走在前面开路,而邵启典则在后面四处张望。这六楼的布局和其他楼层明显不一样。 邵启典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一家豪华酒店的走廊里,两旁摆着不少绿植,头顶上是一排吊灯,墙上还贴着金灿灿的瓷砖。 邵启典还是第一次到六楼,他紧紧跟着朱晓晓向前走去。 一路上,正担忧陈于令的邵启典并没有心情开口搭话,反倒是自来熟的朱晓晓从上电梯后就开始说个不停。 “你和白魄是什么关系啊,你登记时怎么提到了白主任?” “主任?”邵启典有些疑惑。 “对啊,他不是隆城国立学府后勤处主任吗?”朱晓晓向邵启典科普到。 “这…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只知道他被称为观星师,没有在意他的职位什么的。”邵启典解释道。 “你这果篮真是白拿了。” “怎么说?”邵启典有些不解。 “他这几天都是我在照护,一直都没见他醒过,这几天一直在输营养液。” 邵启典听到这话顿时又感到有些悲哀,这倒霉孩子就这么成植物人了吗? 唉! “你也是隆城国立学府的学生吗?”朱晓晓仿佛燃起了八卦之魂,开始对着邵启典一会儿打听东,一会打听西。 邵启典则是兴致缺缺的回应,很快两人便走到了一间病房门前。 “13号。”邵启典心中默念这个门牌号。 他看着朱晓晓在门锁上按下了指纹,随后将门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邵启典首先看到了病床上的陈于令,然后发现自己与他之间隔着两层玻璃,原来是一扇玻璃推拉门,它将整个病房隔离成两个部分。 对着病房大门的外层部分玻璃是不可移动的,而内层的那块玻璃才是推拉门,此刻这个门明显是开着的。 邵启典绕过玻璃门,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着陈于令看的出神。 谁能想到三天前两人还在一起吃早餐,再次见面,他已经睁不开眼了呢? 邵启典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没仔细打听陈于令的情况,于是回头问道朱晓晓:“他这种情况还有醒来的可能吗?” “是有可能,但机会很渺茫。”朱晓晓一路的话唠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码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拉的很近了。 邵启典也开始向朱晓晓吐露自己和陈于令的故事。 他本是一个刚刚卡在隆城国立学府录取线进入学校的一个普通学生,入学后因为在餐厅向陈于令借了一张纸而相识。 那时的陈于令还没有序列能力,因为他的第一次感应也失败了。 而他的哥哥陈于命则是第一次感应就成功了。 他们兄弟俩是同一年入学的,而邵启典则小他们一届。 入学第一年时的陈于令还很中二,玩心很重。 陈于命则是热衷于综测排名,但那时的陈于命并不是第一,而是次次排在第三,直到过了一年,前两名毕业了他才以二年级生的身份夺得了综测第一名。 当邵启典遇到陈于令时,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没心没肺了。 他也开始冲击综测排名,打算获取第二次感应机会。 迫使他下定决心的人正是当初的宋祎然。 陈于令在第一次见到宋祎然时便对她产生了好感,可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小透明,反观同为她的追求者之一的陈于命次次综测第一的成绩显得十分耀眼。 结果就是,最后宋祎然成了陈于令的嫂子。 而邵启典在遇到陈于令后,每天被陈于令拉着一起陪练,两人进步神速,陈于令很快获得了二次感应的机会。 可能是天赋原因,邵启典并没有像陈于令那样耀眼,但两人之间的情谊却更加深厚。 而就在三天前,邵启典正以为自己也能像陈于令一样,在序列能力的帮助下冲击进综测前五,可哪能想到陈于令会遇到这种事。 此时邵启典虽然像他们之间约定的一样,拥有了序列能力,可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这样啊,”朱晓晓一边轻拍着邵启典的后背,一边对邵启典说道:“家属请节哀,起码他现在还活着对吧。” “节什么?”邵启典有种被冒犯了的不适感。 朱晓晓此时也意识到言辞欠妥,随即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太伤心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