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把手伸到我这里。”许念白轻呼一口气,看向青玉虎王身上萦绕的蛊虫,“看来他是沉不住气了。” “五毒教、通天阁,蜀剑不怕被吃干抹净嘛!”青光自浮尘中倾泻而出,许念白五指紧握看向云平五人。 “也罢,正好是场历练。”手掌松开,许念白御剑悬停丙字铁牢之上,注视云平的一举一动,手中夹两张暗黑色符箓:玄雷符。 进入铁牢中,青玉虎王喷咆哮声震动耳膜,云平起手一剑斩上虫雾。 虫群空出缝隙又飞快聚集,数只紫蝇盘旋结队向云平飞过来,翅膀震颤出嗡嗡巨响牵引紫毒雾气袭来。 数道石柱降下,王蒙爆喝一声构筑石阵,不料蝇虫从细小缝隙中挤出,好在虫群多少有所迟滞。 头顶响起嗡嗡声,几股紫蝇绕过石阵如旋风般卷过来,云平适才一剑只为试探,没想到这蝇虫生性如此狠辣,丝毫不畏惧死亡。 复杂招式不及使出,他只能劈斩青雨剑气攻向密集处,地面上扑上紫色蝇尸,散发出的毒气令草木枯萎。 “好厉害的蛊毒。”三只紫蝇突破封锁向云平眉心飞来,距离只剩半米无多。 火光乍现,空气中弥漫独特焦糊味,整张火网自石阵上铺开隔绝源源不断的紫蝇。 “五色毒蛙克制此物,可惜只剩四只。”月华放出瓦罐中的毒蛙,飞卷的长舌卷住紫蝇送入大张的蛙口中,“小紫,放出万劫蝉。” “姐姐,小紫叫不动它们了。”小紫揭开盖子翻转瓶身,在手掌中轻磕。 “一定是蛊气不足,小紫用我教你的办法调息。” “待会我们要抓住那只本命蛊。” “好,姐姐。”小紫双腿盘坐,脸上五种色彩轮流变换,头顶蒸腾出雾气白瓷瓶随之蒙上异彩。 远处传来铁链崩解声,石柱上掉落碎石,虎王利爪刺进石阵空隙中。云平怕毁坏石阵不敢使出剑气,他屏气凝神恢复真气同时施展青雨五剑,飞羽青光流转。 风声呼号,力助火势烧透飞至的虫群,石阵内摸进来的紫蝇也被吞食殆尽。 四只毒蛙守在石阵下边,蹲守不时挤进来的紫蝇,发出哇哇叫声。 “接着!”翻天扇从他手中甩出,月华伸出手接住顺势吹出细风。 又一声脆响,一根石柱断裂,破开的缺口涌进紫雾,月华掀起狂风压制虫群扩散势头。 惊雷声起云平剑成,虎王利爪从破口处探入,被萦绕雷光的一剑斩开血肉,掉落出花白蛆虫。云平收回飞羽,所幸剑锋上毒液尽被雷光所灭。 想象中的咆哮没有响起,虎王像是不知疼痛的死物探爪钩向云平。 数道雷光闪过,云平拿出锁仙笔书写锁链二字,凭空出现的链条缠绕粗壮如树干的虎爪,他借机连出三剑砍在同一处。 雷光翻涌,乌黑血肉溅射石阵上,索性没沾在几人身上,“此处施展不开,且待我破敌!” 细密雨点飘落又一剑起,紫蝇翅膀凝结水珠飞动速度减缓,“收回石阵,助我诛杀虎王。” 火光涌动膨胀成巨大火舌,月华手中翻天扇吹动狂风助势,王蒙操纵石柱扎入虎王身旁,手中凝结出石枪化数道流星抛掷。 雷声渐息,云平眸中蒙上墨色,飞羽一连六笔斩上虎王背部,撕裂开惨白骨架露出唯一鲜活的心脏,其中妖丹隐隐流露青光。 一只拳头大小的紫蝇在心脏上爬来爬去,不时从尾端挤出白色米粒,顷刻孵化为蛆虫吞食虎王血肉后化为紫蝇。 “本命蛊在这里!”月华注视那只硕大紫蝇,驱使毒蛙蹦跳逼近,长舌裹住蝇王却被轻易挣脱。 粘稠白液从紫蝇黝黑口器中喷出,顺长舌卷入毒蛙腹中,瞬间将蛙身融化成粘液,密密麻麻的蝇群数息将粘液吃干抹净。 “居然可以灭杀天敌,蛊修但真诡异。” 漫天梅花飘落承接细雨,花瓣飞速旋转攻向本命蝇蛊,飞散蝇群凝聚成团与花瓣同归于尽。 利爪破风而出,云平身前数道翠竹拔地而起将它钉在原地,四周同时升起石柱,两道牢笼将虎王吞吞包围。 “小紫,可以了嘛?” “姐姐,这只老虎蛊气好强,是那颗妖丹。”小紫睁开双目指向虎王裸露的心脏,妖丹源源不断释放真气。 虎王原本溃烂的身躯弥合,生出的血肉包裹住心脏,冲天咆哮声震碎石柱,王蒙口吐鲜血,“二级妖兽,怎会如此强势?” 高空中的许念白催动玄雷符,这只虎王本身实力不算强,但被改造后已经相当于二级妖兽巅峰,就这种自愈能力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云平倒转飞羽插入地面,墨竹飞速生出,恰如书房外那几枝。他坐竹下的棋盘前落下绝杀之子,不料义父开怀大笑。 整张棋盘不知何时,尽是义父的杀招,被云平吃掉的棋子正好完成布局。 “义父,我怎么又输了。” “哈哈哈,这就叫作润物细无声,于暗处蓄势。”云定兴指向自己的一处黑子,看似深陷颓势,却也因此不引人注意死死钉在那里。 “待我暗势成,必将敌手杀的片甲不留。” 熟悉的棋盘消散,云平侧脸看向孙清歌,“放火!” 火苗喷吐上墨竹卷起滔天怒焰,纷飞的蝇群出于本能,扑向火海营救蝇王,翅膀被灼热气流扭曲再飞不起来。 “风起!”月华翻动手腕,吹出狂风,云平剑指苍天以青雨剑法引风起,二者合为一体助火势暴涨。 恐怖咆哮声炸起,虎王身形绽放出紫雾,无视竹木撕裂躯体凭空一跃。 “给我坐下!”王蒙双掌拍地,臂膀上沙土涌现,一块巨石凝结在虎王上空将其重重压下去。 竹木穿透血肉,虎王身躯喷射出火电,雪白蛆虫化为焦炭,空气中弥漫腐臭味。 云平执剑斩出,剑身上雷光狂涨如高空中落下的闸刀,虎头滚落一旁。 拳头大的火球从断口飞出,云平飞身追击不料紫蝇化成残影,他看向小紫,“小紫,抓住它。” 白瓷瓶中飞出只碧玉蜻蜓,生着花瓣一样的口器,只是边缘处密密麻麻都是黑色钢刺,手臂长短的翅膀震颤追向紫蝇。 数息间,蜻蜓停在小紫身旁,撕扯开蝇王表皮吞咽其中血肉。 隐隐紫气升腾,小紫紧闭双目收回碧玉蜻蜓,“姐姐,我要突破啦。” 玄雷符收回,许念白轻抚白须不住点头,“蜀剑当兴。” 火势渐熄,云平从焦黑尸体中找出妖丹,他并没有立即吞下,蜀剑一定有抹削妖丹怨气的办法。 《三尸斩》虽有奇效,但云平隐隐觉得,体内还有怨念残留,他怕自己沦为半妖。 “云大哥,这些收起来吧。”虎王猩红指甲没有被烧坏,看来是极坚固的材料,云平转头看向月华。 “这是疗伤丹药,王道友快服下。”送出药瓶,云平搭上月华肩头走出铁门,不去看散落地上的材料。 今日若非孙清歌释放的火苗,又怎么可能诛杀虎王。 “丙组,通过试炼!” 前方站立接引弟子,云平带几人跟上,一路屋舍俨然,从其中一间门中泼出水不觉已是天亮。 百锻堂三个亮银大字书写红木牌匾上,牌匾又挂在两扇木门上,刚进门是张柜台,后面露出颗脑袋。 “张师兄,新来的弟子带到了。” 两只胳膊伸展出来张师兄抬起脑袋,眉宇间流露英雄气,却顶着两熊猫眼,嘴角还有油渍,“哎呦,这么早啊。” 哐啷一声脆响逸散出浓郁酒香,张师兄不慌不忙,走出柜台,“有材料嘛,没有可以找我买。” “张无峰!”百锻堂外传出声爆喝,云平转头看见那位白衣长老,正快步赶上前来。 “哎哟哟,疼,师父。”张无峰嘴角抽搐踮起脚尖,随许念白的手走动身子。 “哼,今日免了。”听到此话,张无峰露出灿烂笑容忙帮师父捶肩。 “不教会他们练器,罚抄《紫气决》二十遍。” “哎,哎,师父,需要点经费。” “滚!你小子,是没钱买酒了吧。”许念白甩动衣袖转身出了百锻堂,一只灰布钱袋留在原处。 捡起钱袋张无峰捂嘴轻笑,看向云平又板起脸,“新来的,拿上码牌,一人一间。” 镌刻甲字的木牌拿在手中,云平看向月华,她嘴角勾勒轻笑拿着木牌走了。 进入甲字房,扑面而来的热浪令人窒息,云平额上流淌汗珠,他脱下外衫从盒中取出青雨虎的残肢。 眼前是张半人高石桌,上面放着本泛黄手抄,歪歪扭扭写着锻器心得,落款正是张无峰的名字。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类火种,凡、灵、地、天。这间屋子所用的是灵火,初具炼化妖兽能力,可炼制一般法宝。 按照笔记上所说,云平揭开灵火炉,双指凝聚真气注入炉中,汹涌烈火散发高温,“果然,灵火需真气驱动,才可炼化材料。” 另一手指向残肢,将其悬停在炉顶,只见原本硕大的骨肉化成流光注入炉中,玄铁盖缓缓下落。 下一步是选择宝物图纸,云平翻看手抄,寻找青玉虎爪适合炼制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