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破星镖?”云平翻动树叶,不小心将手抄掉在地上,从中掉落下几张图纸。 第一张是几柄飞镖,旁边分列具体材料,所用火种,以及其他信息。 “一级硬质锻材?想必说的是妖兽等级。” 青玉虎指甲烈火焚烧不断,云平会心一笑,没想到图纸就这样送上门,再往下看。 “烈风鹰尾羽?已绝迹?”图纸旁配上插画,这是一根羽毛,其上萦绕风流,“风系妖兽稀少,未取得替代锻材。” 一时间心情坠落入谷底,云平翻开手抄,上面都是寻常法宝图纸,被人画上红叉,附带一行小字,“破烂货。” 在房间内踱了几个来回,云平摸出锁仙笔,将文字化为实物,那写出烈风鹰尾羽呢? 墨色闪过,眼前出现五个大字,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几个字绽放微光,很快消散。 “嗯?怎么会这样?” 铁链、匕首、荆棘,云平收回笔,体内真气缓缓流动,三样实物生成,掉落在地上。 摸上铁链,触手传出特有清凉,“难道只能生出见识过的事物?” 飞羽二字写就,云平睁开眼睛,无事发生,他收回锁仙笔,眉头紧锁。 “诗剑仙,诗剑仙,诗剑仙。”心中默念三声,云平神识中涌出墨色,流淌到身前。 一脸错愕的诗剑仙举着鱼竿,头戴黑斗笠,身披黄褐蓑衣,他反手一握,胜雪白袍穿在身上。 “咳咳,有何事?” “剑仙,在下偶得一法宝,名曰锁仙笔,却不知如何驱使。”云平双手承接笔杆,递给诗剑仙。 “嗯?此乃化元笔,并非锁仙笔。”诗剑仙翻动手腕,提笔写下锦鲤二字,一条鲜活鱼儿在地上拍打身躯。 “化元、判官、锁仙三笔为儒家至宝,看来你与我的本家,颇有缘分。” “原来如此,还请仙尊赐教。”云平端立一旁,飞羽微微流露墨意,他不知诗剑仙是否会夺宝。 “不必惊慌,此物乃地阶法宝,不入本尊法眼。”诗剑仙轻拍云平肩膀,归还化元笔,看向一旁的灵火炉。 “此物倒是有趣。”诗剑仙拿起地上的破星镖图纸,指向烈风鹰尾羽,“借笔一用。” 五字写就后,一根尾羽飘落,诗剑仙双指点出,将其放入灵火炉中。 “此笔用法,自诞生起无人可知,本尊只知其与《乱字剑诀》同出一脉。” “待日后,尽可前去儒家求索。” “谢仙尊赐教。”云平侧过头,一道刺眼强光射出,恐怖爆炸声掀起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头顶木梁发出痛苦断裂声,碎裂瓦片砸落,云平使出墨影·御守,生出圆盾护住身躯。 “拆房啦!”小紫从半塌的房间里跑出来,尖叫着站在院里。 “救人!”王蒙凝聚土石,将碎瓦破砖移至院内,露出云平的身形。 “哥哥,好玩!小紫还要玩。”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张无峰下巴几乎掉在地上,他伸出手拍上脑门,“这下赔大喽。” “不对,我的手抄!”他奔到废墟前,疯了一样刨动泥土。 “师兄,是在寻此物吧?”云平怯怯低下头,举起被爆炸撕碎的泛黄手抄。 “啊!!!” “我宰了你!”张无峰取出佩剑,手臂鼓胀撑开袍袖,满脸通红像涂了血。 一根尾羽在空中盘旋,飘落在张无峰眼前,“烈风鹰尾羽?” “正是此物,师兄莫要生气。”云平暗暗捏一把汗,捏住尾羽,送至张无峰手中。 “这风丝,对,就是它!” “你偷看我手抄?”张无峰放下剑,举起尾羽在阳光下反复端详,眉眼间绽开笑意。 房屋好盖,但这烈风鹰尾羽,他却是寻找了整整十年。 昭阳炼器大家张全,临终只留下炼器手抄,张无峰立誓要制作出破星镖,完成父亲遗愿。 “好!好!师弟,此物还有存货嘛?”炙热的双目令云平不知所措,他暗暗摸上化元笔,大不了让诗剑仙多写些出来。 “师兄,云平尚有留存,但需些时日取出。” “好,我全要。” “不对,烈风鹰已绝迹,师弟又是从何得来此物?” “说来话长....”云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化元笔一事,绝不可为外人所知,月华等人也不能告知,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恕我失态,师弟还望见谅。”张无峰收回目光,看向四散的灵火炉碎片,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得去趟赤焰峰。” “诸位自行进修炼器知识...”腰间佩剑坠落泥土中,张无峰捏着尾羽,头也不回转身走开。 简单收拾好废墟,云平不打算再炼器,他看向孙清歌,一根三米长猩红钢鞭盘在腰间,月华拿出一尘不染的白瓷罐。 “云道友,不必气馁。”王蒙从后背抽出根长枪,通体玄黑,枪尖斜指地面,使他看上去颇具大将风采,“初次炼器,炸膛正常。” “嘿嘿嘿,哥哥,小紫的给你。”一只粉嘟嘟的陶瓷小猪塞进云平手中,两个小黑圆点代表眼睛,不相称的凸点就当鼻子,四只短腿微妙微翘。 “谢谢小紫。”收下小猪,云平露出和煦微笑,转而摇摇头,看向倒塌的房间。 “哈哈哈哈,废物,别来无恙。”李寒江御剑飞至上空,俯视下方众人,江娇站在他身后,对着云平微笑。 “李师兄,近日安好?”云平不怒反笑,若无其事向百锻堂外走去。 “找死!”李寒江降落地面,执剑在手,剑身绽放寒光,百锻堂前门升起冰墙。 “李师兄,云平不是故意的。”江娇轻轻拉动他的衣袖,却被李寒江强横推在一旁。 “你果然有二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寒江轻柔抚顺她的乱发,剑指云平,“懦弱之辈,只敢躲藏女子身后。” “放开手吧,不必再忍。”云平抓住月华的手,轻柔抽出衣角,回首一笑若晚霞,“不会有事的,你去叫掌门,就说云平有难。” “去吧。”目送月华走向后门,云平竖剑而立,紧闭双目,儿时玩闹的场景在目。 那一年夏夜,知了鸣叫聒噪,云平挡在江娇身前,独对个头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黑衣人。 “李!寒!江!”青风抚起衣摆,雷霆自九天嗡鸣,飘飘细雨落在剑身上,云平手握天雷威光,刺向李寒江。 “胆敢直呼师长名讳!” “我来替掌门,告诉你什么是门规!”李寒江不顾江娇眼神中闪过的悲痛,身后凝结出剑阵,射出数道寒冰飞剑。 铁石相交声不时响起,李寒江怒不可遏,江娇眼神每多一份悲痛,他心中杀意便胜一分。 五年谋划,他将掌门之女牢牢把握手中,不料云平出现,江娇眼中流露出令他厌恶至极的温热,就像他看到五毒教炉鼎,那娇媚百态,不知被多少人抚摸过的身段。 左臂一痛,流出鲜血,又被冻成冰碴,云平感觉体内血液为之一滞,他飞速奔至屋檐下。 四周围上旁观弟子,议论声不绝,不乏有取笑云平的话语。 火光亮起,孙清歌甩出赤炼鞭,击飞乱发的寒冰飞剑,王蒙跃至云平身前,身旁升腾出石柱,护住云平身形。 “王蒙,让开。”云平扯下衣角,缠绕在伤口上,运转真气抵御体内寒气,蔓延开来的寒冰止住势头,他轻轻掸落。 “保护好小紫。” 梅花飘落,云平沐花海走出,墨竹刺出地面,挡住飞剑,他看向小紫,扮成猪头模样。 “好文雅的招式。”“对啊,人看上去也挺清秀。”“哎,李师兄也太横了。” “住嘴!!!” 爆喝声压过一切杂音,李寒江从怀中取出一物,幽蓝光辉笼罩面庞,那是只鬼面,其上铭刻诡异扭曲纹路。 “暗狱修罗面!!!”在场弟子爆发出惊呼,这张面具是用三级鬼物所制,其上纹路是为压制鬼物怨念所绘,佩戴者修为可提升三重。 “云平,既然在百锻堂,那我就跟你,比拼下法宝。” “你不会没有吧?” 讥笑声压过来,云平淡淡看向李寒江,笑对诸多嘲讽,“收拾你,何必需要法宝?” 暗蓝剑气自瑶光斩出,云平纵身跃出,青雨剑气直斩鬼面,他眸中流转墨色,化出墨盾护住身躯。 这一剑直接撞飞云平,从嘴角流淌出鲜血,他踉踉跄跄站起身子,看向江娇通红的眼。 “不哭,小石头不让人欺负你。” 此话一出,两道暗蓝剑气斩出,云平凝结出的墨盾被生生撕裂,胸口流淌鲜血。 “别打了。”江娇握住李寒江的手,泪眼婆娑,却被寒气冻结成颗粒,掉落地上摔碎。 “我只钟情你一人!”江娇想起父亲日益憔悴的身躯,她不愿李家窃取蜀剑。 那年大长老提亲时,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只为保留一分实力,迟早拿回父亲操劳半生的家业。 “李寒江,迎娶江娇。” “是为了夺位吧!?”云平数日前接触到李寒江,从他对江娇的态度上,这根本不是真情。 联想到妖丹洞穴、各方势力通过大招渗透蜀剑,还有江叔的身体,勾画出一张夺位的棋局,执棋之人不择手段。 三道暗蓝剑气杀来,云平纵声狂笑,既然敌在暗处已占优势,那就来个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