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手指还在桌面轻敲,刚要开口回应宋江的问话。 宋江却已抢先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道:“武松兄弟,你就先留下吧。” “施恩、时迁、张青三位兄弟一同前往,人手已然足够。” “等他们联络好花荣兄弟,咱们再一同动身去梁山,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赵越抬眼看向宋江,见他语气笃定,不似在商量,反倒像是早已定下主意。 他心里那股不安又添了几分,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好。” 见赵越答应,宋江脸上的笑意更浓:“如此甚好。” 转头看向施恩三人:“三位兄弟,事不宜迟,你们这便出发吧,路上务必小心。” “公明哥哥放心!”时迁拍着胸脯,眼神里满是干劲,“保管尽快把消息带到,不耽误行程!” 张青和施恩也一同拱手:“我等告辞!” 三人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行囊,即刻便出了府门,朝着青州方向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宋江每日都找赵越闲聊。 说的大多是江湖上的奇闻轶事,或是梁山晁天王的义举,偶尔也提及一些对抗劫星的想法。 赵越不好随意走开,只能耐着性子应答。 他表面上看似平静,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明明施恩三人都是江湖上有经验的好手,尤其是时迁,脚程快且机灵,张青夫妇也久经江湖。 可他就是莫名担心起三人的去向,这份担心毫无缘由,却越来越强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宋江提议一同在府中闲逛,赵越没有拒绝,跟着他走在庭院里。 刚走到月亮门处,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气息急促。 “公明哥哥!武都头!大事不好了!” 宋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 下人稳住些许气息,声音仍带着颤抖:“派去青州的人传回消息……张青头领和施恩头领,在去往青州的路上遭遇了劫星,已经被……被双双吞并了!” “什么?!” 宋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惊呼。 赵越心头也是狠狠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惊诧万分。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消息属实?”宋江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下人连忙点头,“是逃回来的人亲眼所见,拼死赶回来报信的!” 宋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着牙道:“可恶的劫星!” 转头看向赵越:“武松兄弟,我们即刻备马,去出事地点看看!” 赵越没有迟疑,点头应道:“好!” 两人快步回到房中,各自取了兵器,牵出马匹,翻身上马,朝着青州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马蹄声急促作响,卷起一路尘土。 赵越心里满是疑惑,劫星为何会偏偏在青州路上伏击他们?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路边忽然出现一道狼狈的身影。 那人衣衫破烂,满身是血,正一瘸一拐地朝着这边走来,正是时迁! “时迁兄弟!”赵越率先看清来人,连忙勒住马匹。 宋江也跟着停下,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时迁兄弟,你怎么样?张青和施恩呢?” 时迁看到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被宋江一把扶住。 他嘴角溢着血,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公明哥哥……武都头……张青兄弟……施恩兄弟……他们……” 话没说完,便哽咽着说不下去,脸上满是悲痛与愧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时迁身后缓缓走来。 赵越抬眼望去,目光顿时被那人吸引。 来人是武将打扮,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银质软甲,甲胄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头戴亮银盔,盔上插着一根雉鸡翎,随风微微晃动。 面容极为俊俏,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几分凛然正气,却又不失温和。 背上斜挎着一张黑色长弓,弓身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腰间箭囊里插着数十支羽箭,箭羽洁白,一看便知是精心打造。 整个人站在那里,既有武将的英武之气,又有几分文雅俊朗,气质独特,让人一眼难忘。 宋江看清来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瞬间布满悲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失声痛哭:“花荣兄弟!你可来了!” “施恩和张青两位兄弟……他们死得太惨了!” 来人正是清风寨的花荣,他脸上满是凝重,拍了拍宋江的后背,沉声道:“公明哥哥,节哀。” “我也是碰巧遇上。” “今日我正在山中打猎,忽然听到远处有打斗声,赶过去一看,便见三个劫星正在追杀时迁兄弟。” “我当即弯弓搭箭,射退了那三个劫星,才救下时迁兄弟,只是……终究晚了一步,没能救下张青和施恩两位兄弟。” 赵越站在一旁,听着花荣的话,心中暗暗感慨。 劫星能轻易吞并张青和施恩,实力必然不简单。 而花荣仅凭一张弓箭便能将其逼退,想来是因为星辰逆位,他的弓箭之术得到了大幅提升,否则绝无可能做到。 宋江哭了片刻,渐渐平复了情绪,拉着花荣的手,指了指赵越:“花荣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便是行者武松,武都头,一身武艺高强,如今与我一同商议对抗劫星之事。” 又转向赵越:“武松兄弟,这位便是清风寨的花荣兄弟,箭术通神,江湖上无人不知。” 赵越对着花荣拱手:“久仰花荣兄弟大名。” 花荣也拱手回礼:“武都头的威名,我亦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会。” 寒暄过后,宋江脸上恢复了凝重:“花荣兄弟,那三个劫星到底是什么来头?竟如此厉害?” 花荣脸色沉了下来,缓缓说道:“公明哥哥,如今青州道上这三个劫星,十分难以对付。” “他们各有奇特的妖法,寻常人根本抵挡不住。” “第一个劫星,能操控声音,那奇怪的声音所及之处,每个人都会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任由其摆布。” “第二个劫星,能化出数道虚影,虚影与本体一模一样,真假难辨,攻击起来防不胜防。” “第三个劫星最为诡异,能直接吸食人的精气,被他盯上的人,精气会被快速抽干,最终化为一滩血水,彻底被其吞并。” “张青和施恩两位兄弟,便是遭了这几个劫星的毒手。” 听花荣说完,宋江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难看:“竟有如此诡异的妖法,这可如何是好?” 赵越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里非但没有畏惧,反倒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要给施恩和张青报仇。 他之前虽与劫星交手过,但遇到的大多是凭借蛮力或普通邪术的劫星,这般拥有奇特妖法的,倒是第一次听闻。 沉吟片刻,赵越开口说道:“花荣兄弟,这三个劫星的妖法虽奇,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或许,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