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三人脚步不停,转眼几十公里走完,就踏入了郓城县地界。 施恩走在中间,抬眼打量着四周,忽然开口:“武都头,这郓城县虽说不大,却出了位响当当的好汉。” 赵越脚步一顿,看向他:“哦?哪位好汉?” 时迁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莫不是……” 施恩笑了笑,摇头道:“厉害与否不好说,但论江湖名声,此人绝对不差,便是宋江宋公明。” “宋江?” 赵越心里一动,立刻搜索武松的记忆。 果然,景阳冈打虎之前,武松在柴进庄上便与宋江有过交集。 记忆里的宋江,确实又矮又黑,身形算不上魁梧,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就是这么个人,却极会笼络人心。 只要与他打交道,大多会被他的“义气”打动。 后来宋江犯了官司,不得不亡命天涯,可江湖上的好汉们依旧对他敬重有加,走到哪里都有人愿意接济照料。 施恩接着说道:“听说宋公明犯事之后,四处漂泊,却没断了与江湖上的联系,就连梁山泊的晁天王,都与他交情不浅。” 赵越点点头,武松的记忆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个时间线上的宋江,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性子,矮黑的外形没变,笼络人心的手段更是没丢,依旧是江湖上人人抬爱的“及时雨”。 “先找家酒楼歇歇脚,补充点体力再赶路。”赵越说道。 一路南下,几人都有些疲惫,施恩和时迁之前还受了伤,确实需要休整。 三人进入一家酒楼,店里客人不多,零散坐着几桌。 小二连忙迎上来:“三位客官,里面请,要点些什么?” “来三斤熟牛肉,几样小菜,再来一坛好酒。”施恩直接吩咐道。 小二应了声,转身去忙活。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时迁打量着店里的环境,低声道:“武都头,这郓城县看着挺太平,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赵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四周:“小心为上。” 很快,小二就把酒菜端了上来。 于是一人一碗酒下肚,又大口吃着肉,聊得不亦乐乎。 约莫半个时辰后,施恩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吃饱喝足,咱们该出发了,争取天黑前能离郓城县再近一些。” 时迁也点点头,站起身:“走,去梁山见好汉们!” 三人起身,刚抬脚要往门口走。 突然,施恩身子一晃,踉跄了两步,直直倒在地上。 时迁惊呼一声,刚要弯腰去扶,脑袋一沉,也跟着倒了下去,瞬间没了动静。 赵越心里有数,顺势往前一扑,假装失去意识,重重摔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有人拿出头套,分别套在了他和施恩、时迁的头上。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搞定了。” “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赵越被两人架着胳膊,一路往前走。 脚下高低不平,时而踏上石板路,时而走过土路,还有几次被抬上一辆颠簸的马车。 一路晃荡,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他被人架着下车,又走了一段路,才被推进一间屋子。 头上的头套被解开。 赵越眯了眯眼,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 屋子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低矮,面色黝黑,从赵越的视角看过去,那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人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神情胸有成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施恩和时迁被人拖到一旁,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均匀。 赵越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江。 他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那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原本想慢悠悠地说些什么,但再次定睛看向赵越时,眼神却出现了变化。 那人似乎有些吃惊,忽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那人直接来到赵越近前,仔细端详着赵越的五官。 “武松兄弟!是武松兄弟!?” 赵越也仔细看向那人,这时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对应上了。 这人是及时雨宋江啊! 宋江慌忙为他掸去身上尘土,还不住地致歉着。 “都是我这帮手下的疏忽,冲撞了武松兄弟,也怪我考虑不周,怪我怪我。” 他还连忙指挥着手下人,为另外两人解绑,并且喝水唤醒二人。 赵越也学着记忆中武松的口气,略微大声道:“宋江哥哥原来在此!” 宋江便拉着他坐了,两个人讲述一些以前在柴进庄上相遇的事儿,赵越也说了一些自己在阳谷县的事情,但还是隐瞒了自己劫星的身份。 期间宋江还不忘仔细端详着赵越全身打扮,并且还吩咐手下去置办酒肉,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酒菜已经备好,这时施恩和时迁也都醒来,共同入座。 赵越也不管那些,心说这些酒肉总是没有毒的吧?于是大快朵颐。 宋江却不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武松等人。 赵越在吃肉的间隙,问道:“哥哥,这路上绑人来,却是为何?” 宋江与赵越对话续写 宋江略微沉思一番,抬眼看向赵越,语气沉了沉:“兄弟既然从阳谷县来,那阳谷县百姓被屠杀殆尽的事情,你应该更清楚吧?” 赵越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如今劫星现世,天下大乱,人人惶恐不安。”宋江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我宋江本就是个小吏,没什么大本事,却也想护卫一方黎民苍生。” “劫星势力渐长,再等下去怕是难以控制,所以我才想早些集结一帮好汉,趁着他们根基未稳,早些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本心是诚心招募各位英雄,可手下这些武夫,性子粗莽,行事不知变通,慢慢就演变成了绑缚的模样。” 赵越听着,心里暗自琢磨。 刚才他们可是被套着头套带过来的,宋江见了,分明没有半分惊讶。 看样子,对绑缚这件事,他根本就是心知肚明,刚才那番话,多半是场面话。 但表面上,赵越却端起酒杯,对着宋江拱了拱手:“哥哥胸怀天下苍生,这份心意,小弟敬佩。我敬哥哥一杯!” 两人碰了杯,各自饮下杯中酒。 宋江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一旁的武松,语气恳切:“武松兄弟天生神力,乃是难得的好汉,不知道有没有意向与我一同对抗劫星,护佑百姓?” 赵越沉吟片刻,开口替武松回应:“哥哥有所不知,我们此番出行,是为了找寻解药,解救张青兄弟。” 他刻意避重就轻,没提及厉刃、墨玄以及其他事情。 宋江闻言,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武松兄弟有自己的想法,宋某不强求。” 他端起酒杯,笑道:“今日只饮酒,不谈其他,咱们尽兴便好。” 赵越跟着端起酒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宋江脸上掠过一丝异样。 那异样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赵越却牢牢捕捉到了。 他心中暗警,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陪着众人慢慢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