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出现在时迁身前。 长戟横亘,稳稳架住了那势沉力猛的大刀。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长戟传导,赵越脚下的石板瞬间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蒋门神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出五步才稳住身形。 “噗通!” 门板大刀脱手飞出,重重砸在不远处的断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溅起一片尘土。 “谁?!” 蒋门神怒目圆睁,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影。 正是赶过来的赵越。 赵越没理会蒋门神,转身蹲下身,小心翼翼扶起浑身是伤的时迁。 “你怎么样?” 时迁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身上多处皮肉溃烂,森白的骨头隐约可见,气息微弱。 “还……还行。” 时迁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厉害。 赵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时迁的惨状,心中惊涛骇浪。 他转头看向蒋门神,眼神冰冷。 刚才老远就听到这边传来惊天巨响,紧接着便是漫天扬尘,那等动静实属罕见。 跑过来一看,蒋门神毫发无损,时迁却被炸成这副模样。 幸亏时迁也是练家子,吸收过一些灵气,再加上身形轻巧,才没被炸得粉身碎骨,保住了性命。 这蒋门神,到底练的是什么古怪功夫? 能引发那般恐怖的爆炸,自己却安然无恙。 蒋门神稳住心神,捡起地上的门板大刀,脸上满是戾气。 “赵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劝你归顺,你偏不听,如今也只能受死了!” 话音未落,他抽出门板大刀,再度挥刀上前。 大刀裹挟着狂风,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劈赵越面门。 这一刀比之前劈向时迁的力道更足,速度更快。 赵越却丝毫未动,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蒋门神。 就在目光交汇的刹那。 赵越体内,刚吸收不久的五种力量清晰浮现。 蛇的诡异,风的酷烈,火的炽烈,冰的尖刺,石的厚重。 五种力量在他体内快速流转,仿佛一个转盘浮现在心中,需要让他选择一个。 下一秒。 空气中的水汽骤然凝聚。 无数细小的水珠瞬间冻结,化作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刺。 冰刺密密麻麻,悬浮在赵越身前,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去!” 赵越心念一动。 无数根冰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蒋门神疾射而去。 蒋门神脸色剧变,想要挥刀格挡,却已经来不及。 “噗噗噗——!” 冰刺穿透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无数根冰刺精准地穿透了蒋门神的脸颊和胸膛。 蒋门神浑身一僵,手中的门板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再也无法动弹,身体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表情满是愕然和难以置信。 鲜血顺着冰刺的缝隙流淌而下,染红了他破损的衣物,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滩血迹。 “你……你你……” 蒋门神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这是……冰刺……这不是那一位劫星的本事?你……你吸收了他?” 赵越搀扶着时迁,缓缓点头。 “冰刺很快就会融化。” 他语气平静,“我现在不杀你,但你得跟我讲清楚,你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 蒋门神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挣扎着想要从冰刺中逃脱。 他一动,身上的冰刺便纷纷碎裂,却很快又有新的冰刺在空气中形成,并钻入他的身躯,刺痛感传遍全身,鲜血更是流得更急。 “别徒劳了。” 赵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现在可以瞬间将你杀死,你最好仔细回答我的问话。” 蒋门神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看着赵越冰冷的眼神,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刚才那一手冰刺,实在太过诡异和恐怖,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蒋门神沉默不语,脸上依旧带着怒容,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厉刃和西门庆是什么时候找到你们的?” 赵越率先发问,目光紧紧盯着蒋门神,不容他有丝毫敷衍。 蒋门神脸色一沉,刚要怒骂,一根崭新的冰刺突然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眼前,尖端正对着他的眼球。 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蒋门神打了个寒颤,瞬间怂了。 “也……也就七八天前。” 他艰难地回答,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赵越心中一动,粗略计算了一下。 这个时间,和他们遇上施恩的时间差不多。 看来厉刃和西门庆找到蒋门神等人,与施恩的出现,几乎是同一时间段。 “你们是怎么知道那道人将劫枢印带走这件事的?” 赵越继续追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蒋门神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隐瞒。 “是墨玄大人来告诉我们的。” “他一直在外面联系各个劫星,打听到有一个妖道,在四处寻找劫枢印。” “后来又查到,那妖道已经将一个劫枢印带走了,就前来把消息传给了我们,想跟我们一起召回劫枢印。” 赵越点点头,这些事情倒像是墨玄会做的。 “墨玄还联络了哪些劫星?”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蒋门神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除了这被你吸收的五个之外……其他的不清楚。” 见蒋门神不说,一根手臂粗细的冰刺在空气中凝结出来,正指着蒋门神的眉心。 “啊!墨玄神出鬼没的,从来不会跟我们透露太多事情,我真不知道啊。” 赵越盯着蒋门神的眼睛看了片刻,没发现他有说谎的迹象。 看来蒋门神的级别,还不够了解这些核心信息。 “这才对。” 赵越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说,厉刃现在是什么情况?” 蒋门神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错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仔细想了想,才缓缓说道:“厉刃……我们也没有特别接触过。” “他和西门庆来之后,都是张都监在负责接待,我们这些人,直接接触多的也就是西门庆罢了。” “厉刃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很少说话,也不怎么参与我们的事情。” 赵越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厉刃的复仇意愿应该极强,怎么会这么低调? 难道是伤势未愈,所以暂时不想太过张扬? “西门庆?” 赵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和张都监是什么关系?” “西门庆是做药材生意的,做得很大。” 蒋门神解释道,“他和张都监多有交集,平时走动也比较频繁。” 赵越了然。 西门庆做药材生意,跟当官的有交集很正常。 张都监手握一定权力,西门庆想要生意顺利,巴结官府也在情理之中。 想要了解的也差不多了,赵越沉吟片刻,又想了一个问题。 “我将你放回去,想让你以后多跟我汇报情况,你能做到吗?” 蒋门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赵越会放他走。 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的怒容依旧未减,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可……可以。” 赵越见状,心念一动,身上的冰刺瞬间融化,化作水珠滴落。 蒋门神身上的束缚消失,他踉跄了一下,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 赵越语气冰冷,“如果敢耍花样,下次就不是冰刺这么简单了。” 蒋门神咬着牙,转身踉跄着朝着远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街巷深处。 “怎么把他放走了?” 一旁的时迁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不解。 蒋门神把他伤成这样,更是害死了不少无辜百姓,就这么放他走,实在太便宜他了。 赵越扶着时迁,缓缓走到一旁的墙角坐下,让他靠在墙上休息。 “厉刃救走了西门庆,现在肯定不好找。” 赵越解释道,“墨玄更是神出鬼没,想追踪他们的踪迹难如登天。” “与其让这些人随时可能突然出现偷袭我们,不如放走蒋门神。” “他是张都监那边的人,我们顺着他,或许就能找到厉刃、西门庆,甚至是墨玄的踪迹。” 时迁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赵越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而且,后边的鱼,很可能一条比一条大,一条比一条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