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越又产生疑问,这西门庆都来参战了,厉刃为什么没有现身? “看来他上次的伤还没好完全。” 赵越想着。 如果厉刃伤势痊愈,他的复仇意愿应该是最强烈的。 以厉刃的实力,若是加入战局,自己必然会更加棘手。 赵越皱起眉头,此时另一个疑问更困扰他。 西门庆已经被打成那样,气息奄奄,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厉刃竟然这么护着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赵越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厉刃速度太快,已经带着西门庆消失在天际,追也追不上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街道。 刚才屋顶上打得天翻地覆,动静极大。 时迁和蒋门神的战斗,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越心中有些担忧。 想到这里,他抱起昏迷中的花灵,小心翼翼地从屋顶跳下,稳稳落在地面。 他将花灵放在墙角相对安全的地方,又检查了一遍她的气息,确认没有大碍。 赵越握紧了长戟。 转身朝着时迁和蒋门神战斗的方向跑去。 ———————— 另一边的街巷里。 金属碰撞声刺耳至极。 蒋门神双手紧握门板大刀,刀身宽如盾牌,挥舞起来带起呼啸风声,每一刀都劈得空气炸裂,地面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时迁身形灵活如狸猫,手中短刀寒光闪烁,堪堪挡住大刀的攻势。 “铛!” 短刀与大刀相撞,时迁只觉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石板碎裂。 蒋门神咧嘴狂笑,脸上横肉抖动。 “你一个偷鸡摸狗的蟊贼,也敢跟我为敌?” 大刀再次横扫,逼得时迁只能弯腰躲避,头顶的屋檐被削去一角,瓦片哗啦啦坠落。 时迁稳住身形,眼神猩红如血,短刀直指蒋门神:“你杀了我兄弟,今日我必替他报仇!” “兄弟?”蒋门神收刀而立,嗤笑一声,“老子杀人如麻,哪记得谁是你兄弟,谁的家人?” “你不记得?”时迁气息急促,握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我那兄弟苦练三十年,一身皮筋软功出神入化,你却当着众人的面将他身躯活活撕扯开!” 他声音嘶哑,带着滔天恨意:“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分尸的滋味!” 蒋门神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那日在张都监面前被我分尸的,是你那废物兄弟?” 他眼神一狠,大刀直指时迁:“既然如此,你就跟他落个同样的下场!” 话音未落,蒋门神再度挥刀上前。 大刀势沉力猛,招招不离时迁要害。 时迁凭借小巧身形左躲右闪,短刀偶尔反击,却只能在大刀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 时迁渐渐体力不支,额头渗出冷汗,身上已经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他心中清楚,蒋门神力大无穷,硬拼下去自己迟早丧命。 “必须想办法!” 又一次避开大刀劈砍后,时迁看准时机,猛地转身,朝着不远处一条狭窄的巷子窜去。 “想跑?”蒋门神怒不可遏,眼中凶光毕露。 他迈开大步,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时迁跑在前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条巷子极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高耸,光线昏暗。 蒋门神刚冲进去,就发现手中的门板大刀根本施展不开,勉强挥舞一下,就撞到了两侧墙壁,火星四溅。 “混账!”蒋门神暗骂一声。 就在这时,时迁突然转身。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短刀接连挥出,寒光一闪而过。 “噗噗噗!” 短刀接连砍在蒋门神后背。 可让时迁脸色一变的是,刀刃砍上去,竟像是砍在了坚硬的盾牌上,破损的衣服下,伤口很浅。 “怎么会这样?”时迁心中震惊。 蒋门神吃痛,怒吼一声,猛地转身,大刀横劈出去。 时迁早有准备,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滑了出去,爬上了高墙上方。 蒋门神环顾四周,巷子狭窄幽深,看不到时迁的身影,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藏头露尾的老鼠。”蒋门神怒不可遏,双目赤红,“给我出来!” 他挥舞着大刀,胡乱劈砍周围的墙壁,砖石纷飞,巷子两侧的墙壁被砍得坑坑洼洼。 而此时。 时迁已经借着墙壁的凸起,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攀附上了旁边高屋的山墙。 他蹲在墙头,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低头偷笑着看向巷子里暴怒的蒋门神。 蒋门神在巷子里折腾了半天,依旧找不到时迁,怒火更盛。 他突然停下动作,仰天长啸:“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小杂碎,我要让你知道,惹到我蒋门神,就是找死!” 话音刚落。 蒋门神突然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 他整个人开始疯狂鼓胀起来,原本就壮硕的身躯,此刻如同吹气球一般,不断变大。 身上的衣物被撑得撕裂开来,露出黝黑坚硬的皮肤。 毛发根根倒竖,飘飞起来,须发戟张,看上去如同一只即将爆炸的巨兽。 蹲在墙头的时迁脸色骤变。 他没搞懂蒋门神这是要做什么,但看着对方越来越鼓胀的身躯,心中只觉得不妙。 他知道蒋门神吸取了不少灵泉的灵气,身体状态早已今非昔比。 “不好,他要搞大事!” 时迁不敢犹豫,立刻翻身爬上屋顶,脚步不停,快速向着远处奔跑。 瓦片在他脚下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他才跑出去五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身后一股恐怖的气浪猛地涌来,如同奔腾的洪水,瞬间将时迁席卷。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翻飞在半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气浪推着撞向远处的房屋。 无数瓦砾碎石如同暗器般,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身躯。 “噗!” 时迁喷出一大口鲜血,意识一阵模糊。 重重落地后,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得周身疼痛无比,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 低头看去,身上的皮肉已经出现好几处溃烂,鲜血淋漓,甚至能清晰看到森白的骨头。 他咬着牙,强撑着抬头看向爆炸的方向。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以蒋门神刚才所在的巷子为中心,方圆几十丈的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 原本错落有致的房屋,此刻只剩下一堆堆破砖烂瓦,漫天灰尘飘飞,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百姓,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中,早已没了气息,尸体残缺不全,惨不忍睹。 时迁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 蒋门神从废墟中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鼓胀已经消退,恢复了原本的身形,身上的衣物虽然破碎,但他本人却毫发无损,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丝毫看不出,刚才那场毁灭一切的爆炸,是他引发的。 蒋门神手中的门板大刀依旧握在手里,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一步步朝着时迁走来,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时迁心中涌起绝望。 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蒋门神逼近。 蒋门神走到时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我说过,你会跟你兄弟一个下场。”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门板大刀,刀身映出时迁惨白绝望的脸庞。 寒光落下,眼看时迁就要命丧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