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在深圳的爱

第二十七章 余情绵绵

    凌晨两点左右,冷锋和陈尘吃完宵夜。两人搂着往回走。   陈尘说:“屋里的管灯也让我砸了,你买几根蜡烛吧。”   冷锋装作若无其事笑了笑说:“你厉害呀,墙没有扒掉吧。”   “难说,你给我一个大铁锤试试。”   “就你这个身骨子,铁锤能不能拿得起,都是一个问题。”   “你别看我柔柔弱弱的,发起疯来,比老虎还可怕。”   “难怪都说女人是老虎,还有什么河东狮吼,原来是这个原因。”   “所以啊,你们男人要爱就好好爱一个女人,把女人惹急了,真能跟你拼命的。”   “但是,古今中外,说到家暴,不都是男的对女的动粗吗?”   “你这是狡辩,不跟你说了,以后你好好爱你的方总吧。”   “怎么又扯到她了?”   “事实嘛,反正你现在跟她在一起,我也安心了,毕竟我曾经爱的人跟优秀的女人在一起。”   “你真的原谅我了?”   “原谅又怎么样,不原谅又怎么样,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拼了命去争取也得不到,还不如放下。”   陈尘突然挣脱,跑前几步,回头说:“我忽然想认识你的方总,不知道她还肯不肯见我。”   冷锋有点尴尬了,说:“这——不太好吧?”   “算了,我不勉强你了。”说完便像孩子一样,蹦着跳着。   回到陈尘的宿舍,冷锋点亮了蜡烛,看到了一地的凌乱。布衣柜掀翻在地,七扭八歪,所有的衣服都扔到床上。满地都是撕烂的书和纸屑。冷锋看到梳妆柜桌面有几张纸,正要拿起,陈尘猛的冲过来,抓在手里,揉成了一团,攥在手里。   冷锋哀求道:“给我看一下好吗?”   “这个不能看,这是我的秘密。”陈尘说完,便塞到梳妆柜上的一个小抽屉里,然后从梳妆柜的一个小格子拿出一封信递给冷锋说:“这是你给我写的信,仅有的一封信,现在给回你,以后我也不会再想你了。”   “你留着吧,毕竟我们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对你来说是美好的回忆,对我来说是痛苦的回忆。”   “那好吧。”冷锋说完,拿起信就要撕掉。   陈尘一个突然,又把信夺回去了,然后扑在冷锋身上,把他顶到了墙壁,说:“今晚我要再做你一次老婆。”两人便吻了起来。一串泪水从陈尘的眼眸里悄悄地滑落。   一会,冷锋说:“我们把房间收拾一下吧。”   冷锋先把布衣柜扶起来,钢管除了有几根弯了,掰正一下,还是可以用,然后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收起来,有不少已经撕烂了。冷锋说:“这些撕烂的衣服给我带回去吧,给我留个纪念,我另外给你买回来,算是一个补偿吧。”   “我的心碎了,你还能补吗?”   冷锋被陈尘这么一说,咽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尘笑了笑说:“谁要你补偿?我这些衣服都穿一两年了,想买都买不着了,也旧了,该扔了。”   “那我给你买其他款式的。”   “我不要,我们都分手了,我还要你东西干嘛。”   “以普通朋友的身份送给你不行吗?”   “也不行,我不想我受到的伤害,会发生在另外一个女孩子身上。”   “我发现你变了。”   “我死过一次又活过来,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陈尘了,是另一个陈尘了,原来的陈尘已经死了。”   “原来的陈尘没有死,已经种在我心里了。”   “种就种了,可别再发芽了啊,免得你又难做人了。”   衣服收拾完毕,冷锋说:“你屋里有扫把吗?”   “还真没有,只有拖把一个。”   “拖把也行吧,那些玻璃碎碴要收拾好,免得扎了脚。”   “都几点啦,又没灯光,明天早上再弄吧。你陪我洗个澡好吗?我也想体验一下什么是鸳鸯浴。”说罢,便去卫生间启动电热水器。   卫生间很小,但不妨碍两人的鱼水之欢。花洒头下,水“沙沙”地喷出一个水罩。两人搂着亲着咬着揉着。   “你没有浴帽吗?头发都浇湿了。”   “有是有,但是我不想戴。”   “还是戴上吧,你那么长的头发不好干。”   “没事,你一会给我吹干就行了。”   卫生间里没有灯光,门敞开着。冷锋说:“我们在一起很多次了,都没有采取措施,你不担心吗?”   “担心啥呀,上一周,我是快要来,这一周是刚走完,两个好日子,都被你赶上了。”   “如果真怀上了呢?”   “那我就留着,生下来我自己养。”   “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我自己的骨肉,我一定要留下。你想想嘛,一个小生命来到世上多么的不容易,太神奇了!本来陌生男女能走在一起就已经很神奇了,然后又能造出一个小生命,我们有资格剥夺一个生命的到来吗?”   “但是,像你这样,假如你真怀上了,又没有结婚,一个单身女子,对你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陈尘用食指刮了一下冷锋的鼻梁,笑着说:“所以啊,等孩子会说话了,我就带着小孩去找爹,向他讨生活费。”   冷锋火起,说:“我现在就和你造人,给你造多多出来,让你以后带着一群小孩来认爹。”   陈尘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别把气撒在我身上。你以为我不怕吗?我现在的条件不允许要小孩,即使我跟你结婚,我们也是要看情况。没有充分的物质准备,怎么能随便要小孩呢?怎么能让小孩跟着我们受苦呢?”   陈尘把水关了,说:“深圳的水贵,我们到床上去吧。”   待水擦干。陈尘说:“你和你的方总,是谁先主动的?”   冷锋撒了一个谎:“双方喝醉了酒,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   “我就知道,同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在一起,肯定没好事。所以我想通了,人嘛,很容易被环境所改变的,就算是夫妻俩,再怎么恩爱,如果长期分开的话,也会出问题的。”   “其实,我——”冷锋想说“那天是我喝得不省人事不知怎么发生的”,但又觉不妥,怕陈尘不停的追问,忍住不说了。   陈尘偏是不依不饶,说:“我什么呀,快说。”   “其实真没什么,就是酒后乱性。”   “你不说算了,我感觉你有什么想隐瞒我。反正我们天亮就分手了,我也没必要再纠缠你了。”   “以后你还会想起我吗?”冷锋似乎有点伤感了。   “你呢?你先说,你还会不会想我?”   “怎么能不想呢?我们之间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爱。”冷锋幽幽地说。   陈尘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有点哽咽了:“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是我必须要放手了,我不能破坏你和她的感情。我在想,如果你还来找我,我该怎么面对你?”陈尘忽然坐了起来,笑着说:“你还会来找我吗?一个月、三个月、半年或一年。”   冷锋说:“别傻了!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一个男朋友,把我忘掉。”   “你以为男朋友那么好找啊?深圳男女比例听说是三比七呢。”   “没那么夸张吧。”   “我看杂志上说的。像很多的工厂,那些服装厂、鞋厂、电子厂、五金厂,几乎全厂都是女孩子。像我们工厂,除了几个管理和销售部的,几乎都是女的。”   “上帝早已经安排好的,有一个公,必然会搭配一个母。深圳找不到,就会在其他地方找得到。况且,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只有找不到妻的汉。”   “你和你的方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我还没想过呢,我欠的债都还没还,我怎么敢考虑结婚的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了。还有,你不说方总比你大吗?她不着急吗?”   “我们认识才多久啊,还不到一个月,结婚这件事,还真没考虑过。”   “我不管,以后你结婚,一定要请我,不管有多远,我都会到场祝福你们。”   “那你结婚会不会请我呢?”   “我八字那一撇已经没了,不考虑了,打算一个人过,跟我妈妈一起过。”   “你不结婚我也不结婚,我等你先结婚我再结婚,看谁耗得过谁。”冷锋佯装赌气了。   “你说的啊,那我就不结婚了,我可以一个人过的。女人一个人过很容易,男人一个人过啊,可就难受了。”   “我俩都不结婚,那上帝会生气的。”   “上帝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你父母肯定就会生气。算了,我拗不过你,我找到合适的还是结婚吧,我不想让你的方总因为你不结婚耽误了人家。”   “她才不急呢,她说过不赚够一千万不考虑成家的。”   “哇,你的方总有那么大的野心啊。”   “她可能只是随便说说吧。”   “人的一生很长,赚多赚少都是花,边赚边花,够花就行了,我一年能剩两三万块钱就满足了。”   “对了,你真的要去昆明吗?”   “还没想好,一两个月之后考虑的问题。是我表哥建议我的,反正就三个城市,南宁、成都、昆明三个地方,我偏向去昆明,丽江、大理、西双版纳,好多地方我只听说过,却没去过,想想就美了。”   “四川也很美呀,九寨沟、峨眉山、乐山大佛。广西更不用说了,桂林山水甲天下。”   陈尘打了一个哈欠,说:“成都还是远了一点,南宁比较近。看吧,哪里合适就去哪里。可惜没人陪我去,我担心我一个人能不能做,我连GD省都没出过,突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家里人会不会放心我去。”   陈尘幽幽地,眼皮开始耷拉了,继续说:“之前,我一直幻想你能跟我一起去,跑业务的同时跟你一起游山玩水,想想是多么浪漫,即使钱赚不到也值了。但是又想,你事业心也是很强的人,在家里还开了店,也是走不开。即使我们走在一起,说不定也是分居两地。哎!想想也不是办法,可能我们真没缘分,我们分开也许…”   陈尘说着说着,便睡着了。冷锋不敢动,怕把她弄醒,她太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