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六年(177年)八月,李云龙部在大脑包山的狼嚎声中度过了一个未能安眠的夜。汉军士卒们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难不成因为个畜牲就睡不好觉了,这狼嚎能有我呼噜声大吗。”李云龙本人昨夜倒是睡得很香,一闭眼就是呼噜声如惊雷。 “哈哈哈哈哈”众士卒听完哈哈大笑,也振作起来了几分。 “司马,前面好像有一支部队,大概有二百人,看军服好像是咱汉军。”眼神好的王承柱爬到山坡上发现大脑包山以北有一支汉军小部队。 “哦,是咱汉军。孙德胜你带几个斥候随我去看看。”李云龙一听有汉军,立刻准备动身前去查看。 大脑包山以北的汉军小部队离李云龙部所在并不太远,不一会儿,李云龙等人越过一个草坡便拍马赶到。 “这塔良的不是孔二愣子吗?”李云龙发现这波汉军中有个长得特别像孔捷的,顿时有些兴奋。 还没等李云龙上前询问,那人便十分热情地摇着一副羽扇走到老李面前。 “你塔良的孔夫子挂腰刀,猪鼻子插大葱,拿个屁羽扇啊,真塔良的以为自个儿是个军师呀!”李云龙看到孔捷这滑稽的样子,笑呵呵地叨咕道。 “???” “唉,这位军侯,你我初次见面,为何取笑于我呀?”孔捷并不恼怒,只作一揖,摇着羽扇慢声细语答道。 “不过有一点你到是说对了,我乃孔子二十世孙,太山都尉孔宙之子,北海名士孔褒、孔融乃是家兄,不过夫子我谈不上,充其量是投笔从戎一书生。”孔捷再摇头晃脑娓娓道来。 “塔良的,这孔二愣子真成了孔夫子后人。”李云龙诧异地直拍脑门。 “司马,司马,你说话注意点,破鲜卑中郎将帐下的孔司马虽说是全军出了名的愣,但人家在家排行老三,你叫人家孔二愣子是不是不妥啊。”孙德胜提醒李云龙注意自己的措辞。 孔捷在汉军中素以直言不讳不惧上司闻名,此前因对汉军出塞推进两千里的战略部署不满,当堂驳斥过上司田晏。但当时求战心切的汉军诸将们只觉得他是愣。 “哦哦,孔司马,别恼。你我虽未曾相见,但我好像认得你好久似的,按你们文人那话说叫啥来着,一见如故!哎嘿嘿就是这个词儿!”李云龙可不管孔捷是不是孔夫子,看到那张许久未见胡渣子脸,直接上去一个拥抱。 “哈哈,那我就与这位司马成个季札子产之交!”孔捷虽说这辈子真成了夫子,豪爽的性格倒是未变分毫。(左传中季札见子产一见如故。) “啥玩意刀扎子之交,你塔良的想让我拿刀子捅你是不是哈哈”李云龙没听懂啥玩意季札子产之交,只拍孔捷的背直乐。 “哈哈这位司马你也太会说笑了,对啦敢问足下尊姓大名呀!”孔捷也跟着直乐。 “某姓李名俊,字云龙。” “云龙,云中之龙,好字呀,某乃孔捷孔叔隐!” “啥玩意叔隐,你干脆叫孔过瘾吧哈哈哈哈!” “过瘾,过瘾!这字倒有些军人的霸气!要不是某字是家父取的,倒真想用此为字呀。”孔捷听到过瘾二字显得很兴奋。 “李司马,你我这算是朋友啦!既然你带随从前来投奔,咱们部队的日子虽不好过,但有我老孔一顿吃的,你李司马也不会饿着!”孔捷看李云龙身旁只有几个斥候,以为是其部队全打光了,来投奔他。 “别叫我李司马,叫咱老李,咱也叫你老孔哈哈!至于谁投奔谁,老孔你随我翻过前面那个山包看看如何?”李云龙瞧见孔捷那好似要收留他的神态,不由得有些想笑,不过却也没笑出声来。 “哦,老李,看来你帐下还有不少雄兵啊!弟兄们,随我翻过这个山包去和李司马帐下的友军汇合去!”孔捷下令全军往李云龙部靠近。 正当李云龙孔捷二部溃兵顺利会师之时,鲜卑首领檀石槐的一万骑兵已经杀至幽州上谷郡北长城一侧。 上谷郡长城之上,已派斥候探明鲜卑骑兵动向的大汉守军,千人督丁伟部正严阵以待,命令士兵拉满弓弦,蓄势待发。 这丁伟,字作乔,并州五原郡丞丁原族弟。自幼熟读兵法,被其族兄保举至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帐下为千人督,掌一部兵马。田晏知其善兵,讨伐鲜卑时,独留丁伟镇守上谷,以防鲜卑进犯。 丁伟自听到汉军惨败鲜卑于弹汗山后,立刻差人于上谷郡各县收集箭矢滚木,深挖壕沟,并对手下兵士做好了战前动员,并充足军饷以壮士气。 檀石槐并没有选择直接扣关,而是率部在长城左右四处寻找低矮塌陷之处。上谷郡长城有些地方是战国时燕人修建的,多有失修之处。即使是秦后为之修缮之处距今也因岁月悠长而有破败之处,丁伟的守城优势并不明显。 “这苟曰的鲜卑在找咱们长城防线的弱点呀,丁司马,要是给他们找到一处突杀进来,百姓们可会遭遭了殃呀。”丁伟身旁一名曲长有些着急。 “别着急,我们不是在那些低矮塌陷城墙后面挖了深沟吗!深沟四侧还埋伏了全军最准的弓箭手们。你还在担心什么。”丁伟嘴上虽是为了保证士气这么说,但心中仍然也是有些担忧,因为他发现此次来扣关的鲜卑骑兵的马都很雄壮,早早准备的深沟虽然很宽,但是免不得也可能会被鲜卑良驹飞跃而过。 “咱们城墙上的兵士也撤下大半去支援深沟埋伏之处吧,敌人看起来很狡猾,不会和我们硬碰硬,深沟那里定然吃紧。”丁伟当机立断,下令士兵回援。 丁伟的策略非常正确,檀石槐部虽然因为深沟折了些兵马,但也确实有不少骑兵冲过深沟,冒着汉军并不密集的箭矢杀入弓箭兵阵地,要不是丁伟回援及时,鲜卑骑兵就突破防线了。 “塔良的,这伙鲜卑骑兵猴精猴精的,看我们难啃,绕的离我们防区越来越远了,要是绕到渔阳郡方向的话就完了,那儿守军可不够多。”丁伟看檀石槐部准备并不与他纠缠,而是向东绕到渔阳郡方向汉军防御薄弱处,眉间皱出了一个川字。 “要是田使君出征前没把我部战马抽调去大半就好了,我定率部和他檀石槐来一波秦王绕柱。”丁伟只恨战马太少,部队机动性太差。 “第一曲听我命令,带上我部全部战马随我往渔阳郡救援,那儿只有500郡兵,防线太长,根本无法防守,我们得做好准备等我们到达时渔阳防线已破的准备,我们要直接去渔阳郡郡治渔阳县那儿。”丁伟虽明知其部救援为杯水车薪,但保家卫国的信念驱使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带上所部能凑出的全部200余骑直奔渔阳郡。 此时檀石槐已率先头部队直抵渔阳西北角。 “大王,上谷郡守军并不多,看样子只有千人,且城墙多有垮塌,渔阳郡素来防守坚固,我们过去吃过不少亏呀!为何舍近求远!”檀石槐旁部将哈力克有些不解。 “哈哈哈,你是轻敌了呀!上谷郡虽然并不多,但他们是有所防备的,深沟劲弩,我们要突破战线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而且汉军那一员小将用兵十分老道呀。他以弓箭手守其城墙薄弱,又以骑兵机动掣肘我部。不好打呀!不过旁边的渔阳郡已经不是李膺为将的时代了,那儿的守军主力护乌桓校尉夏育部已经被我们在塞外几乎全部消灭了,咱们走渔阳定能席卷幽州哈哈。”檀石槐并不小视丁伟。 正如檀石槐所料,八骏之首东汉名将李膺的后任者渔阳郡太守领护乌桓校尉夏育并没有布置好渔阳的防务,很快檀石槐就冲破那稀松的防守,杀入了长城以内直逼郡治渔阳县。 就在这渔阳县岌岌可危之际,原本在大脑包山会师的李云龙孔捷一行人也趁着白天风和日丽,向南急行军几百余里,其中与鲜卑各部落大小战斗十余次,此处不一一详述。 “老孔,听你说这上谷守将是丁伟呀!这小子我也听说过,打仗办法多,猴精猴精的。到时你可要帮我引荐一下,老子就喜欢结交天下英豪。”李云龙一听孔捷说上谷守将是丁伟,当即下令全军加速行军,他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见见前世在大别山失踪的丁伟,特别是那小子当时对于我国北部防御战略的那篇论文,在若干年后真的应验了,李云龙是打心眼里佩服老丁,心里只叨咕老丁这辈子是雄还是熊。 “没问题,交给我老孔!”和李云龙待了一天的孔夫子孔捷文人气息弱了许多,也一口一个老李老孔的,到是让李云龙心里感觉亲切了许多。 不一会儿李云龙部就到达了上谷郡,丁伟部留守的几个曲长看到关外的汉军骑兵回关,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毫不拖泥带水就将檀石槐攻打幽州边关,丁伟只带一曲骑兵驰援渔阳的事情交代清楚,并恳求李云龙孔捷赶快率部救援。 “塔良的,这檀石槐昨夜离了我们之后原来直奔幽州来了,上谷郡的兄弟们你们好样的,和檀石槐一万骑兵周旋了这么久,接下来就看咱老李的了!”李云龙听说渔阳告急,当即决定要给丁伟帮帮场子。 “全军听我号令!沿长城外侧直扑渔阳,捅他檀石槐的定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