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檀石槐部万余骑兵合围渔阳城之际,李云龙孔捷二部突然从背后袭击杀出。本就攻城不利的檀石槐部立刻暂时停止进攻渔阳城的守兵,转而攻击背面袭击的李孔二部。李孔二部突袭不成只得下令抛却战马寻渔阳城东北一处高地据守。 丁伟抓住渔阳城短暂的喘息机会,率部从东城门杀出一条血路。孰知幽州防务的他准备向辽西太守赵苞求援。他很清楚要想解救这渔阳城,非那赵苞赵威豪的两万幽州突骑莫属。 “增援的弟兄们在坚持一会儿,我丁作乔定会带雄兵来就你们!”丁伟纵马飞骋向着东面的辽西郡郡治阳乐县奔去。 “这檀石槐够机灵的,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攻城器械,所以没有继续强攻城防坚固的渔阳县城,反而把我们包了饺子。”李云龙看檀石槐反应如此迅速,不由得收了些轻视古人的念头,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思考着如何破这绝境危局。 “哈哈哈哈老李,你可知道这檀石槐的厉害了吧,弹汗山一战前我说了两句他的厉害好让将军们谨慎。你们这些大小军官哪个不是对我嗤之以鼻。”孔捷打趣老李并用扇子给他扇了扇风。 “我说老孔,你这还乐得出来。我们都被围了,你有没有啥妙招,没有的话少塔良的在老子耳边放屁。”李云龙看孔捷这长敌人威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李,你别着急,我们点火把这处高地坡下西北南三侧都烧起来,只留东面一侧不点火。这鲜卑骑兵的兵力优势不就施展不开了吗!”孔捷献用火计阻敌。 “我还以为你塔良的有啥好计策呢,你这是叫献计吗,你是要把我们都献祭了呀。孔二愣子,真是人出的主意吗?”李云龙听完孔捷的计策更是火冒三丈。 “老李你别着急,你看这块高地的地形,坡下面草木丰茂,但这坡上面却是没什么草木,就算火苗被风刮到士卒身上,就地打几个滚不就好了吗!反而对于檀石槐部,本来从低处攻击高处的我们,骑兵的战马就发不上什么劲力。再加上我们用火缩小我们需要防卫的范围,只留东面一侧,鲜卑人若从东进攻,我们只要守住,等辽西的援兵到了也方便从后面杀败它们。”孔捷摇了摇羽扇,将此计可行之处说于李云龙。 “好呀,你塔良的真是个天才,这计策确实可行。再派几个像王喜奎一样射箭准的弓箭兵到坡顶上专门射檀石槐,干扰他的指挥,若是一箭成功,鲜卑骑兵必乱。”李云龙向来听劝,立刻采纳孔捷的计策。 “报告大王,汉军在高地下坡放火将自己围起来了,战马畏火,我等久攻不上,是否继续强攻,请大王定夺。”哈力克请示檀石槐道。 “这汉军到是好计谋。不过我们兵力有绝对优势,汉军这样做只能拖延时间。”檀石槐仍然胸有成竹。 “可是大王,汉朝辽西太守赵苞手底下有两万幽州突骑,要是拖延时间待到他来支援,对我等怕是不利呀。”哈力克仍然有些担心。 “无妨,辽西郡方向我已经派东部大酋长胡勒图率一万骑兵去进攻了。临走前我好给他出了个毒计,此计若是成功,赵苞那些兵马定然不攻自破。”檀石槐露出诡谲的神情。 原来檀石槐教那东部大酋长胡勒图先于柳城捋走辽西太守赵苞的母亲及妻子,并以之作为要挟,进攻辽西郡治阳乐县。 正当李云龙部在渔阳城拼死抵抗檀石槐部时,阳乐城外,胡勒图部已经挟赵苞一家老小直逼城门。 “赵太守,听说你是大汉孝廉,速来以孝闻名,今日我特请你母来,盼你能邀我胡勒图和我的一万弟兄到城里喝杯酒。”胡勒图骑着马在城门前摇摇晃晃着要求赵苞开城门。 “这位胡勒图首领,你先放我老小进城,我带酒出来与你会猎如何。”赵苞看一家老小都被鲜卑人所俘虏,痛不欲生,但依然面不改色道。 “哈哈哈,赵太守,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速速开城投降,否则你全家老小我一个不留。”胡勒图有些不耐烦,直接开门见山,不兜圈子了。 赵苞悲痛号哭,远远对母亲说:“当儿子的罪恶实在不可名状,本来打算用微薄的俸禄早晚在您左右供养,想不到反而为您招来大祸。过去我是您的儿子,现在我是朝廷的大臣,大义不能顾及私恩,自毁忠节,只有拼死一战,否则没有别的办法来弥补我的罪恶。” “人各有命,何得相顾?”城门下一声坚毅的声音忽而借着那凄凉的秋风响彻了整个辽西城。 胡勒图听赵苞老母亲如此叫喊,知道事不可为,令手下举起屠刀挥向赵苞一老小。 “辽西的健儿们听我命令!出城突杀!一个苟曰的鲜卑人都不要留。” 城上的赵苞听母亲如此言语,用同样坚毅的声音回应她母亲的深明大义。 赵苞手下的兵士各个有如猛虎下上,各个憋着一口恶气,从两侧迂回杀入鲜卑军阵,汉军气势旺盛,杀得胡勒图部溃不成军,连同东部大酋长胡勒图在内大部被消灭在城下。 “我母与一家老小,尽丧于我手矣。”赵苞见老母与老小尽皆遭到屠戮,一下子栽倒在城门楼上,痛苦不止。 “赵太守,赵太守,渔阳郡危急,盼太守差兵去救。”远处传来丁伟众人的求援声。 “赵使君,赵使君!外面有汉军请我们救援渔阳,那儿被檀石槐带兵围住了。”旁边文武官员见赵苞失魂落魄的坐在城门楼上,见有紧急军情,赶紧拍打他起身。 “啊!檀石槐来了。塔良的,弟兄们随我带兵杀向渔阳去!为我老母妻子报仇去!”赵苞一听檀石槐部在围攻渔阳立即起身,暂且掩盖住悲痛,走下城门胯下骏马,带着所部两万骑兵直接杀向渔阳去。 “赵太守,你老母妻子被害一事,我听说了,太守高义取忠而舍孝,丁伟佩服。”丁伟听说赵苞家小被害,也十分悲痛,想要杀败檀石槐部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丁司马,随我一起去把那苟曰的鲜卑杀得落花流水吧!”赵苞在落日光辉下白马长枪,眼含热泪。后面千军万马举戈朝天,高声呼杀!! 与此同时,渔阳城外,李云龙部箭矢即将用尽,在高坡下与檀石槐的骑兵白刃激烈厮杀。李云龙部用长戈与长枪,鲜卑骑兵用槊。金属的锋芒之利,即使是秋天那由寒冷与萧瑟塑造的粗糙肌肤也被撕裂开,留下鲜血满地。 “喜子,你们塔良的什么神箭手,一个檀石槐都射不死!”李云龙杀得满脸鲜血,手中一把长柄刀已经卷了刃,只得扔掉又从后背拿出一把环首刀,虽然吃了长度上的劣势,但仍然挥得虎虎生风,见王喜奎等箭法好的士兵箭矢用尽都没能射杀檀石槐有些着急。 “李司马,这檀石槐太狡诈,只躲在咱们弓箭射程极限附近左右骑马摇摆,害我们心里侥幸觉得能射中,又很难实际有效的造成杀伤呀!”王喜奎也急得直挠头,他手里只剩下三只箭了。 “老李,丁伟他带着救兵来了!”孔捷虽然是文人出身,但也杀得剑浴鲜血,羽扇成红缨。 “好呀!咱们反冲锋的机会到了!别让那塔良的檀石槐这老小子跑了!把长戈往鲜卑战马的蹄子上招呼下去!”李云龙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令反冲锋。 檀石槐部后军遭到赵苞的两万幽州突骑猛击,前部有被杀红了的李云部搅的天翻地覆。 “全军突击!”赵苞有如天神下方,一杆长枪左突右刺,直接冲向檀石槐所在之处。檀石槐也迅速反应,舞起长槊和赵苞缠斗起来。 两人走马交锋10余回合,李云龙也借来一把长柄刀和一匹白马冲杀过来。在李云龙赵苞双重围攻下,檀石槐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哈力克等一众鲜卑战将也加入混战之中。 双方杀得激烈之时,李云龙连续发力砍死三员鲜卑战将,赵苞抓住机会一枪刺中檀石槐左肩,檀石槐吃痛掉下马来。李云龙与赵苞几乎同时操持兵器直接杀向檀石槐。哈力克见大王即将被杀,跃下马来以身作盾。被长枪刺穿胸膛,被长刀砍断腰身。 檀石槐反应迅速爬上马准备开溜。在旁蓄势待发的李云龙部神箭手王喜奎抓住机会一箭射中檀石槐后背。檀石槐立刻头脑一黑,眼神模糊,勉强维持着身形趴在马上往北边逃跑。 李云龙等人欲追击,但遭到鲜卑骑兵的不惜性命拼死阻挡。只得又与鲜卑骑兵厮杀在一起。 鲜卑骑兵在看到檀石槐终于逃离之后,就想鼓起的气球终于泄气,被赵苞李云龙等人杀得大败,很快檀石槐部几乎就被全部歼灭。 夕阳下,渔阳城下,赵苞长枪指向东面的辽西方向,一股热泪再次湿润了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