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刺入影心的瞬间,漆黑的影力从墨白体内疯狂喷涌而出,像一轮黑色的太阳,在祠堂中央炸开!影力所过之处,血字瞬间化为飞灰,血脉咒戛然而止,守族人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纷纷瘫倒在地,解除了尸胎的控制。 李甜甜四人瞬间清醒,看着供桌上自刺影心的墨白,眼泪疯狂涌出,撕心裂肺地大喊:“墨白!不要!” “别过来。”墨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影身因为影心破碎,开始一点点透明,“这是我的宿命,从十年前我走进那间鬼屋开始,就注定了。”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四人,面对地井深处的族谱尸胎,嘴角勾起一抹十年未变的、沙雕又嚣张的笑。 “喂,底下的家伙。” “你睡了三千年,也该醒了。” “我来送你,回老家。” 地底的尸胎像是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彻九州的尖啸,黑红色的煞气从地井里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具三米多高的巨胎,浑身裹着族谱书页,皮肤是惨白的骨色,肚子高高鼓起,里面全是九州地厄吞噬的千万魂魄与影子,正是厄母尸胎。 尸胎伸出巨大的骨手,朝着墨白狠狠抓来,想要将他的影身彻底吞掉,吸收这最后一道守影人之力,彻底破开本源裂缝,统治九州。 墨白没有躲,没有退。 他将破碎的影心,狠狠按在地井的裂缝口上! “以我墨白之影,为九州封厄之钉!” “以我万世执念,为人间守夜之魂!” 影心落在裂缝口的瞬间,黑色的影力与血红色的煞力剧烈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族谱村剧烈摇晃,平原大地裂开一道道缝隙,之前封印的五道地厄裂缝,同时亮起金光,与本源裂缝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封印之网,笼罩整个九州大地! 厄母尸胎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在封印之力中不断缩小、开裂、消散,它不甘心,想要挣脱,想要反扑,却被墨白的影心死死锁住,一点点拖回地底裂缝。 “墨白!”李甜甜疯了一样冲向供桌,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只穿过了他透明的影身,“你说过要跟我们回家吃火锅的!你不能食言!” 墨白转头,看向四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甜甜,别哭。” “苏晚,照顾好大家。” “林浩,记得把我的故事写进段子里。” “陈雨,以后别再怕黑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影心的力量即将耗尽。 “十年前,我靠沙雕稳活了一间倒闭鬼屋。” “十年后,我靠执念,守住了整个九州。” “我不亏。” 最后一个字落下,墨白的影身彻底化作无数道黑色的丝线,融入封印之网中,与九州大地紧紧连在一起。厄母尸胎被彻底拖回本源裂缝,封印之力缓缓闭合,地井消失,族谱重新合上,血字褪去,变成一本普通的家谱。 祠堂里的煞气散尽,月光变得温暖,守族人纷纷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流满面,对着供桌深深跪拜。 九州大地,七道地厄裂缝,尽数封印。 千万亡魂,得以安息。 千万生灵,得以保全。 只是那个靠沙雕稳活鬼屋的少年,那个以影为钉守护九州的守影人,消失了。 李甜甜瘫坐在供桌上,抱着那本恢复正常的族谱,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纸页。手腕上的黑影印记,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一丝温度,再也没有一丝波动。 他走了。 为了他们,为了人间,永远留在了封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