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洒在族谱村的土路上,泛着一层死白的光。墨白透明的虚影走在最前,黑影在地面铺开,淡得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却依旧带着镇压万煞的气场,将沿途飘散的血脉煞力尽数驱散。李甜甜四人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村子里那些“活人”。 村子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院门紧闭,却能清晰地听见门后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均匀、沉闷、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像一台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偶尔有院门露出一条缝隙,里面会探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全是守族人,他们死死盯着四人,却不出来,不说话,只是看。 中式恐怖最诛心的,从不是张牙舞爪的鬼怪,而是满村“活人”,全是索命的傀儡。 “他们在等我们进祠堂。”林浩压低声音,指尖快速翻动手抄本,“周村长说,守族人不会主动攻击,只会把外乡人引去祠堂,让族谱自动锁影,这是他们刻在血脉里的规矩。” 陈雨握紧地质锤,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院门:“族谱是阴木所制,能吸魂噬影,我们绝对不能让它碰到我们的影子,更不能被写进族谱里。” 苏晚将燃影丹递给墨白,眼神里满是担忧:“这是最后一点影力,服下它,你能暂时恢复完整影身,但药效过后,你会……” “我知道。”墨白接过燃影丹,一口吞下,透明的虚影瞬间变得凝实,漆黑的影身重新笼罩周身,十年前那个少年的模样清晰浮现,连帆布包的轮廓都一模一样,“药效够我封完最后一道裂缝就行。” 他不再多言,带着四人,径直朝着村子最深处的祠堂走去。 祠堂是全村最大的建筑,青砖黑瓦,飞檐翘角,却没有一丝香火味,只有浓重的血腥味与墨香。祠堂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灯,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光,从祠堂深处飘出,照亮门口的台阶。 台阶上,整整齐齐站着两排守族人,男女老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齐刷刷地盯着祠堂门口,像是在迎接贵客,又像是在等待祭品。 他们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只是站着。 墨白牵着李甜甜的手,带着四人,一步步踏上祠堂的台阶。守族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阻拦,没有攻击,任由他们走进祠堂。 祠堂内部宽敞阴森,正中央供奉着一张巨大的供桌,供桌上没有瓜果,没有香烛,只有一本一人多高、半米多厚的族谱。 族谱封面是漆黑的阴木,上面用血红的线绣着两个字:守根。 书页是用千年人骨熬制的纸,泛着惨白的光,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血字,全是被吞掉影子的亡魂名字,字迹还在不断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族谱的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井,井口冒着浓稠的黑红色煞气,正是九州地厄本源裂缝。 地底的胎动,就在井底下,每一次震动,都让整个祠堂微微摇晃,血字族谱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恐惧。 “那就是族谱尸胎。”墨白盯着地井,眼神冷了下来,“我先祖当年以自身魂魄为引,将它封印在此,没想到三千年后,它借着九州地厄的力量,破封而出。”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族谱突然自动翻开,哗哗的书页声在祠堂里回荡,无数血字从书页里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四人笼罩而来! 血字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旦被网住,影子就会被血字吞噬,名字会被自动写进族谱,永世成为尸胎的养分。 “护住影子!”墨白大喝一声,影身暴涨,影刃横扫,将血字网斩成两半! 可血字瞬间重新凝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祠堂里的守族人也开始动了,他们缓缓走上前,围成一个圈,将四人与墨白困在祠堂中央,嘴里开始念起晦涩的咒语。 咒语是血脉咒,专门勾连外乡人的魂魄。 李甜甜四人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魂魄开始不受控制地飘离身体,手腕上的镇影贴瞬间发黑失效,护影水的力量也在快速消散。 “喊出你们的姓氏……” “写入族谱……” “成为守根之人……” 守族人的声音空洞冰冷,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四人的魂魄。 林浩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就要念出自己的名字;陈雨眼神涣散,脚步踉跄,就要朝着族谱走去;苏晚捂着胸口,咳嗽不止,魂灯即将熄灭;李甜甜紧紧攥着手腕,黑影印记滚烫,却只能勉强稳住自己。 墨白看着四人即将被血脉咒控制,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他纵身一跃,跳上供桌,站在族谱与地井之间,全身影力爆发,漆黑的影子笼罩了整个祠堂! “我姓墨,名白。” “是墨氏守影人最后一人。” “今日,以我影为钉,以我魂为锁,以我命为祭。” “九州地厄,本源裂缝,在此——永封!” 他举起影刃,朝着自己的影心,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