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十字镖

第二十五章 大才认师

  正当李良命悬一线时,伽耳丹也及时来到了房内。伽耳丹对着众人大喊道:“住手。”杜金刚停下手,众人都不解地望着伽耳丹。杜男问道:“怎么了?”伽耳丹对着众人说:“主上刚来密信,说李良不能杀了?”杜金刚问:“为什么?”伽耳丹:“因为,元无极可能还死不了。”李良听后,瘫软地倒在地上,赵馨儿连忙跑去扶起李良。   这天,柳拂正在房间内躺着,萧进端着一碗山鸡肉汤走了进来。萧进将肉汤放在桌上,然后对着柳拂说道:“柳姑娘,起床吃点东西吧。”柳拂头也转地说:“不吃。”萧进走近柳拂,继续劝道:“你都两天水米未进了,再不吃,可就要饿死了。”柳拂:“你能不能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到你说话。”萧进有点无奈,但是看着如此迷人的柳拂,他还是耐着性子说:“这柔远镇,什么都买不到,我可是为了你,特意上山打了两只野鸡。”柳拂坐起身骂道:“我说,你烦不烦啊,出去。”萧进听后,意犹未尽地又看了看柳拂,然后转身出去了。   次日一早,柳拂离开了柔远镇。柳拂朝着西海庵的方向一路前行,而萧进却不紧不慢地在后面一路跟随。当柳拂行至一处岔路口时,她猛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着萧进问道:“你要从哪走?”萧进走向前说:“自然是你走哪里,我就走哪里啊。”柳拂生气道:“你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不敢杀你,你再跟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萧进笑着说:“呵呵,我就不相信,你会对你的救命恩人下手?”柳拂闻言,她立马攥出了一枚玉针,并朝着萧进的腿上射去。萧进眼见飞针凶猛而来,他也丝毫不敢大意,一个后翻拉开距离,并飞出手戟将玉针击开。萧进落地后,难以置信地问:“你可真敢下手呀?”柳拂:“我没下死手,就已经不错了。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走不走?”萧进:“你受了伤,又两三天没吃东西,怎么脾气还这么大。”柳拂:“我们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是还不走,就别怪我手下留情了。”萧进妥协着:“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胳膊受了伤,等咱们找到元无极的尸体,我帮你埋了他,然后再走行了吗?”柳拂听后,心中突然一凉,这两天她都在极力骗着自己,不愿接受事实。可萧进的话,又把她拉回了现实。柳拂蹲在地上,不由地抱头痛哭起来。萧进见状,围着柳拂不断地劝解:“别哭了呀,好了,别哭了,就当我嘴欠,别哭了。”柳拂依旧埋头伤心,萧进只能不停地说着:“江湖之人都说,鸳鸯流刺彼此情深似海。可这人死不能复生,你再伤心难过,也是无济于事啊。”柳拂不为所动,依旧沉浸在痛苦之中。   夜里,萧进蹲在一推篝火旁,烤着一只肥大的野兔。而柳拂却静静地坐在一旁,眼里注视着忽高忽低的火苗。萧进将烤好的兔肉取下来,他撕了一块并递向柳拂,柳拂看着兔肉还是摇了摇头。萧进:“好歹吃点吧,不然你就撑不住几天了。”柳拂:“都怪你,害的我不能随无极一同而去呢,我真恨不得杀了你。”萧进叹了口气:“唉,我生平杀人无数,别人在临死前说恨我,我都司空见惯了,也都能理解。可是我救了你,你也恨我,我就很难理解了。”柳拂有点不解:“你和那个尚小尹不是一起的吗?那你怎么会突然救我?”萧进:“这个……这个,我救你,也不单单是因为你的美丽。其实吧,诛杀慕旭,也不失为大功一件。”柳拂追问:“大功一件?”萧进:“嗯,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与尚小尹都是韩丞相的人,元无极与慕旭,都是我们的敌人。当时,元无极已经身中剧毒,不足为惧了。按理说,我和尚小尹就应该全力对付慕旭,可是这个尚小尹,一心想着为他师弟苏桥星报仇,唉……”柳拂问道:“韩姜老儿不是一直在对付南宫帮吗?为何却要与我和无极为敌?”萧进:“韩丞相说,当此乱世之中,元无极的飞镖对谁都是一种威胁。而且韩丞相好像又与欧阳盟主达成了某种交易,反正,我也说不好。”柳拂点点头:“原来是欧阳至,这就对了。”萧进:“对了,要想找到元无极的尸体,就必须先找到尚小尹,我看,不如我们去开封吧,尚小尹八成是到了开封。”柳拂站起身来:“谁说我要找元无极了?”萧进也站起身,郁闷地问:“什么?你不去元无极的尸体?”柳拂黯然道:“与其亲眼看见,不如抱有幻想,我决定了,继续回到西海庵出家。”萧进闻言,立马阻止:“我说,这个世上,可不止元无极一个男人,你既然已经离开了西海庵,何苦再去做一个尼姑呢?”柳拂听后,淡淡地说:“也许是我的修行不够,所以这一切罪孽,才会发生。无极……我……”柳拂说着竟又开始哽咽起来,萧进见状,他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拿起兔肉吃了起来。   欧阳山庄内,御风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欧阳至的厅房,而此时的欧阳至还正坐在轮椅上,兴高采烈地与几名江湖人士高谈阔论。众人看到御风,都显得十分拘束。欧阳至见御风气势冲冲,于是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说:“哦,你们先去用餐吧,下午我们再议。”欧阳至说罢,对着门外的刘管家说道:“刘管家,带各位义士去用饭。”刘管家走了过来,对着各位武林人士说道:“各位大侠,请。”众人也都纷纷起身,跟着刘管家离开了厅房。   厅房内只剩下了欧阳至和御风,欧阳至喝了一口茶问道:“怎么了?”御风看着欧阳至指责道:“我说你,竟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与别人品茶高谈。”欧阳至看了一眼御风说:“那依你的意思,我就应该整日闭门不出、与世隔绝?”御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御风:“元无极和残影都已经被慕旭所杀,我说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欧阳至:“哼,要我说,元无极死了,那是苍天有眼,从此天下就太平了。那你要我怎么办?”御风生气道:“对,就算你恨元无极和柳拂,可是残影呢?他多年来,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你也没有一点伤心难过吗?”欧阳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轮椅并说:“那你要我如何?就凭我这么一个半身不遂之人,你还想让我怎么办?”御风无奈起身道:“从天下宫阁被毁,到元无极之死,我现在才发现,我们真正的敌人,自始至终就是慕旭一人。我好后悔,十年前在泰山之巅,放了他一条生路。”御风说着又看了看欧阳至,御风:“那个尚小尹满口的仁义道德,却竟然助纣为孽,帮着慕旭杀了元无极。你还整天和他们为伍,纠缠不清的。不论如何,我与慕旭不共戴天,至于你嘛,你自己看着办。”   南宫诺用一辆架子车推着昏迷不醒的元无极,来到了集镇的一家医馆门前。南宫诺小心翼翼地放下车,并将元无极背进了医馆。医馆内,一个老郎中正在为一位中年男性号脉。南宫诺将元无极轻轻地放在医馆内的长条木椅上,然后朝着二人走了过去。南宫诺:“郎中,我这有一位病人,您能帮忙瞧瞧吗?”郎中回头看了一眼南宫诺,然后淡淡地说:“小姑娘,你没瞧见我这正忙呢吗?”南宫诺看着就诊的客官问道:“敢问这位兄台,你是哪里不舒服?”看病的客官回道:“唉,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痛。”南宫诺:“哦,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南宫诺说着,指了指昏迷的元无极说:“我大哥,身患重病,生命危在旦夕,能否让他先看呢?”看病的客官,看了看元无极,没好气地说:“凭什么?自古都是先来后到,等我看完了再说。”南宫诺听后大怒,她朝着看病的男人骂道:“我说,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闪开。”看病的客官闻言,也气愤道:“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骂人呀。”南宫诺冷笑一声:“哼,骂你怎么了,我没打你,已经是给你脸了。”这时,郎中从中劝解:“我说这位小姑娘,你还是稍等一会儿吧,我这马上就完了。”南宫诺回头看了一眼元无极,她急切地说:“好我的郎中大爷,我大哥他已经昏迷几天了,眼看快不行了,人命关天,你就先帮我们看吧。”郎中听后,看了一眼中年男性,为难道:“这……”中年男性没有丝毫通情达理,他果断摇了摇头:“不行,你要敢先给别人看,我就报官抓你。”郎中闻言,也只能对着南宫诺说:“姑娘,您还是暂且稍等片刻吧。”南宫诺无奈地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并甩在桌上。南宫诺:“我说大哥,你肚子痛,肯定是吃了不好的东西,这银子你拿着,出去上顿酒楼,好生调理一下肠胃,保管你饭饱病除。”中年男子看着白花花的银锭,他乐呵呵地拿起银子便起身说道:“这不就结了呗,求人办事,就该这样。”中年男子说罢,就转头笑盈盈地离开了。   医馆的后堂内,元无极躺在床上,郎中坐在旁边给元无极号脉观察,而南宫诺也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片刻,郎中回头对南宫诺说:“这位客官中毒极深,虽说已服过解药,可耽搁过久,现已处于深度昏厥,即便我有良方圣药,他也无法服用呀。”南宫诺急忙问道:“那该怎么办?”郎中捋了捋胡须说:“为今之计,只有针灸理疗,并辅以外药熏陶,方可见效。”南宫诺:“那还等什么,开始吧。”郎中看了看南宫诺问道:“敢问姑娘,你和这位客官是什么关系?”南宫诺想了想说:“他是我大哥,可以说是我亲大哥,也不为过。”郎中闻言,摇了摇头说:“这就难办了。”南宫诺急忙问:“什么难办了?”郎中解释:“我这疗法,必须将病人脱得一丝不挂,一边熏药一边针灸,至少得两个人才行。可是他是你亲哥,这就难办了。”南宫诺听后,也有点不好意思,南宫诺问:“你这医馆,难道没有伙计吗?”郎中:“本来有个徒弟,可惜他最近回老家接亲,这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南宫诺思索片刻:“事不宜迟,还是我来吧。”郎中:“人有五伦,兄妹有别。你来那就要违背纲常,不行。”南宫诺:“其实他是我的……我即将待嫁的夫君,你就别再磨蹭了,开始吧。”郎中闻言,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少时,医馆的后堂房间,郎中燃起了阵阵草药。郎中又将一盘医针放在床边,并对着南宫诺说:“好了,快把他衣服脱了。”南宫诺看着元无极,她咬了咬牙,并开始为元无极宽衣解带。南宫诺害羞地看着元无极的酮体,直到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南宫诺停了下来问道:“郎中,这个还要脱吗?”郎中点点头:“肯定要脱,快点。”南宫诺闭着眼睛,为元无极除去最后一件衣物。   次日早,元无极逐渐苏醒过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南宫诺正坐在凳子上,用薄扇扇着半燃的艾草山药。当南宫诺看到元无极醒来,她兴奋地说:“无极哥哥,你可醒了。”元无极看见自己一丝不挂,他下意识地捂住身体惊问:“这是哪?我怎么会这样?”元无极说罢,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南宫诺转过身去:“你先穿上衣服吧。”元无极闻言,也只能赶紧穿起了衣服,而南宫诺则用薄扇半遮脸颊,时不时地回头瞥看。元无极恼羞道:“哎呀,你看什么呢?是你把我的衣服给脱了?”南宫诺起身说:“这不是治病救人嘛,再说我又不是没见过。”南宫诺说着,她害羞地转头准备离开,南宫诺:“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你先穿衣服,我去请郎中进来。”南宫诺说罢,便匆匆走出了房门。   南宫帮门口,罗中带领一队人马,拉着诸多的金银珠宝缓缓而来。此刻大门口,孙远别带着几名南宫帮弟子正在门口迎接。罗中见状,立马快步上前,孙远别也迎了上去。孙远别抱拳道:“罗堂主,这一向辛苦了。”罗中也抱拳回道:“孙堂主,多日不见,一切可好。”孙远别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南宫帮弟子们吩咐:“来,你们带罗堂主的人马回去歇息。”南宫帮弟子应声从命,并带着其他人朝后门走去。   孙远别与罗中结伴走进帮中,二人边走边聊。罗中:“孙堂主,没想到这两天,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孙远别点点头:“是啊,残影被杀,柳拂受伤,元无极生死不明,小姐又离家出走,就连玉儿她也……”罗中:“玉儿怎么了?”孙远别环顾四周,对着罗中悄悄说:“玉儿被少帮主亲手击顶而亡。”罗中有点不信:“这怎么可能,自从少帮主回来后,玉儿就一直贴身服侍。我不相信,少帮主竟然会这么狠心。”孙远别:“可不是嘛,玉儿以前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从少帮主回来后,玉儿整个身心都付在了少帮主身上,我也没想到,唉……”罗中有点毛骨悚然:“这少帮主,不光对外人狠辣,对自己人更是……”孙远别打断道:“好了,别说了,言多必失。走,我带你去见帮主。”罗中:“嗯,对了,帮主最近怎么样?”孙远别:“别提了,帮主和少帮主,最近都十分火大,待会见了他们,你说话可得注意。”罗中点点头,跟着孙远别去了议事厅。   南宫帮议事厅内,南宫暗高坐主位,慕旭则侧坐一旁。孙远别带着罗中走了进来,罗中上前下跪行礼:“属下罗中,参见帮主、少帮主。”南宫暗点点头:“回来了啊,你们都坐吧。”孙远别与罗中分别落座后。罗中说道:“帮主、少帮主,冯大帅与沈将军最近攻城拔寨进展的十分顺利。大军所到之处,许多城池都望风而降。在得知少帮主要与小姐大婚后,各路的官绅百姓以及山寨大王们,都纷纷献出贺礼,以求与我南宫帮交好。”南宫暗叹了口气:“唉,眼看大婚将至,可是这诺儿竟然又悄悄跑了,真是岂有此理。”慕旭:“义父,别着急,离大婚之日,尚有些时日。”南宫暗对着孙远别说道:“孙堂主,你立马派人去给我找,不论什么办法,一定要赶在九月初五之前找回诺儿。”孙远别立刻起身领命:“属下遵命。”   午时,南宫暗与慕旭二人在厅房用饭,身后依旧站着两名丫鬟伺候着。南宫暗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然后回头看了看两名丫鬟。南宫暗叹了一口气,慕旭见状,对着身后的两名丫鬟说:“你们先下去吧。”两名丫鬟闻声告退,离开了厅房。   慕旭为南宫暗斟满酒,慕旭:“义父,玉儿偷偷将解药交给诺儿,这就有可能,会让元无极起死回生。孩儿一时气急,就将她给杀了。”南宫暗看了一眼慕旭,他惆怅道:“唉,玉儿来到南宫帮,也有十几载了,突然……唉,这一时,老夫还难以适应。”慕旭:“义父果然重情重义,对于一个丫头,也是这般的好。”南宫暗有点抱怨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旭儿,你这么大的手笔,竟然也事先未告知我。”慕旭夹了一口菜,笑了笑说:“义父,那日在淮南分舵,元无极救过您。孩儿害怕义父您于心不忍,故而没有将此事报与你。”南宫暗:“是啊,元无极救了我,而诺儿又与元无极和柳拂情谊深厚,这也着实让人不忍。”慕旭:“义父,当今天下,元无极、御风等人终究会成为我们的死敌。况且无极十字镖可怕至极,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方才不至到时后悔。”慕旭看了一眼南宫暗,继续分析着:“义父,乱世出枭雄,枭雄则一定不能有妇人之仁。眼看,我们大事可成,江湖上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看,又有多少人把我们视为心腹之患,故而我们千万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南宫暗一听,不觉有些道理,南宫暗:“旭儿,西域十年,已将你百炼成钢了。”慕旭:“孩儿这一切,都是为了义父早日能成为天下至尊。”南宫暗听后,他喜忧参半地笑了起来。   夜里,柳拂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脑海里浮现出与元无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柳拂起身来到桌前,她点燃灯火,执笔写道:夜半孤影实能眠,轻梦独醒魂羁绊。万千憧憬终破碎,从此生死不相逢。柳拂写罢,眼泪再一次地忍不住流淌下来。   梁朝相府内,韩姜派人将尚小尹叫到了厅房。尚小尹入内后,韩姜屏退下人。韩姜伸出手:“坐吧。”二人落座后,韩姜说道:“欧阳至来信说,元无极或许还尚在人间。”尚小尹闻言大惊:“这怎么可能。”韩姜:“欧阳至毕竟是武林盟主,我想,他的话自然不会空穴来风。我问你,你是亲眼看到元无极死了吗?”尚小尹拍着胸脯说:“我敢肯定,当南宫诺赶来时,元无极已经毒入骨髓,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纵使南宫诺是华佗在世,估计也回天乏术了。”韩姜点点头,他对着尚小尹说道:“好,元无极死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再趁机除掉柳拂了。”尚小尹:“柳拂一人,已经不足为惧了。何况柳拂的天娇玉针,也是极其厉害,我们何必又要再找麻烦呢。”韩姜:“你有所不知,除掉柳拂,并不是老夫的意思,而是我答应欧阳至的条件。柳拂亲手杀死了欧阳鹏,而元无极又将欧阳至打成残废。欧阳至对鸳鸯流刺恨之入骨,可惜御风和残影并不愿帮欧阳至去对付鸳鸯流刺,所以只能是我们帮欧阳至出手了。”尚小尹不满道:“欧阳至已经成了残废,而欧阳山庄也江河日下,我们为什么要帮欧阳老儿呢。”韩姜笑着说:“呵呵,虽然欧阳至已经不行了,可他还依然是武林盟主,依然可以发出盟主帖,并召集天下的武林人士。所以我们最终对抗南宫帮,就离不开欧阳至的支持。”尚小尹点点头:“不错,听说最近冯尔汗的大军又攻下了许多城池,南宫帮的势力也如日中天。”韩姜也有点担心:“我觉得,其实南宫暗已经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了。而现在的慕旭,心狠手辣,深不可测。其武功甚至高于御风。我已经派人去找萧进了,待萧进回来后,我们先除掉柳拂,再联合欧阳至以及御风一起对付慕旭。”尚小尹抱怨着:“这个萧进,没想到他在关键时候,竟然会见色起意,并临阵倒戈。不然那个柳拂,也肯定会被一并除掉。”韩姜:“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只能怪柳拂生的太过美丽。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契丹莽夫,怎么能不动心呢,算了,由他去吧。元无极虽死,可这天下,也少了一个能让慕旭和南宫暗忌惮的人。萧进虽然不愿杀柳拂,可是他对慕旭绝不对手软的。”尚小尹笑了笑说:“当今天下,唯有一人,方可打败慕旭。”韩姜惊问:“何人?”尚小尹突然起身,并双手抱拳朝上方致敬道:“这个自然是我的恩师,还古太翁。”韩姜:“哦,你师父他老人家,不是曾立誓,永不离开南滨岛吗?”尚小尹笑了笑:“话虽如此,可万事皆有变。如今元无极已死,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师父可以战胜慕旭。只要你们能让我师父如愿以偿,我想他老人家重返中原也尚未可知啊。”韩姜笑问道:“呵呵,那尊师的条件是?”尚小尹:“韩丞相,我明日就回趟南滨岛,假如我师父有意,我便将他老人家的条件,飞鸽传书与您。”韩姜:“也好,那就有劳你再跑一趟了。”   这天,一个马夫驾车离开了柔远镇,并一路向北前行,车厢内坐着的正是南宫诺与元无极。车厢内,南宫诺拿出水壶递给元无极,南宫诺:“无极哥哥,喝点水。”元无极打开水壶闻了闻,然后叉将水壶盖上。元无极:“我只想喝酒。”南宫诺劝道:“郎中再三交代,十日之内,你不可饮酒,不可用功。这才几天,你怎么就又忘了。”元无极:“我肚中的酒虫早已泛滥,不喝两口,真的是活不下去。”南宫诺看着满脸颓废的元无极问道:“无极哥哥,你是故意想喝醉,好不去想柳拂姐姐吧?”元无极叹口气:“也许吧。”南宫诺:“无极哥哥,你也别太担心了,那客栈的女掌柜都说了,柳拂姐姐她平安无事地离开了镇子。可是柳拂姐姐她会去哪里呢?”元无极:“西海庵,她肯定是回到了西海庵。”南宫诺想了想说:“有可能。”元无极看着南宫诺感激道:“诺儿,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会儿可能就到了十八层地狱了。”南宫诺有点生气:“无极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说自己呢?”元无极苦笑着:“我一生杀戮太多,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元无极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诺便用手堵住了元无极的口。南宫诺:“无极哥哥,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元无极抓住南宫怒的手,并放了下来说:“对不起。”南宫诺:“无极哥哥,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只求你不要再这么说自己了,我听着难受。”元无极看了看南宫诺然后说:“诺儿,你答应我一件事。”南宫诺:“什么事?”元无极:“无论如何,你不能嫁给慕旭。”南宫诺反问着:“婚期已定,我不嫁给他,又该怎么办。”元无极有点着急:“你就听大哥的话,大哥不会害你的。”南宫诺:“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嫁给他。”元无极:“你说。”南宫诺一脸认真地说:“你娶了我吧。”元无极闻言,他尴尬地笑着:“诺儿,别开玩笑了。”南宫诺:“我没有开玩笑。”元无极:“诺儿,你知道的,在我心中……”南宫诺打断道:“是,在你心中,永远只有柳拂姐姐一个,而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可是,在我的心中,也永远只爱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元无极有点手足无措:“诺儿,你别说了,我不能对不起柳拂。”南宫诺突然莞尔一笑,元无极瞬间楞了一下。南宫诺:“呵呵,无极哥哥,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呢,知道你的心思。至于慕旭嘛,我本身对他也没有任何爱意,只不过从小把他当成兄长而已。”元无极点点头:“诺儿,我不得不提醒你,慕旭心术不正,而且心狠手辣。你以后千万要防着他。”南宫诺:“无极哥哥,我以后也发现了,可是他对我还是挺好的。”元无极冷笑着:“呵呵,慕旭做事不择手段,当有一天,你妨碍他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付你的,甚至包括你爹。”南宫诺闻言摇着头:“不,从西域回来,他虽然也变了好多,可是还不至于对我和我爹怎么样吧。”元无极只能说道:“好吧,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你以后回到了南宫帮,一定要倍加小心。”南宫诺:“我好不好容易逃了出来,怎么还能回去呢。要是回去,肯定是要嫁给慕旭的。”元无极:“也好,先躲过九月初五再说吧。”   马车继续行驶在小路上,当路过一处蜿蜒崎岖的山脚时,突然道路两边飞身而下十几个手持朴刀的彪形大汉。大汉们快速地将马车包围了起来,马夫吓得赶紧勒住了缰绳。马夫惊问:“你们要干什么?”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开口问道:“车上拉的是什么?”马夫:“好汉,我这车里拉的是两个人。”中年男人:“哦,让车上的人,给老爷滚来下。”马夫回头,无奈地对着车内的元无极和南宫诺说:“二位客官,看来你们运气不太好,可能是遇到拦路打劫的了。”南宫诺撑开车帘,她对着外面的众人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中年男子:“吆,还是个挺水灵的小姑娘。听着,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大侠。所谓高山流水,人生无常。祸福天定,破财消灾。”南宫诺:“笑话,你也配自称大侠?还是天下第一?你分得清,当今天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吗?”这时,元无极拍了拍南宫诺的肩膀说:“诺儿,要不给些银子算了吧。”南宫诺哪里肯受这份气,她跳下车来,对着中年男子等人就破口大骂:“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打劫竟然打到你姑奶奶的头上了,我看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是活的不耐烦了。”中年男子突然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妮子,好大的口气,比我脚气都大。”南宫诺:“废话少说,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别逼姑娘娘大开杀戒。”中年男子闻言,更加的大笑不止:“还大开杀戒,哈哈哈……我这耳朵没听错吧。”中年男子说罢,与一群喽啰一起放声大笑。南宫诺正要出手,但看元无极也慢慢地走了出来。   元无极下车后,打量着眼前的众人,他突然问道:“敢问各位,你们是逢人便抢,还是杀富济贫呀?”中年男子:“废话,我是堂堂的天下第一大侠,肯定是劫富济贫了。看你们能坐得起马车,自然就是有钱人了。”元无极笑道:“呵呵,好眼力。虽不是富人,却也不缺银子。”元无极说罢,他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并抛向空中,中年男子一个飞身便接住了银子。元无极:“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吗?”南宫诺生气道:“凭什么给他们银子。”元无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中年男子掂了掂银子,然后笑着说:“呵呵,出手果然豪爽。可按照规矩,得检查你们的行李。”南宫诺闻言大怒:“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是吗?”南宫诺说罢,就飞身一掌朝着中年男子而来,中年男子也飞身一掌接来。二人单掌相对,都被对方掌力反弹落地。只见中年男子落地后连连后退,显然他不是南宫诺的对手。南宫诺不屑道:“就这?”中年男子强装镇静:“笑话,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所以才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南宫诺:“那好,我倒要看看,你面对死亡时,还能否不出全力。”南宫诺说罢,她亮出九节鞭,然后一个飞身朝着中年男子迎头劈去。元无极急忙大喊:“诺儿,切莫杀生。”   眼看南宫诺迅猛而来,中年男子连忙后退并对着手下们说:“上。”大汉们闻言,都提刀朝着南宫诺砍去。可这些喽啰哪里会是南宫诺的对手,只见南宫诺左右开弓,飞天神鞭所到之处,喽啰们各个都被打得皮开肉绽,倒地惨叫。南宫诺最终还是听了元无极的话,对这些毛贼们未下死手。可尽管这样,这群喽啰们,也是全然招架不住。   片刻,喽啰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南宫诺拿着九节鞭慢慢逼近中年男子,南宫诺:“天下第一的大侠,轮到你了。”中年男子闻言,他慢慢后退并掏出暗器。元无极忙提醒:“诺儿,小心暗器。”只听中年男子大喝一声:“无极十字镖。”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其飞镖朝着南宫诺便旋速而来,南宫诺也不敢大意,一记腾空甩鞭,便将中年男子的飞镖打落在地。   南宫诺紧接着,一招蜻蜓点水捡起落在地上飞镖,然后一个空翻落地。南宫诺看着飞镖上赫然写着“无极”二字。南宫诺大笑:“呵呵,无极十字镖?你可真敢吹呀。”中年男子:“混账,我的师祖就是英雄序排名第一的元无极,我有什么不敢的。”南宫诺:“师祖?是吗?那依你所说,这无极十字镖,也太弱了,连我一个小女子都能轻松破解。”中年男子不服:“哼,我师祖他老人家的绝技,我还尚未学成,所以让你侥幸活命,你还不偷着乐吧。”元无极打量着中年男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直信口开河呀。据说,元无极可没有徒弟,况且他老人家的年龄也未必有你大吧。”中年男子:“你懂什么?自古师徒,不一定谁年龄大,而是要看谁的本领强。”南宫诺:“无极哥哥,他假借你的名义,招摇撞骗,拦路打劫,此人留不得了。”中年男子纳闷:“无极哥哥?他是元无极?”南宫诺:“哼,实话告诉你吧,这位才是如假包换的英雄序排名第一的元无极。”元无极:“诺儿,别说了,我们走吧。”南宫诺不甘:“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元无极还是说:“算了,走吧。”   正当元无极与南宫诺准备离开之际,中年男子立马扑腾跪到在地。中年男子:“元大侠,不,师祖,请受徒孙一拜。”中年男子说罢,就止不住地连连磕头起来,中年男子一边磕头,还一边回头对着手下们命令道:“师祖在此,你们还不赶紧磕头?”众手下听后,也都纷纷下跪跟着磕头。南宫诺对着元无极说:“无极哥哥,这人八成有问题,我们走吧。”元无极点点头:“好,走吧。”   正当元无极与南宫诺准备上车之际,中年男子立刻起身,将二人拦了下来。中年男子:“师祖,徒孙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今日,终于找到您了,您这,怎么还要走?”南宫诺一把推开中年男子说:“滚开,再风言风语,小心我要了你的命。”中年男子被推了一个踉跄,可他还是对着元无极说道:“师祖,我真的是你的徒孙呀。”元无极回头说:“我从来都未曾收过徒弟,更何况徒孙呢?我说你,别闹了,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吧。”中年男子:“师祖,我说的都是真的呀,你还记得八年前在芠州,你救过一个名叫胡柟的镖头吗?”元无极闻言,陷入了深思。   片刻,元无极恍然大悟:“胡柟,你是胡柟的徒弟?”中年男子立马连连点头:“师祖,你总算记起来了,胡柟正是我的师父。”一旁的南宫诺不解地问道:“无极哥哥,你不是从来没收过徒弟吗?”元无极:“说来话长,当年在芠州,有人愿出两千两白银让我去杀一个叫胡勇的镖头。此人还说,胡勇与其弟胡柟二人欺行霸市,恶贯满盈。我与柳拂轻信谣言,错手杀了胡勇。后来才得知,胡勇兄弟二人不仅为人正直,而且还乐善好施。我与柳拂懊悔不已,后来,我虽答应收胡柟为徒,却因中伯山之战受了重伤,至此也未教过胡柟一招半式。”南宫诺:“这个出两千两银子的人也太可恶了,无极哥哥,后来你没有回去找他算账吗?”元无极摇了摇头:“唉,没有,后来你爹说情,我与柳拂才没有再去找那人。”南宫诺惊讶不已:“我爹?”元无极:“是,因为那人当年正是你们南宫帮芠州分舵的舵主张照雷。”南宫诺听后,她顿时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这时,中年男子对着元无极说:“师祖,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快请上山吧。”元无极:“还是算了吧。”中年男子:“师祖,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既然遇见了您老人家,这又到了四龙山了,再要不上山,那就是再打我陈大才的脸了。元无极看着中年男子问:“你叫陈大才?”名唤陈大才的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正是,这方圆百里,都是我四龙山的地界,所以江湖人称我四龙太岁陈大才。师祖,请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