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十字镖

第二十一章 入春满楼

  众人只见元无极亮出了无极十字镖,都不由地大吃一惊。残影上前对着元无极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元无极:“我作为诺儿的大哥,不得不这样做。”御风:“怎么?你确定要助纣为孽?”尚小尹见元无极已经亮出了飞镖,他突然对着御风与残影说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留着元无极这种人,早晚要坏事。”柳拂打断了尚小尹的话:“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南宫诺此刻也挣脱开柳拂,她径直跑到了南宫暗的身旁,南宫诺俯身扶着南宫暗哭问:“爹,你怎么样?”南宫暗摇了摇头,对着女儿说:“诺儿,还不替我谢谢元大侠。”南宫诺闻言,抬头看向元无极。元无极对着南宫暗说:“南宫帮主,你作恶多端,我本不该出手救你,可无奈……”元无极说着收起了飞镖,他走到御风与残影面前致歉道:“御风,残影,今天你们就算给我元某一个面子,这份人情,我肯定会记着,他日,我定当登门谢罪。”御风与残影对视一眼,二人似乎充满着不甘,眼见元无极已经收起了飞镖,尚小尹突然大声说道:“元无极为虎作伥,此时不除,更待何时。”哪知,残影与御风闻言,依旧是无动于衷,可柳拂早已按耐不住,她对着尚小尹说:“姓尚的,你既然这么痛恨我们,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柳拂说着,她飞身朝着尚小尹便是一掌劈来。突然,残影一个飞身挡在了尚小尹的身前,柳拂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收掌落地。柳拂:“残影,你闪开。”残影:“柳拂,你怎么能和元无极一样,敌我不分呢?”柳拂看着残影,她没有回答。尚小尹仗着残影与御风在场,他更加肆无忌惮:“鸳鸯流刺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你们两个竟还想着,要与他们一起联手为江湖除害,真是可笑至极。”御风看了一眼南宫暗,然后缓缓说道:“别说了,既然元无极一意孤行,那我们就走吧。”御风说罢,就准备离开,残影也看着元无极,心有不甘地说:“元兄,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随后,残影也准备跟着御风离开。不想此刻,尚小尹又挡在了二人面前,尚小尹:“御风兄、残影兄,今日南宫老贼已身受重伤,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白白葬送。”残影与御风对视一眼,御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元无极走到御风与残影面前,他再次致歉:“御风、残影,今日都怪我,我本不该前来的,可是……”元无极顿了顿,然后抱拳低头不语。御风:“好,我们也不想看到你为难,今日,就姑且放了南宫老贼。”残影也对着南宫暗大声说:“南宫老贼,今日算你命好,若日后你再为非作歹,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南宫暗吃力地说:“多谢。”尚小尹:“难道我们真就这么算了?”残影:“不然呢?难道你能躲得了元无极的飞镖?”残影说罢,看了一眼元无极,然后和御风转身离去。尚小尹见状,也只能悻悻说道:“好个鸳鸯流刺,果然是江湖败类,哼。”尚小尹说罢,也跟着御风和残影二人离去。   待三人走后,任腾才勉强起身,他与南宫帮幸存的弟子们纷纷走到南宫暗的面前。任腾率众下跪:“属下们无能,让帮主险遭不测,属下们罪该万死。”南宫暗摆了摆手,南宫暗:“这不怪你们,都起来吧。”任腾和南宫帮众弟子起身,然后他独自上前,与南宫诺一起将南宫暗给搀扶起来。南宫暗艰难起身后,他对着元无极吃力地说:“大恩不言谢,日后老夫必有重谢。”元无极看了一眼南宫暗,他沉默不语。柳拂却说:“南宫暗,我们为什么要救你,你应该心知肚明。希望你为了诺儿,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南宫暗:“受教。”南宫暗说着,又对元无极说:“元大侠,承蒙搭救,日后你就是我南宫帮的恩人,等老夫恢复以后,必将……”元无极打断道:“好了,你如果真心想谢,就好好谢谢你的女儿吧。”元无极说罢,他看了一眼南宫诺,然后对着柳拂说:“柳拂,我们走吧。”柳拂也看向南宫诺:“诺儿,我们先走了。”南宫诺点点头:“嗯。”元无极与柳拂一前一后地朝着门外走去,这时,南宫诺突然又朝着他们的背影追来,南宫诺在后面喊:“无极哥哥。”元无极闻声与柳拂回头,只见南宫诺眼含泪水,南宫诺:“对不起……”元无极:“别多想了,快去照顾你爹吧。”元无极说罢,与柳拂离开了淮南分舵。   大街上,元无极与柳拂相伴而行,柳拂看着元无极闷闷不乐,柳拂问道:“怎么?后悔了?”元无极回头看了一眼柳拂,元无极:“那倒不至于,只是心里感觉到莫名的不安。”柳拂拍了拍元无极的肩膀,柳拂:“别多想了,既然你已经做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元无极闻言,内心稍感安慰,他看着柳拂说:“嗯,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里就感觉特别的踏实。”二人说着便向潇湘客栈走去。   元无极与柳拂刚回到潇湘客栈的门口,正巧碰见御风、残影以及尚小尹从客栈内出来。三人看着元无极与柳拂都没有说话,柳拂只能问道:“御风、残影你们要走?”御风:“哦,我们打算先离开淮南。”元无极:“不多呆几日了吗?”尚小尹冷冷地说:“哼,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吧。”尚小尹说罢,率先一人离去。残影还是抱拳道:“元兄、柳拂,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元无极也抱拳:“好,那你们一路保重。”御风:“嗯,后会有期。”柳拂:“后会有期。”御风与残影说罢,也转身离开了。   次日中午,李良提着一些山药,来到了南宫帮淮南分舵的门口,只见大门口戒备森严,足足站了八个身挎佩刀的南宫帮弟子。李良对着其中一个南宫帮弟子询问:“请问,南宫诺在里面吗?”守卫一:“你是谁?找我家小姐何事?”李良:“哦,我是你家小姐的朋友,劳驾通报一声。”守卫二看着李良手中的山药,才缓缓说:“好,你稍后。”守卫二说罢,转头进入了淮南分舵。   此刻淮南分舵的东房内,任腾带着两个丫鬟端来了两碗汤药,一名丫鬟伺候着南宫暗喝下。南宫暗喝完药后,又躺下来卧床修养。另一名丫鬟则端着药走到南宫诺面前,另一名丫鬟:“小姐,该用药了。”南宫诺只是摆了摆手,丫鬟只能端着药杵在原地。任腾:“再有两副药,帮主您的身体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南宫暗点点头,他对着南宫诺问道:“我说,你怎么不吃药呢?”南宫诺:“他们都是冲你来的,我伤得又不重,不需要吃药。”任腾:“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上好的补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嘛。”南宫诺听后,坐到了桌子旁。南宫诺:“我说,你们就管好我爹吧,别来烦我。”任腾闻言,无奈地看了看南宫暗,南宫暗挥了挥手:“算了吧。”任腾闻言一挥手,两个丫鬟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这时,一名南宫帮弟子走了进来,南宫帮弟子下拜行礼:“属下见过帮主、见过小姐。”任腾问道:“何事?”南宫帮弟子:“回舵主,门口有人找小姐。”南宫诺:“何人?”南宫帮弟子:“是一个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些山药。”南宫诺大喜起身:“一定是无极哥哥来看我了。”南宫诺说罢,带着这名南宫帮的弟子冲向门外。   当南宫诺兴冲冲地来到淮南分舵的门口,只见门口之人竟是李良。南宫诺见状,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她走到李良面前问:“是你找我?”李良兴奋地说:“嗯嗯,是呀,听元大哥说,你受伤了。这不,我特意带些山药来看你了。”南宫诺十分失望:“无极哥哥呢?”李良:“哦,他和柳拂姐姐,还在客栈内呢。”南宫诺看了看李良,然后不冷不热地说:“哦。”李良将手中的山药递向南宫诺,李良:“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南宫诺接过山药并递给旁边的南宫帮弟子,然后说:“算了吧,我爹还在静养中,不想让外人打扰。”李良:“我怎么能是外人呢,正因为南宫伯父也受了伤,我作为晚辈,特意前来问候。”南宫诺:“不需要。”南宫诺说罢,就转身准备入内。这时,李良快速跑到南宫诺的面前,并挡住了她的去路。南宫诺:“你要干嘛?”李良有些激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南宫诺:“我怎么你了?”李良:“这么多日子以来,就算是块石头,我李良也给焐热了,你总对我这么不冷不热的,算怎么回事呀。”南宫诺有点烦躁,但她还是强压住怒火,南宫诺:“李良,你搞清楚,我南宫诺几时对你热情过?我早说了,我有喜欢的人,我们是不可能的,请你以后别来烦我了。”李良听后,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李良抓住南宫诺的胳膊大声说:“我知道你喜欢元无极,可是他比你大那么多,而且早已与柳拂山盟海誓了。你又何必自作多情呢。”南宫诺闻言大怒:“放开我。”南宫诺话音刚落,便一掌就将李良打出五米开外,李良倒地后,痛苦地呻吟着。南宫诺指着李良说:“要不是看在无极哥哥的面子上,就凭你今天说的话,我非杀了你不可。”李良忍着剧痛:“你……”南宫诺:“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是不可能的,以后你再来烦我,别怪我翻脸无情。”南宫诺说罢,从旁边南宫帮弟子手中夺过李良所送的山药,然后将山药扔向李良,继而她头也不回地进入淮南分舵。李良看着满地的山药,他顿时愤怒不已。   夜里,赵三拉着李良来到了春满楼。春满楼此刻正是红灯艳烛,男宾女郎尽显醉舞荡举。李良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想转身离去。赵三急忙拉住李良,赵三:“别走呀,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只有这个地方,才能让你忘记一切烦恼。”李良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与其在这里,还不如我回家睡一觉去。”这时,春满楼的老鸨走了过来,老鸨:“吆,赵公子您来了呀。”赵三:“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李良。”老鸨:“哦,原来是李公子,幸会幸会。”李良闻言,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他对着赵三悄悄问道:“这地你经常来?人家都叫你赵公子了。”赵三也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老鸨吩咐着:“我兄弟今个可是头一次来,还不去帮我们物色几位上好的姑娘。”老鸨笑着:“这个自然,二位公子,里面坐。”   老鸨带领着李良与赵三在一处角落入座,然后她便前去张罗姑娘们。随后,便有两个伙计前来为李良和赵三上酒端菜。李良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有点纳闷,李良对着赵三询问:“怎么?几日不见,难不成发大财了?”这时,两个伙计将美酒菜肴放下后,伙计一:“二位公子,请。”随即两个伙计便告退离去。赵三为李良斟了一杯酒,随即也为自己倒满酒。赵三:“来,你我是兄弟,你心情不好,自然就是我心情不好,今晚,我就让你彻底忘掉那些不痛快的事。”李良看了一眼赵三,然后和赵三对饮一杯。李良放下酒杯追问着:“这春满楼,可得不少银子呀,老实说,你最近哪来的银子?”赵三环顾四周,然后慢慢说:“不瞒你说,兄弟命好,最近结识了一位有钱的老员外,此人出手阔绰,大气豪爽,认识他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李良:“老员外?”赵三点点头:“不错。”赵三说着,他环顾一周,突然眼睛一亮。赵三起身:“哎呀,这说曹操,曹操就到。”赵三说罢,自顾自地朝着门口走去。   只见此刻,春满楼来了一个身着锦衣玉带的老员外,原来此人正是不朽老翁成枫。成枫带着两个扮作家丁模样的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赵三急忙迎上去,赵三:“成员外,您来了呀。”成枫用手指着赵三,哈哈大笑起来:“呀,小老弟,今日又碰见你了。”赵三对着成枫摆手说:“成员外,里面请。”成枫:“好,好。”说话间,赵三已经带着成枫走了过来,李良也赶紧起身相迎。赵三给双方相互介绍:“成员外,这位是我的兄弟,李良。李良,这位就是刚给你提到的成员外。”李良赶紧抱拳:“晚辈李良,见过成员外。”成枫笑着:“呵呵,不必多礼,既然是赵三的兄弟,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来,来,都坐吧。”成枫说罢,三人陆续落座,成枫的两个手下则侧立于成枫身后。   这时,老鸨带着四名春满楼的姑娘走了过来,老鸨笑着说:“哎吆,瞧我这眼睛,成大员外也大驾光临了呀,姑娘们,还不伺候着。”老鸨话音刚落,四个姑娘便朝着李良等三人而来。突然成枫大喊一声:“等等。”老鸨惊诧:“成大员外,还有什么吩咐。”成枫指着这四个姑娘,不满道:“今日,我李良兄弟第一次来这里,你就用这些粗脂俗粉来搪塞我们?”老鸨:“这我哪敢呢?这些姑娘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呀。”成枫也不废话:“好了好了,你去把馨儿姑娘给我们请下来。”老鸨:“这可真是不巧,馨儿姑娘这会儿有客,您老还是换一个吧。”成枫站起身来:“哼,老夫倒要看看,是什么客,竟然比我还重要。”成枫说罢,就要上楼去,老鸨急忙拦住:“老爷子,您先消消气,实在不行,我再上去催催。”成枫听后,坐了下来。成枫:“好,我给你半盏茶的时间,到时候要还是见不到馨儿姑娘,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老鸨忙点头:“一定,一定。”老鸨走后,赵三拍了拍李良,赵三悄声问:“怎么样?这位成员外了不得吧?”李良不由竖起大拇指:“厉害。”   少时,春满楼内楼阶中央,赵馨儿为众人抚琴高歌。春满楼内回荡着诱人的曲调,李良远远地看着赵馨儿那红烛辉映下的动人脸庞,他也不自觉地失神注视。成枫看着李良,然后端起一杯酒说:“来,二位老弟。”赵三闻言,连忙端起酒。赵三看着还在发呆的李良,不由地拍了拍他。李良立马反应过来忙说:“来来,晚辈再敬成员外一杯。”三人同饮之后,李良放下酒杯,又看起了正在弹唱的赵馨儿,成枫与赵三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两日后的黄昏,南宫诺独自一人来到了潇湘客栈门口。南宫诺抬头看着潇湘客栈的牌匾,她内心顿时陷入了挣扎之中,南宫诺刚抬脚准备入内,却又犹豫地退了回来。南宫诺就这样在门口来回徘徊着。这时,潇湘客栈的小二看到后,他立马走了出来。小二笑着说:“南宫小姐,好些天没见你了,快请进。”南宫诺:“我无极哥哥在客栈里吗?”小二点点头:“元大侠和柳女侠都在的,快进来吧。”南宫诺听后,她思索片刻,并掏出十两纹银递向小二,南宫诺:“小二哥,麻烦你帮个忙。”小二没敢接银子,只是问:“南宫小姐,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南宫诺将银子强塞到小二的手中,然后说:“小二哥,麻烦你进去,帮我把无极哥哥喊出来,我有点事,想单独和他说。”小二闻言后,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银子,然后说道:“好吧,那你稍等,我这就去。”   片刻之后,小二哥带着元无极从潇湘客栈内走了出来。南宫诺看到元无极,激动地走了过来。南宫诺:“无极哥哥。”元无极:“诺儿,你的伤好些了吗?怎么不进去?”南宫诺看了看旁边的店小二后说:“我……我……”店小二立马心领神会,店小二:“元大侠,南宫小姐,你们先聊,小的还要去忙。”元无极点点头:“嗯,你快去吧。”待小二哥走后,元无极对着南宫诺说:“进来吧,正好你柳拂姐姐也在,我们一起吃晚饭。”南宫诺看着元无极,然后说:“无极哥哥,明天我就要和我爹回南宫帮了,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说。”元无极:“这么快呀,好吧,那进去说吧。”南宫诺:“你能不能陪我去城外走走?”元无极想了想:“也好,那我进去,给柳拂说一声。”南宫诺点点头:“嗯,我等你。”   一个时辰后,元无极与南宫诺漫步在山间小路。元无极看着天边说:“夕阳西下,出来走走真好。”南宫诺也看了看天边,却说道:“夕阳西下,暗夜将至。我们以后,也许很难再并肩而行。”元无极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看南宫诺,只见南宫诺此刻满目悲凉。元无极:“诺儿,不管在天涯海角,只要你愿意,我都会来看你的。”南宫诺:“无极哥哥,你对我真好。”元无极指着前面的山峰说:“走吧,到前面去看看。”南宫诺点点头,与元无极结伴前行。   路上,元无极问:“对了,你爹他怎么样了?”南宫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元无极:“那你呢?”南宫诺在元无极的面前蹦蹦跳跳,南宫诺:“你看,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了。”元无极扶了一把南宫诺,笑着说:“呵呵,我相信了,你别蹦跶了。”南宫诺趁机抓住元无极的胳膊,并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元无极见状,一时不知所措。元无极:“诺儿,别这样。”南宫诺抬起头,她深情地看着元无极,南宫诺:“怎么?我明天就要走了,抱抱你也不行吗?”元无极:“男女授受不亲,可不能因为我,而坏了你的名声。”南宫诺:“什么名声?”元无极:“你还没有嫁人,当然是你女儿家的名声呀。”元无极说罢,试图将南宫诺从自己的怀中推开。南宫诺却将元无极抱得更紧了,南宫诺:“我不管,我不管,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呢,我就想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想松开。”南宫诺说罢,又不管不顾地扑到元无极的怀中。山间下,柳拂躲在一颗大树下,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回身背靠着大树,忍不住地湿了眼眶。   夜幕降临,南宫诺与元无极向淮南城内走去,南宫诺突然停下了脚步。元无极也停下问道:“诺儿,怎么了?”夜幕中,南宫诺眼眶泛红,她饱含泪水地说:“无极哥哥,我真舍不得你。”元无极安慰着:“别多想了,回去以后多劝劝你爹,别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南宫诺:“我可劝不动他,我们别说他了。无极哥哥,如果没有柳拂姐姐,你真的会娶我吗?”元无极:“这个问题,我不是在太傅庙的时候就回答过吗?”南宫诺:“不,我想听你再说一次。”元无极难为地说:“嗯,会的。”南宫诺强挤出笑容:“呵呵,真好,也许是造化弄人吧,我爱的人,终究不会属于我。”元无极拍了拍南宫诺的肩膀说:“诺儿,这个世间,男女之间除了爱情,还会有别的感情。就像我们一样,我会永远把你视作亲妹妹一般珍惜。”南宫诺自嘲着:“是吗?妹妹?亲妹妹?这天下,怎么会有一点血脉关系都没有的亲妹妹呢?”元无极:“诺儿,你别这样,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城吧。”南宫诺看了一眼元无极,欲言又止。元无极:“走吧。”元无极说完,就带着南宫诺进入了淮南城。   潇湘客栈内,元无极推开了房门,只见柳拂一人静静地坐在桌前。元无极进门后,关上屋门。柳拂:“回来了啊。”元无极:“嗯。”柳拂:“诺儿回去了吗?”元无极:“嗯,我把她送回了淮南分舵。”元无极说着,他也走到桌前坐下。元无极看着柳拂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呀。”柳拂看了一眼元无极说道:“没有啊,你多心了。”元无极拉起柳拂的手,继续说:“你知道吗?你的脸上,永远藏不住事。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哭过?”柳拂甩开元无极的手,站起身来说:“怎么?一天有两个女人为你流泪,难道你还不知足?”元无极听后,也站起身来,他拉过柳拂问:“你跟踪我们?”柳拂摇了摇头,元无极继续说:“其实,诺儿她挺可怜的,我……”柳拂打断说:“够了,李良告诉我,说诺儿早已心有所属,他再努力也没有用,所以他已经决定放弃了。我当时问他,这个人是谁?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原来,这个人果真是你。”元无极双手抓住柳拂的胳膊,极力辩解着:“不错,她是喜欢我,可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绝对没有一丝的非分之想。你想想这么多年以来,除了你,我怎么会再爱上别人呢?只不过南宫暗野心膨胀,慕旭心狠手辣,我真的是挺担心诺儿的。”柳拂看着元无极,她此刻也有点后悔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柳拂:“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元无极闻言长舒一口气,他将柳拂紧紧地揽入怀中。   这日,御风与残影回到了欧阳山庄,他们刚入庄内。只见一个飞影朝着二人袭来,御风与残影见状连忙回身躲避。原来偷袭之人正是契丹第一高手铁心手戟萧进,萧进见二人躲闪的竟然如此丝滑,他一个飞身落地,不由连连赞叹,萧进:“厉害,厉害!看来中原武林,果然是高手如云。”御风与残影二人对视一眼,顿时都觉得一头雾水。这时,韩姜与坐着轮椅的欧阳至也出现在了山庄院内。韩庚看着御风说道:“御风尊主,别来无恙呀。”御风见状,也客气地抱拳回礼:“没想到,韩丞相能亲临欧阳山庄,御风这厢有礼了。”欧阳至对着众人说:“走,大家入内详谈。”众人听后,都纷纷跟着欧阳至来到了欧阳山庄的正厅内。   正厅内,欧阳至与御风以及残影东向而坐,韩姜则与萧进南向落座。几名欧阳山庄弟子前来上茶后自行离去。御风对着萧进伸手问道:“这位是?”韩姜笑着说:“这位就是契丹第一勇士,铁心手戟萧进。”残影闻言,不由惊道:“难不成就是好吃心肝的契丹萧进?”欧阳至:“人生在世,每个人的癖好各不相同,你又何必大惊小怪呢。”残影不悦:“欧阳盟主,他吃的可不是牛羊心肝,而是人的……”欧阳至再次打断:“好了,你不要说了。”欧阳至也对着萧进介绍起来:“这位是绝代残影。而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狂风圣锤御风尊主了。”萧进笑了笑:“哈哈,能躲过我偷袭之人,在契丹几乎没有。看来英雄序排名第二与第五的人物,果然是好生了得。”御风也笑了笑:“呵呵,承让了。”御风说罢,他又对着韩姜问道:“韩丞相大驾光临,想必是有要事所商?”韩姜:“嗯,不错,萧进在契丹未遇敌手,号称契丹第一勇士。这次,他特来咱们中原,就是希望与咱们中原第一杀手元无极一绝雌雄。”残影:“元无极怎么可能会和他比试呢?”欧阳至:“怎么不可能,习武之人,互相切磋一番,有何不可。”残影:“盟主,以我对元无极的了解,他早已不愿争强好胜了。”韩姜:“那得看什么事了,萧进与契丹王室交情匪浅,这次要能如愿与元无极比武,他将保证,劝说契丹出兵一同剿灭冯尔汗以及南宫帮。”御风:“即使这样,我也觉得元无极,不见得会答应。”萧进:“都说元无极的飞镖天下第一,我这次来必须得领教领教。”残影冷笑着:“呵呵,这位契丹大侠,假如你真的领教了,那你还有命回契丹吗?”萧进不悦:“看来这位残影兄弟,是对我的本领有所怀疑?我看不妨我们先出到院中,来个生死较量。”欧阳至闻言,急忙打断:“不至于,不至于,我们这个残影,向来就是不会说话,萧英雄,还请你不必介意。”韩姜:“在淮南分舵,元无极竟为了南宫诺,而阻挡你们杀掉南宫暗。不论如何,元无极已经违背了江湖道义,他这次比武不同意也不行了。”残影:“淮南分舵之事,韩丞相怎么会这么快得知?”御风听后,突然问道:“那个尚小尹,想必也是韩丞相的人吧。”韩姜笑了笑:“呵呵,是与不是,这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欧阳至也附和着:“不错,我们绝不能看着南宫老贼做大。而元无极、柳拂助纣为孽,使我们错失了,除掉南宫老贼的大好机会。鸳鸯流刺早已成了江湖败类。”御风与残影听后,不由地四目相对。   御风的房间内,残影与御风相对而坐。残影不解道:“我们刚与那个契丹人短暂交手,他的武功怎么可能打过元无极?按理说,欧阳盟主也应该知道元无极的本领,他怎么还一个劲地怂恿这个契丹人去送死呢。”御风也是摇了摇头,御风:“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敢肯定,这次比武,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残影:“我也有同感,那个尚小尹原来是韩姜的人,怪不得,他总要我们先除掉元无极和柳拂。可按理说,韩姜与元无极也没有什么仇恨呀。”御风:“我觉得,真正想除掉元无极的人,应该还是欧阳至。”残影:“这个世人皆知,不过我觉得这尚小尹骨子里也特别痛恨元无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这时,门响了,无骨手江无意走了进来。江无意见到御风,立马俯首行礼:“属下见过尊主。”御风:“无意,你来了呀,正好,我还准备去找你呢,快坐。”江无意坐下后,对着残影也是点头致意。江无意:“我听说尊主刚回来,我也就赶紧赶了过来。”御风:“对了无意,最近欧阳山庄,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江无意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山庄内经常会来些陌生面孔,以及很多密信。”残影:“谁的密信?”江无意:“这我哪知道,欧阳至有什么事,都一直防着我。”御风:“哦,看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残影:“不管怎样,我们得先弄清楚情况。”御风:“也只能先这样了。”   次日一早,韩姜便带着萧进以及众多随从离开了欧阳山庄。   欧阳山庄的厅房内,欧阳至叫来了御风与残影,三人依次而坐。欧阳至率先说:“残影,你还得出一趟远门。”残影:“去哪?”欧阳至:“榕州。”残影有点惊讶:“榕州?”欧阳至:“对。”御风:“让残影去榕州做什么?”欧阳至:“韩丞相怀疑周丰已经被南宫帮收买,我让残影去榕州暗中打探。”残影:“周丰富可敌国,他若投靠了南宫帮,那对我们实在不利。”欧阳至:“正是,你此去若真发现那周丰叛变,就可直接将他除掉。”御风:“周丰身边,有许氏双杰暗中保护,残影恐怕很难……”欧阳至打断说:“据可靠消息,许氏双杰已经被慕旭所杀。”残影:“你足不出户,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欧阳至笑着说:“呵呵,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如今废了,一文不值了,可时至今日,我依然是整个武林的盟主。”残影急忙解释:“我们可没有这样想过,只是周丰叛变,韩姜为什么来找我们?他自己难道不会派人去榕州?”欧阳至:“这你就别管了,这次在淮南分舵,元无极助纣为孽,我想以后,你们也无话可说了吧。”御风与残影对视一眼,二人都不知如何回答。   这夜,春满楼二楼赵馨儿的房间内,成枫与赵馨儿以及赵三还有李良围桌而坐。桌上放着美酒佳肴。成枫看着赵馨儿夸赞道:“馨儿姑娘,是哪里人士呀。”赵馨儿:“小女子是甘州人士。”赵三:“甘州?好遥远的地方啊。”成枫笑着说:“呵呵,北国出佳人,怪不得馨儿姑娘会长得如此清雅脱俗。”赵馨儿掩面一笑:“成员外,过誉了。”赵馨儿说着,又看向李良问道:“这位公子是?”赵三:“哦,他叫李良,是我一起玩到大的兄弟。”赵馨儿打量着李良,继续说:“看这位李公子,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想必也是出自于大户人家吧。”赵三笑着说:“哈哈,何至于此,我们李良原就是李唐后嗣,他爹也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淮南王李瑄。”赵馨儿听后,端起酒杯说:“失敬,小女子敬各位一杯。”成枫也端起酒杯:“好,来来,干。”四个对饮之后,敲门声突然响起。成枫回头问道:“谁?”门外一个声音传来:“老爷,夫人的病又犯了,这会到处找您呢。”成枫闻言,连忙站起身,不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赵三急忙起身将成枫扶住,赵三:“成员外小心点。”这时,赵馨儿与李良也相继站了起来。成枫:“啊。喝的有点过量,差点摔倒。你们继续聊,老夫有事先走了。”成枫说着就准备离开,赵三忙说:“成员外,还是我扶你回家吧。”成枫:“也好,那馨儿姑娘,就有劳你,招呼下我李良兄弟了。”李良忙说:“成员外,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赵三摆了摆手:“没事,还是我去吧,银子都付了,人走光了,也不合适。”赵三说罢,就扶着成枫离开了。   这时,房间内就剩下了李良与赵馨儿,赵馨儿摆了摆手:“李公子,请坐。”李良:“嗯,你也请。”二人坐下后,赵馨儿为李良斟酒夹菜,李良忙摆手:“馨儿姑娘,不用这么客气。”赵馨儿笑着说:“呵呵,你是贵客,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李良听后,也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他又端起酒杯,与赵馨儿一起对饮。赵馨儿:“李公子,你祖上那么辉煌,家中肯定有什么奇珍异宝吧。”李良闻言,他脸颊发红,李良:“说来惭愧,自打李唐天下覆灭,像我们这些李氏后人,能苟活于世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什么奇珍异宝。”赵馨儿忙为李良斟满酒,并说:“抱歉,我就随便问问,没想到……”李良看着楚楚动人的赵馨儿,他借着酒劲,突然问道:“刚才赵三说,银子都已经付了?”赵馨儿看着李良,并点点头:“是啊,所以李公子,你只管吃喝,小女子一直都会陪着你的。”李良听后,他再次看了看赵馨儿,并又喝了一杯酒,继续说:“馨儿姑娘,今夜,我们酒已过量,不如……”赵馨儿问道:“不如什么?”李良咬了咬嘴唇,然后说:“不如我们早早就寝吧。”李良话音刚落,只见赵馨儿怒目圆瞪,李良顿时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